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宇看着屏幕里清淅的粉丝数量,莫名的有些恍惚。
30万人、五万人在线观看。
这个数据,在他的前世几乎是梦寐以求的。
没想到,在这一世,这么快就达到了。
他嘴角笑了笑,目光重新看向摄象头。
“兄弟们我们继续,这把依旧航天!看下能不能再清一把图。”
接下来,周泽宇陆续又开了4把游戏。
虽然没有再遇上什么主播,但胜在夺舍成功率百分百,撤离率也是百分百。
甚至于在最后一把里,又用夺舍来的枪清了一把的图。
这期间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有跌过一阵,不过很快又涨回了5万。
对于他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主播,这样的成绩可以说是十分傲人了。
晚上11:30。
周泽宇对着屏幕和观众微笑说再见后,将直播关掉。
然后重重的靠在了电竞椅上。
这直播确实挺累人的,主要是得时刻思考怎么和观众说话,怎么整节目效果。
周泽宇搓了搓手,然后点开本次直播的收益。
来,看看今晚赚了多少。
个十百千万,4个零。
一共是3万多的礼物,不过黄采萱一个人就给他刷了两万多。
话说回来,他好象别人的礼物都谢了,就忘记谢黄老板的礼物了!
当时他本来要谢来着,结果看到弹幕说他刚刚把老飞宇杀了,就被这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周泽宇有点小慌,直播出事故都没这事慌。
万一黄采萱发怒了,下次不给他刷钱钱了怎么办。
杰哥,啊呸,黄姐这种事情不要啊。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周泽宇思考如何道歉的时候,黄采萱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周泽宇蕴酿了下情绪,接通电话的瞬间迅速道歉。
“姐,我错了。”
电话那头的黄采萱听到这声音愣了愣,确认电话没打错之后开口道:
“你干什么了?”
“忘记给您谢礼物了。”周泽宇听出黄采萱的语气挺正常,稍微松了口气,开口解释道。
“哦。”黄采萱平静的语气从电话中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周泽宇摸摸脑袋,摸不清黄采萱现在的情绪,只能试探道:
“那姐你对我的道歉满意吗?”
“你道歉只是口头说一声?”电话那头的黄采萱嘴角勾了勾,不过嘴上却冷冷的回道。
“那我该怎么做。”周泽宇小害怕的问道。
他的钱钱基本都是对方给的,而且对方又不缺钱,他还能给什么歉礼,难不成要我钱债肉偿?
这下真的黄姐不要了。
就在周泽宇胡思乱想的时候,黄采萱的下一步指示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年初四的时候来我家拜年,买好点的拜年礼物,就当你的歉礼了。记得穿的好一点,好歹是我们深粤电竞现在粉丝最多的主播。”
“明白!”周泽宇敬了个礼,一副韩式忠诚的模样。
只可惜电话那头的黄采萱看不见。
“地址我到时候发给你,如果你赶不回来年初五也行。”
黄采萱想到周泽宇是回乡下过年,于是接着补充道。
周泽宇想了想,林羡鱼那边也没什么亲戚,大概一天就可以走完,于是点头答应道:
“年初四可以,到时候我会来的。”
“行,那没事我就先挂了。”黄采萱点点头,就打算挂断电话。
“对了姐,”周泽宇赶紧抓住挂电话前的空隙,“还有个事,刚才直播不是撞车老飞宇了吗?你看下你这边能不能找个多几个剪辑号,那把的对局剪出来。”
“行,我去安排。”黄采萱干脆的答应道。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行那我挂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周泽宇放下手机,长舒了一口气。
还行,感觉黄采萱压根都没怎么在意。
说年初四去她家拜年,应该也是她提前想好的安排。
不过,即便黄采萱不提,周泽宇原本也打算在初四或初五回去时,顺道问候一声。
毕竟两人如今是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这份礼节性的问候自是不可或缺的。
话说回来,到时候上门拜访买些什么礼物好呢?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周泽宇摇摇头,进厕所洗漱准备睡觉,明天早上的高铁,又得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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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泽宇还在睡梦中,就被手机的连续震动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来一看,是黄采萱发来的微信消息。
一个视频链接,附带一句话:“视频发了,效果不错,你可以看看。”
周泽宇点开链接,跳转到了一个名为“【鱼将军】首播即巅峰!修脚红狼在线教育顶流主播老飞宇!”的视频。
视频剪辑得相当专业,节奏明快。
开头简要引用了周泽宇之前“夺舍流”视频的热度,然后直接切入昨晚直播的精华部分:
周泽宇在浮力长廊耐心蹲伏、修脚枪放倒威龙老飞宇,然后切换aw一枪秒杀红狼、以及最后烟中强冲解决露娜的全程操作。
中间还穿插了直播间观众沸腾的弹幕反应,以及最关键的一—画中画嵌入了老飞宇直播间当时破防惊叫的实时反应。
字幕也做得恰到好处,不愧是黄采萱找来的人。
视频发布了五个小时,播放量已经突破五十万,点赞投币收藏数也在飞速增长。
等等,发布了五个小时?
周泽宇这才注意到视频是昨天凌晨三点发的。
额不愧是黄采萱,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就是苦了昨天晚上加班的剪辑兄弟了。
周泽宇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开始起身刷牙洗脸。
他闹钟调的八点二十,闹钟还没响就被黄采萱吵醒了。
话说他身边的怎么都是些神人,大冬天的怎么都不多在床上赖会,个个都这么早起床。
呃除了吴涛,他是压根没睡。
周泽宇刷了个牙,便到厨房做早餐,平时都是林羡鱼做,不过他今天起的早,那就他来吧。
先煎两个鸡蛋、然后加水、加盐、再加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调味包。
ok搞定。
林羡鱼刷完牙,从厕所出来,闻到香味还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周泽宇能起这么早。
两人吃完简单的早餐,便提着收拾好的行李下楼,赶往高铁站。
春运期间的高铁站人潮汹涌,空气中弥漫着归家的急切和嘈杂的喧闹声。
三个字来形容,挤麻了。
两人过完安检,走进9点40分出发的高铁,以为终于结束了。
结果进了高铁里面还没完,周泽宇用手护着林羡鱼废了老大劲才挤到自己的座位上。
结果到了座位,发现没有地方放行李,周泽宇又挤回去列车门那边放行李。
最后,周泽宇感觉自己都被挤成人肉干了才勉强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为了应对春运,每趟车的站票都是卖光的,而且感觉在原有的基础上还加了些站票。
这就导致车厢后半段和上车口处格外拥挤。
还好林羡鱼有提早抢到了票,不然他现在估计也要和后面那些人在那里争抢站的空间。
“泽宇哥,辛苦了。”
林羡鱼提前扭开水瓶盖,把水递给了周泽宇。
周泽宇顺势接过,猛灌了一大口。
这时,列车缓缓激活,窗外的站台开始向后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城市的景象逐渐被抛在身后。
车厢内的嘈杂也随着列车的平稳运行而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规律的轨道摩擦声和低声交谈。
周泽宇掏出手机,熟练地戴上耳机,打算趁这会儿补个觉。昨晚被黄采萱吵醒,今早又起得早,此刻困意如潮水般阵阵上涌,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林羡鱼侧过头,瞧见哥哥那副脑袋一点一点、几乎坐不稳的模样,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悄悄将纤细的骼膊往他那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
就在周泽宇的脑袋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时,林羡鱼恰好稳稳接住。
林羡鱼动作轻柔,生怕惊醒肩膀上的人,随后又小心翼翼地翻开桌板,轻轻搁上自己的手机,调出昨天缓存好的视频,带上一只耳机静静看了起来。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伴随着温柔的广播声,周泽宇在林羡鱼轻柔的呼唤中醒了过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几乎一路都靠在林羡鱼的肩膀上。
“到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恩,到了。”林羡鱼笑着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骼膊,“泽宇哥,你睡得可真沉。”
周泽宇老脸一红,尴尬的笑笑,然后从座位起来去拿行李。
两人取了行李,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这里的高铁站也很多人,只能说春运之名恐怖如斯。
不愧是人类每年一度的最大规模迁徙活动。
他们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用手机打了辆车便直接出发。
车子驶离喧嚣的火车站,窗外的风景逐渐从规整的城市楼房,变换成开阔的田野和偶尔掠过的低矮厂房。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车辆拐下高速,转入一条双向两车道的乡镇公路,路旁的建筑开始变得熟悉。
村里不少人家都翻新了楼房,两三层的小洋楼贴着崭新的瓷砖,在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间格外显眼。
当网约车在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停稳时,林羡鱼的外公和外婆早已在那里等侯。
外婆安巧芳踮着脚,手搭在额前,目光随和的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羡鱼和周泽宇两人。
外公林成山则背着手站在一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期盼。
“外公!外婆!”林羡鱼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拉着周泽宇快步跑了过去。
“哎哟,可算到了!路上累不累啊?”安巧芳一把抓住林羡鱼的手,上下打量着,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随即又看向周泽宇,
“泽宇也来了,好,好!谢谢你在城里一直照顾羡鱼了。”
“哪有,平时都是羡鱼照顾的我多一点。”周泽宇笑着说道。
林成山虽然话不多,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但伸手就接过了周泽宇手中最沉的行李箱。
“走走走,回家,家里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开饭了!”安巧芳一手拉着林羡鱼,一边招呼着周泽宇,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沿着熟悉的村路往家走,不时有邻居热情地打招呼。
“哟,老林,孙女回来啦?”
“还带了男朋友回来?小伙子真精神!”
“巧芳,这下放心了吧,孩子平安回来了!”
林羡鱼妈妈和周泽宇父亲结婚的时候,是在镇里吃的饭,因为是二婚,所以也没大张旗鼓的请村里的人。
而且第一次过年的时候就回来了几天,加之周泽宇那时候比较宅,平时就缩在房间里玩手机,所以村里的人基本没见过周泽宇。
于是有些村里人就这么误会了。
安巧芳乐呵呵地应着,也没解释什么,毕竟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太多,一说起来天黑都说不完。
林羡鱼被那句“男朋友”说得耳根微红,偷偷看了眼周泽宇,发现他也正咧着嘴笑,脸上飞起两抹红晕。
外公家的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两层的小楼虽然不如邻居家那般崭新,却处处透着温馨。
午餐已经在桌上提前准备好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早已摆满了菜——炖得烂熟的土鸡、香气扑鼻的梅菜扣肉、清蒸鲈鱼、嫩绿的炒青菜,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箩卜排骨汤。
“哇,这么多好吃的!”林羡鱼夸张地吸了吸鼻子,“我在城里最想念的就是外婆做的菜了!”
“那今天就多吃点,你看你,又瘦了。”安巧芳心疼地摸摸外孙女的脸,又转向周泽宇,“泽宇也是,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四人围桌坐下,暖黄的灯光洒在每个人脸上,饭菜的热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起,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林成山开了瓶自家酿的米酒,给周泽宇倒了一小杯:“天冷,喝点暖暖身子。”
周泽宇双手接过,道了谢。
辛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旅途最后一丝寒意。
饭桌上,安巧芳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不停地给林羡鱼和周泽宇夹菜,一边询问着他们在城里的生活。
学习顺不顺利?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问题又多又锁碎。
林羡鱼微笑着,丝毫没有不耐烦,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