南诏国,神庙之内。
这座原本用来守护大地的神庙,此刻却充满了火药味,“紫萱,够了,那个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忘了你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了吗?!!”
“身为母亲,你用秘法将自己的孩子封印起来,就仅仅是为了等待一个男人的转世?!!”
“你是女娲一脉的传人,和大地上无尽生灵比起来,和这南诏国的百姓比起来,都比不上你心中的那个男人吗?”
“这么多年来,沉浸于情爱之中,用酒水来放纵,你,你————哎!”
“糊涂,糊涂呀!”
圣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看着一身紫衣,但却满脸倔强的紫萱,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再见业平一眼,若是不将青儿封印起来,那么,血脉流失会使得我的灵力流失,用不了几十年,我就会白发苍苍。”
“我无法接受那个状态,不能让业平看到我如此丑陋的一面!”
“我只是想和自己的爱人再见一面,有错吗?!!”
紫萱双眼带着一丝猩红,情急之下双腿竟然化成了蛇尾。
她也不想啊,这个孩子是她亲自生下的,身为母亲自己封印自己的孩子,能不痛苦吗?
但紫萱有什么办法?
女娲的血脉就跟诅咒一般,两代女娲传人只能存在一个,她还想再见自己的情郎一面,有错吗?!
看着如此冥顽不灵的紫萱,圣姑好悬一口气没有上来,右手都有些颤巍巍的指着说道:“你,你,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这么多年传下的典籍,你是一点都没看呀!”
身为女娲一脉的护道人,圣姑的见识和实力都不弱于蜀山的五大长老,或许在眼界方面要更胜一筹。
毕竟女娲一脉,可是有很多典籍流传下来的。
从里面得到一些信息和现在对比,自然能发现问题。
同为三皇,为何如今的天帝伏羲至尊至贵?
其馀两皇人间蒸发??
神界高高在上统御其馀几界,魔尊重楼那个莽夫就连天庭的神将飞蓬都拿不下,何谈推翻神界?
作为一个人老成精的护道者,圣姑特别想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
但是本能告诉她,一旦说出来,恐怕会有极其恐怖的事发生。
所以才接连暗示,想要紫萱多翻一翻传承下来的典籍,好好的修炼一下自身的血脉,起码不至于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结果呢?
她一个没看住,这一代的女娲传人就挺着个大肚子回来了??
还为了一个男人要生要死的,定下了什么三世情缘!!
女娲一脉连命都快没了,现任的当家者还只顾着谈恋爱??
圣姑气的想要吐血,但是又无能为力!
“你,罢了罢了,随你去吧,把青儿放下,我亲自看着。”
僵持了许久,圣姑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女娲娘娘啊,您的后代老朽实在是带不动啊。
算了算了,还是培养下一代吧。
就是希望下一代,不要是个恋爱脑了。
林青儿:嘿嘿,你又猜错了。
紫萱抹了抹眼泪,尾巴一晃蛇尾变成人形。
留恋的看了一眼沉睡的女儿,整个人化为一道紫光消失不见。
她的第三世情缘,是蜀山的大弟子徐长卿。
业平的转世,看一眼,只看一眼。
“哎,孽缘呀,孽缘!”
圣姑支撑着拐杖,整个人仿佛又老了几岁,但是抬头看向天际的时候,却发现星象变了。
“这,这是!!”
有些不可置信的使劲眨了眨眼,右手疯狂的推算起来。
良久之后,一道血雾喷出,但整个人,却极其振奋。
“哈哈哈,我女娲一脉,终于要摆脱这该死的宿命!!!”
“娘娘在上,保佑一切顺利!”
解脱的笑声,于神庙中彻夜响彻。
天界,凌霄宝殿之中。
被伏羲所创的神族井然有序地列于两旁,无数精纯的灵气化为云雾围绕在天界。
作为六界之首,自然底蕴也是最强的。
清脆的钟声响彻整个天彻,这是每千年一响,算得上是天界的计时钟了。
在一棵不知有多高,接天连地的巨大树下。
神色绝美的女子面带哀愁的轻抚着树干,口中喃喃自语道:“又是一个千年已过,飞蓬,如今的你,过的如何了?”
神色绝美的女子正是夕瑶,天界中掌管乙木生命之权柄的女神。
和这颗神族诞生的神树相伴已千万年了。
神族,就是天地伏羲借用神树果实所创造出来。
可以说,伏义就是所有神族的父神。
但夕瑶不同,她是这棵神树的伴生者。
天生掌控着一半的乙木生命权柄,所以才有资格来看护神树。
别以为这是什么苦差事,这里灵气都化为实质了,无数神族中人打破脑袋都挤不过来的。
“也不知道当初扔下的那个果子,现在怎么样了,找到飞蓬的转世了吗?”
一声悠悠的叹息响起,神女夕瑶再次融入了神树体内。
于她来讲,也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一丝慰借。
得,又是一个恋爱脑!
九龙宝座之上,天帝伏羲缓缓睁开双眸。
仿佛无数星河同时闪铄,而这原本威严无情的目光中,却露出了一丝疑问。
“天数,变了!”
整个神界全部在伏羲的掌控之中,就连神女夕瑶那个偷偷扔下去的果实,也是伏羲计划中的一部分。
不多制造点羁拌,飞蓬的转世又怎会乖乖的听话?
身为执棋之人,要尽可能的确保所有的变量,全在控制之内。
可是布了这么长时间的局,为何会在此刻发生异变?
身为盘古开天后产生的精气神之一,自然知道天数为何物。
天数,就是那遁去的一,唯一不可控的存在。
“女娲,神农两人已死,虽然还有血脉留存,但在本座的控制下,也掀不起风浪,其馀几界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那到底是谁?能够引动天数变化?”
伏羲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冰冷,心中却在不断的掐算起来。
就如同林恩所料想的一样,女娲和神农的死就是伏羲一手策划的。
无他,只是为了突破更高的境界罢了。
盘古大神的精气神三花分别化作三人。
无论是谁,只要同时吞掉其馀的两位,那么未必就不能再现当年盘古的威能o
就目前结果来看,还是伏羲更狠一些。
淡漠无比的意志,从天界向着其馀几界横扫而过。
无数生灵,妖鬼神魔人的命运全部出现在其面前。
如此大的动静,其馀几届的最强者却丝毫没有感知!
就连号称神界之下最强的魔界,魔尊重楼也丝毫没有反应。
“罢了,小势可改,大势不变,本座无数年的布局,也不是一个变量能够推翻的。”
“景天,快快成长起来吧,我可是,快忍不住了!”
淡漠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贪婪,原本如神明般的天帝,却露出了一丝恶意。
人间界,蜀山。
蜀山的最强战力五人,清微,苍古,净明,幽玄,和阳。
————
原本忙的脚不沾地的几人,今天竟出奇的聚在了一起。
在锁妖塔边,看着原本邪气缭绕,时不时都有震动声传出的塔身,现在却出奇的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此奇怪的现象,自然引起了几大长老的注意。
“掌门,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苍古是几大长老中最为暴躁的。
看着不断抚须,但就是不说话的清微,自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清微没有说话,右手呈剑指状划过双目。
淡淡的金色从眼瞳中溢出,其馀几位长老见状,也纷纷开启了天眼。
但是再怎么扫视,也丝毫没有发现有任何问题。
没有邪气四溢和哀嚎声四起,相反,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的令人心慌,仿佛塔内的百万妖魔全部消失了一般。
“掌门,那个鬼东西依旧在那里,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好象和它有关。”
长老净明一甩浮沉,缓缓散去天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其馀几位长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身的邪念所化的东西。
可是那玩意儿是被神族的宝物封印住了,力量根本出不来,怎么会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这个锁妖塔也真是的,敌我不分,要不然我就进去一探究竟了!”
苍古一甩袖袍,颇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这锁妖塔也是从神界那里拿来的,里面的封禁之力不仅仅是针对妖魔鬼怪。
就算是蜀山弟子进入,同样会被封去一身功力。
即使是他们五人联手同时进入,也只能顶上一时片刻。
要不了一柱香的时间,自身的功力就会被封去一半。
没有功力的蜀山中人,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肥肉。
“好了,慎言!”
仙风道骨的清微挥了挥浮沉,沉思了片刻,然后又转身对幽玄及和阳长老说道:“过几日就麻烦你们二人了,加派弟子在锁妖塔的后山巡逻,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那个东西终有一日会被除去,到时候我等造下的孽缘,也该彻底解脱了。”
已经修行到人间界巅峰的蜀山掌门清微,自然能够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杀机。
尤其是算算时间,恐怕当年飞蓬神将的转世景天,该到成人的年纪了。
到时候魔界的魔尊重楼肯定会来此赴约,又是一花腥风血雨呀。
“闹吧,闹吧,重楼啊重楼,我可在等着你呢!”
“这个鬼地方,我可是真的呆够了!”
看到光幕中清微几人已经离去的身影,林恩挥手散去身前的光幕,喃喃自语道。
又看了一眼正在不断修炼的红衣龙葵和蓝衣龙葵,其身上的气势又凝练了几分。
单拎出去,义是和蜀山掌门一个层次的。
当魔尊重楼打开席妖乡的一刻,就是他林某人金蝉脱壳的瞬间。
事身已经准备好了,天妖皇的一魂一鼠,及自己这些年吞噬那些妖魔排出的那些混杂的气息。
放在封魔盒里,足以以假乱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