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你怎么也来了?来坐!”
看到这个男人,侯海更加头疼,不过还是笑着起身招呼一句。
这家伙,就是新界这边另一个社团,上海帮朱老大手底下的一个头目,邓家勇。
前些年本来是跟李阿剂混的,后来出了点事,坐了五年牢,出来以后就跟了朱老大。
这几年混的很罩,手底下拉拢了一批亡命徒,经常跟李阿剂对着干,最近搞得连李阿剂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唉,不用了侯警司,我只是闲着没事儿过来玩玩儿,我想剂哥也不欢迎我。”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场子也是剂哥和我老大合伙开的嘛,我们上海帮也有份的,对不对,剂哥?”
邓家勇夹着雪茄,笑吟吟地看着几人,问道:“这是谈什么啊,搞得我们剂哥这么生气?”
“在整个新界,敢和我们剂哥对着干的人可不多,是不是你啊?”
邓家勇说着看向李青,笑道:“兄弟,剂哥这个人,很小气的,得罪他你可要小心了。”
“不过不用怕,我罩着你,新界这地方,可还轮不到剂哥只手遮天!”
李阿剂脸色难看,都没有与邓家勇搭话的意思,拿起外套,起身道:“侯警司,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约你。”
侯海连忙起身道:“这就走了?剂哥,不再坐会儿啊?”
“不用了,你们聊吧。”
李阿剂强忍怒火,直接带人离去。
“这个人,真是,一点玩笑都开不起啊,这还当什么老大?切!”
邓家勇摇头晃脑,指指点点,一副欠揍的模样,看的李青都有些想揍他。
不过这家伙现在正在和李阿剂对着干,这对自己来说,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因此李青也不打算搭理他,随便聊了两句把他打发走,这才看向侯海,道:“侯署长,今晚不好意思,扫了你的面子。”
侯海叹了口气,摆手道:“小事情罢了,不过赌场这件事,阿青你真不打算让潮州帮进场了?”
李青点点头:“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潮州帮这几年全都是帮老弱病残,请他们看场,连自己老板都保护不了,还要他们做什么?”
“还有,我刚刚说的话虽然是激李阿剂,不过我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潮州帮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什么钱都想赚,这样混下去迟早有玩完儿的一天。”
“我听说当年有个盯着他的警察,被他搞到了边界,可现在又回来了,还升了警司,好象是叫什么张铁柱的。”
“这家伙现在在o记,可还是一直盯着他。”
“这几年李阿剂生意虽然做的很稳定,可心气已经没了,连邓家勇这种当年跟着他的小角色,如今都能爬到他头上嚣张跋扈,说难听点,他现在就是个无胆鼠辈。”
“一只连胆子都没有的老鼠,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张铁柱这只老猫的抓捕呢?”
“侯署长,你和李阿剂虽然合作不少年了,可我还是想劝你一句,还是尽快和李阿剂划清界限的好,不然万一李阿剂哪天不小心出事,别把你也给拖下水了。”
“为了那么一点点钱,把自己也给陷进去,不划算!”
这句话,李青可谓是说的十分直白了。
不过也只是点到为止。
讲完后,李青也不再多说,笑了笑起身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单独请署长吃饭赔罪。”
“好,阿青你慢走。”
侯海点点头,起身相送。
可望着李青离去以后,他又坐回了沙发上,点燃一支香烟,脑海中回荡着李青刚才说的话,眼神随着烟雾的升腾而飘忽不定。
……
另一边,邓家勇搂着马子坐在角落,望着李青等人离去,当即转头朝旁边小弟吩咐:“去查查这小子的底,看看他什么来路!”
“勇哥,你要对这小子动手?”旁边小弟低声问道。
“动什么手动手!”
邓家勇目光闪铄,道:“这小子明显和李阿剂不对付,正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先查查他的底,看看他有没有资格同我合作!”
“要是有用的话就拉拢他,一起对付李阿剂,吞下李阿剂的生意。”
“要是没用呢?”
“这还用问?”
邓家勇冷哼道:“没有用的人,有什么资格同我合作?”
“到时候我们搞定李阿剂,陷害这小子,让潮州帮那帮老弱病残去找这小子麻烦,刚好帮我分担压力!”
“明白了,勇哥!”
……
离开酒楼以后。
邱刚敖开口问道:“青哥,今晚没谈拢,李阿剂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暂时不用。”
李青淡淡道:“潮州帮虽然不如当年了,可也不是吃素的,毕竟是走粉的,其中还是有些敢打敢拼的,直接和他斗的话,肯定是两败俱伤。”
“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够,根基也不稳,都还没在沙田站稳脚,如果贸然动手的话,就算弄死李阿剂,我们也拿不到半点好处,反而只会引一堆麻烦。”
说着,李青目光微闪,道:“现在上海帮的邓家勇不是正在和他斗吗?”
“先让他们斗着,斗的越凶越好,咱们看戏就行。”
“除非潮州帮先来搞我们,不然就别理他,做好我们的生意就行了。”
“那如果他先来搞我们呢?”邱刚敖皱眉问道。
“那我们就有反击的理由了,正好和邓家勇一起搞他,借此一战,彻底在沙田站稳脚,让别人不敢再来招惹我们!”
“明白了!”
邱刚敖点点头,随即问道:“青哥,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钵兰街吧。”
李青想了想,道:“之前坤哥帮过我不少,现在赌场的事暂时摆平了,是时候去找他还还人情了。”
“另外,我有点事也想找他谈谈,看看能不能合作一下。”
“好!”
邱刚敖点头,随即上车,开车前往九龙。
……
与此同时。
李阿剂也坐在车里,正在赶往回家的路上。
阿六坐在副驾驶,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他妈的,剂哥,这小子简直太嚣张了,我看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不如先下手为强,直接干掉他算了!”
大眼也皱眉道:“是啊剂哥,这几年我们一直退,弄到现在连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件事要是不摆平的话,我们潮州帮在江湖上哪里还有地位可言?还不被别人笑掉大牙!”
“而且,就连帮里的弟兄恐怕也会……”
“你们不用说了。”
李阿剂抬手打断,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这小子,而是阿勇,你们看到他今晚的态度没有?他现在越来越放肆了!”
“阿勇?”
阿六皱了皱眉,冷哼道:“这几年阿勇也越来越嚣张,我们退一步,他就进一步,冯三那件事,我看就是这王八蛋干的,他还猫哭耗子假慈悲!”
“是啊剂哥,我看阿勇迟早也会对我们动手,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大眼提议道。
李阿剂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们当年最能打的几个兄弟,现在死的死,走的走,留下的几个,也全都老了,还怎么打打杀杀?”
“那剂哥你的意思是?”大眼皱眉问道。
李阿剂长呼一口气,道:“阿勇这件事,我抽空约朱老大谈谈,阿勇现在比较是他的人,怎么解决,看朱老大的意思吧。”
“至于赌场那件事……”
李阿剂想了想,叹道:“再谈谈吧。”
“还谈?”
大眼不解道:“今晚这小王八蛋这么嚣张,摆明了是不想谈,现在赌场是他的,他要是不松口,难道我们的人还能强行进去看场出货不成?我看没什么好谈的,直接干掉他,把场子抢过来,我们自己做!”
李阿剂摇头道:“出来混,讲的是道义两个字,干掉他,我们师出无名,会让别人说我们以大欺小。”
“而且,这小子今晚说的不错,鲁宾孙和刘耀祖那件事,确实是根叔做的不对。”
“但不管怎么样,那个场也不可能让长乐的人来看,新界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地盘,我们要是再退,就什么都没了。”
说着,李阿剂沉吟了一下,道:“这小子之前来拜访我,不是说他是洪兴的人吗?”
“既然他不想谈,那我直接找蒋天生谈吧,看看蒋天生怎么说。”
“如果蒋天生不管的话,我们再自己处理。”
李阿剂转头看向阿六道:“阿六,明天你亲自去一趟,帮我约蒋天生。”
“是,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