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白,空气还残留着夜里的凉意,蝉鸣尚未醒来,刘进已经带着关雄、李禹,率领三十六人卫队进行了十公里的越野跑。
三十六人不愧是从军中精挑细选,没有一个掉队,状态非常好。
当然了,最震惊的还是三十六人和李禹,他们不敢相信养尊处优的史皇孙竟然比他们还厉害。
休息后,就是吃早饭。
白粥、咸菜、鸡蛋、青菜、肉饼。
看起来朴素,却非常营养,碳水蛋白质盐分都有了,而且管够。
南北军的伙食相比于其他军队要好不少,但也吃不上白粥和鸡蛋。吃饱喝足后,就是高强度的训练,而中午的饭菜,让战士们的眼睛都红了。
热腾腾的胡饼,金灿灿的烤羊肉,还有各种蔬菜和豆酱,甚至是水果。
当兵这么些年,何曾吃过这样的伙食。长安城的豪族伙食,也就这般奢侈了吧。
这一刻,战士们内心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忠诚
到了下午,高桥鞍赶制出来,刘进立即下令安装高桥鞍,然后一声令下,带领卫队骑马弛骋。
风在耳边咆哮,战马嘶鸣,身后是英勇的战士,这一刻,刘进的血液开始沸腾,战意开始肆意飞扬。
作为武警教官的刘进,向往的从来不是安逸的生活,而是征战沙场的畅快。
将来的某一日,自己一定要亲自领兵,北伐匈奴,西灭西域,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域!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番号是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刘进转头,对着众人发出咆哮。
这一刻的刘进气势豪迈,战意熊熊。
去他妈的巫蛊之祸,等着吧,老子要杀穿他们!
战士们被刘进的士气所感染,一同怒吼: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
不远处,在田间除草的老农抬起头,看着在地头前飞奔的骏马,低声骂道:“哪来的一群兵痞,差点踩到我的庄稼,还鬼嚎嚎,叫什么叫!发什么癫!”
一个时辰后。
史皇孙在田间地头纵马狂奔,差点践踏到庄稼的消息便传递到了持金吾官衙。
持金吾郭广意听说此事后,一拍桌子,怒声呵斥:
“岂有此理!”
“史皇孙贵为皇孙,竟然率领卫队纵马狂奔,践踏庄稼!”
“此事我必须上禀陛下!”
说罢,郭广意换上朝服,这就要去弹劾史皇孙。
麾下官员慌忙阻拦:“郭君,万万不可啊!史皇孙的卫队是陛下恩准组建,这才刚刚组建,所以有些恣意,现在若是弹劾,岂不是和史皇孙交恶?”
郭广意皱眉,心中却高呼皇孙圣明。
他们玩的就是交恶。
郭广意和史皇孙交恶,那就是站在了太子对立面,汉武帝反而要器重郭广意。而刘敢那边,只需要太子宫表达善意,汉武帝得知此事,还敢让刘敢代替他的持金吾位置吗?
“我是大汉的臣子,是陛下提拔,即便交恶史皇孙,我也要仗义执言!”
郭广意怒喝一声,表现的大义凛然,而后直接入宫求见。
麾下官员见此,只能无奈苦叹。
很快,持金吾郭广意弹劾史皇孙的奏疏便送到了黄门侍郎苏文手中。
苏文一看是弹劾刘进的,立即嘿嘿笑了,自语道:“年轻就是年轻,有了自己的兵马,就恣意妄为,陛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行径。你自己上钩,那就别怪我们了”
随即入殿,将奏疏呈给了汉武帝。
汉武帝正和霍光、张安世、上官桀等人商议匈奴之事,得知郭广意弹劾皇孙,汉武帝眉头一皱。
正在汇报匈奴情报的霍光立即停了下来,他瞥了一眼苏文,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讥讽和厌恶。
“宣郭广意。”
汉武帝考虑后,说道。
苏文立即通传,郭广意入殿,行礼参拜。
“史皇孙在城外田间纵马弛骋,踩踏了农田?”汉武帝问道。
郭广意回道:“回禀陛下,史皇孙率领三十六人卫队,在城外的田间纵马弛骋,下臣命人出城查看,并未发现践踏农田的情况,但是耕作的百姓怨声连连。下臣以为,史皇孙即便没有伤到农田,但此行为也与身份不合,有损其身份和皇家形象,并且难保下一次不会践踏到农田,所以必须严厉喝止史皇孙的行为”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不是在针对刘进,只是在履行一位持金吾的职责。
汉武帝冷哼道:“朕恩准他组建卫队时,便告诫过,如果做了错事,朕一定严惩。苏文,宣史皇孙!”
“诺!”苏文立即派人去传。
博望苑中,刘进正为战马梳理毛发。
这是一头高大的成年公马,来自于大宛,全身黑色的发亮皮毛,非常神骏,在战马中绝对属于佼佼者。
这匹马也是少府送来的,江充那狗东西真是阴险,明明恨死了刘进,却还舍得把好战马送过来,以至于刘进都没有找到发难的借口。
刘进第一次见到这匹马,就看中了它,今日骑着它弛骋,风驰电掣,好似飞起来一般,那种感觉,和驾驶电单车完全不同。
电单车是机械美感,虽然也会给你带来速度的激情,但终究生硬。但良驹不同,骑着它,人马合一,手握长矛,好似能杀穿整个世界,它不是生硬的钢铁,而是你的伙伴,你的兄弟。
所以刘进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名叫夜锥。
这里也是寄托了刘进一个小小的期待,那就是它象乌骓一样。
正忙着,宫里的小黄门匆匆赶来,说是陛下召见。
刘进立即骑夜锥入城,直奔城门前,而后下马,对负责稽查的公交司马令交代道:“好好照顾它,给它上好的草料,过会它也要面圣。”
公交司马令接过缰绳,心想一匹马也想面圣,真当是霸王的乌骓啊,陛下什么良驹没见过。但他嘴上谄媚道:“请皇孙放心,一定把马爷伺候的舒舒服服。”
刘进直奔建章宫大殿,小黄门常融已经候着了,立即将刘进请入殿内。
“孙儿拜见大父。”
不是朝议等正式场合,刘进立即用上亲切的称呼,从而拉近祖孙俩的关系。
汉武帝却冷哼一声,喝道:“你可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