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兰德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刚刚还在瑟瑟发抖的人类男士一瞬就平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薇瑞安娜等灰精灵也迅速露出了一种戒备与不善的神色。
隐藏身份也就算了,到了这里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关?
这很难让人相信这是抱着善意而来!
也正如他们所想,这位人类男士在下一刻便用一种敌视的语气说道:
“可真是敏锐的洞察力。
又或者应该说,真不愧是传闻中毁灭了一座的大陆的魔神?”
说话之间,赤红的裂纹开始在这位人类男士的皮肤上显现。
这些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越来越多的同时,它们也快速地开裂。
熔岩流淌、赤焰高燃。
在转眼之后,这位人类男士便在火焰中化作了一位穿着皮甲,赤红皮肤上长着诸多鳞片、脑袋看起来象是蜥蜴的类人形恶魔。
朝其仔细打量了一眼之后,布兰德便分辨出这是一种相对少见、善于伪装、被称作【赤蜥火魔】的中等恶魔种族。
同时,这也是一位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大恶魔。
当布兰德用手指敲着座椅扶手,思索着要怎么对待这位看起来就不怎么友善的恶魔先生的时候。这位从容现出了真身的【赤蜥火魔】突然就以极快的速度拿出了一颗赤红色的晶石,并在倾刻间就将其捏碎。
一脸平静地看着这位恶魔先生完成动作,也抬手示意身侧的薇瑞安娜等灰精灵不用紧张之后。布兰德的双眼开始闪铄微微的魔力灵光,一脸平淡地开口道:
“空间类的紧急传讯手段?倒是挺高明。
让我看看,目的地是在【夜灵城】内、你那些同伴的所在。
另外还有奥西雅大陆,西北前线?
哦?找过来了?”
当布兰德从容又轻松地点出紧急通信的目标地点的时候。
【赤蜥火魔】连心跳都情不自禁地停滞了一拍。
不过很快,他那满是不安的内心又迅速地恢复了平静。
因为一道火焰光幕直接出现在这座会议厅里。
这道光幕的对面,令他们无比崇敬的伟大领袖、【魔武神】、古雷斯·帕德雷斯大人正显现其中!一他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
此时,因为正主出现。
布兰德也没再去理会【赤蜥火魔】这么一个小角色。
将目光聚向火焰光幕对面那坐在熔岩石椅上、老迈又魁悟的恶魔之后。
持续打量的同时,布兰德也用低沉的语气开口道:
“古雷斯阁下直接联系过来倒也挺好。
我正想问问你们【耀火殿堂】的触角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这里是被我们弗罗斯特所庇护之地,而且即将举行一场重要的庆典。
不请自来可不是什么礼节。”
闻言,同样正朝布兰德进行打量的古雷斯一样沉声回应道:
“你们弗罗斯特不也一样?
在奥西雅大陆【翡翠之域】,你们那位【九首沧龙】阁下就曾破坏我们重要的战争计划。
你身旁那位灰精灵女士当时也率领法师团就在现场。
事实上,我不在意这些年轻而活跃的小辈的一点顽皮的冲动。
不过你们以大欺小是不是有些过界了?”
布兰德摇了摇头道:
“这里是灰精灵的族地,你们属于外来者,而我属于守护者。
【翡翠之域】那次也一样,你们同样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在那里进行侵略与掠夺。
薇瑞安娜是去帮助她在奥西雅大陆的朋友,而我们弗罗斯特则是去帮助她。
我们弗罗斯特并没有任何过界的行为。
所以你想说的应该是我们曾阻碍你们侵略与掠夺,所以你们现在也过来给我们找麻烦?”
听到这话,古雷斯诧异道:
“我原本以为被称作邪神、疑似给一座大陆带去毁灭的你会更接受偏向于混乱与自我、而并非秩序与他人的思维。
看来传言有误?”
布兰德平淡道:
“一点莫须有的传言就能让你们先入为主、深信不疑。
傲慢与偏见在你们【耀火殿堂】的恶魔身上似乎十分显眼!”
这样一说之后,布兰德又继续道:
“言归正传,说明你们不请自来的目的。
我们会视情况给予合适的回应。”
古雷斯点点头道:
“那就言归正传,我们【耀火殿堂】这次派人过去主要是想和你们弗罗斯特聊聊你们的具体立场。过往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我希望阁下还有弗罗斯特往后能够理智地看待我们在奥西雅大陆的战争,然后位处中立。”微微停顿,见布兰德一言不发,古雷斯继续道:
“我完全理解你们作为第三方浑水摸鱼的想法。
但这场战争对我们【耀火殿堂】意义重大。
所有拦在我们面前、对这场战争造成阻碍的,都会被我们视作敌人。
我们并不愿意看到贵方成为我们的敌人。
所以我们希望弗罗斯特能够约束自身,以免发生一些令我们感觉到遗撼的事情。”
布兰德继续用平淡的语气回应道:
“古雷斯阁下,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很天真。
早在多年之前,你们开启这一场以利益为基础的跨海远征的时候就应该想到:
一旦你们不能干净利落地获取胜利。
时间一长,大家都会把目光汇聚过来。
受伤的凶兽固然可怕,但它始终要比完好无损的时候更好对付。
所以就算我们弗罗斯特位处中立,对你们保持窥伺的势力也依旧会有很多。”
古雷斯摇了摇头道:
“任何事情都存在风险,但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做,就象这次跨海远征!
面对凡蒂姆的末日,我们当然可以选择不发起对外战争,把族群迁移去往一处贫瘠而没什么争端的地方。
但这样一来,我们的族群显然会随时间而一代代地衰落下去。
若想改变,我们终究还是要或温和、或激进地对外扩张、迁移族地。
而既然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那我们当然要选择在我们最为强盛的时候发起最激进的扩张,为族群奠定万世之基。
至于最终的成败,还是那句话:
任何事情都存在风险,这一切仅在于我们愿不愿意背负。”
布兰德点点头道:
“很动听的说法,我就不作评论了。
现在,我们谈谈实际吧。
我们弗罗斯特不是不能保持中立,但你要拿什么来说服我们保持中立?
总不会是你的力量与威势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可要好好见识一下。”
古雷斯再次摇了摇头道:
“当然不止于此,但这也是必不可少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