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是绝境中最后的反扑。
“干爹,你就不怕鱼死网破吗?”
陈泰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里,满是残忍之色:“鱼死网破?”
“还有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吧!”
“鱼死了,网未必会破哦!”
“另外,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抬手拍了拍高启强的脸,力道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年轻人,出来混是要讲背景的。”
“不要以为弄点人,当上老大就很了不起。”
“你那套还是三十年前,我们玩剩下的”
这话象一盆冰水,浇灭了高启强最后的希望。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没了力气。
陈舒婷看着丈夫狼狈的模样。
又看了看面色阴鸷的陈泰,也是心乱如麻。
她知道再装死已经不行了。
她要赶紧补救一二。
连忙说道:“干爹!我还有钱!”
“我把我名下的房产、股票都卖了,再加之我多年的积蓄,能凑出三个多亿!”
陈泰眯了眯眼,打量着陈舒婷:“三个亿?”
随后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利弊,“也罢,看在晓晨的面子上,你这边有多少,就补多少。”
说完,陈泰转身就走。
留下高启强和陈舒婷在狼借的餐厅里相顾无言。
等陈泰走后。
他的保镖根叔,面无表情地走到高启强身前。
眼里带着一丝笑意,语气里却淬着冰:“高总,走吧!”
“哦不对,现在该叫你小强了。”
“走吧,别让我难做,你给泰哥捅了这么大篓子。”
“能留你一条命,全是看在你不是主犯,且真不知情的份上。”
见高启强努力了半天,也依旧没站起身。
根叔这才一拍脑门:“差点搞忘了,你还被麻药麻着。”
转头就喊道:“阿大、阿三,把小强,嗯还有大小姐带走。”
被人带走的高启强,出门看到倒在血海里的小虎。
心底也是升起一丝绝望。
但陈舒婷毕竟是见过风浪的大嫂,很快冷静下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撇清关系。
她没想到的是,高启盛那狗崽子心这么狠,眼光这么短浅。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当初嫁给高启强,不过是看中他身上有陈泰年轻时的狠劲。
而陈泰已经老了,她想扶持下一个“陈泰”罢了。
可惜,千算万算没算到他有个拖后腿的弟弟。
知道根叔手段狠辣,陈舒婷半点不敢藏私,直接掏出了全部身家。
3亿6320万现金,外加京州三套房产、五套商铺。
根叔见她识趣,倒也留了馀地,还了她1320多万零头,以及一套房产、一套商铺。
“舒婷,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以后好自为之吧。”
轮到高启强时,根叔可没那么客气。
可接下来的场面,让根叔跟众多小弟都开了眼。
在高启强的指引下,从厕所马桶、衣柜夹层、天花板吊顶里。
陆陆续续搜出6000多万美刀。
就连陈舒婷看傻眼了。
直到这一刻,她好象才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
平日里在她面前憨憨的男人。
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钱。
这数额,比她前半生赚的都多。
“玛德,凭什么?”
她心里又气又酸。
根叔这会也是暗自咋舌不已。
这高启强看着老实,心思竟这么深。
“小强,这就没了?”
“这点东西,似乎还不够吧?”
高启强摇摇头:“根叔,我这里是真的没了。”
“我弟弟那边囤积的机器,就算再差也能抵点本钱。”
“还请您跟干爹说一声,我去找启盛。”
“跟他一起将那批小灵通给卖掉。”
“还请干爹放心,我高启强说话算数。”
“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这笔钱还上。”
两伙人都在演戏,高启强这会虽然憨憨的。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会他已经起杀心了。
表面认怂,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
只要能脱身,他就找老墨去干掉陈泰。
到时候照样能东山再起。
他不知道的是,陈泰比他狠得多,斩草除根的道理,陈泰比谁都懂。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活着离开。
根叔装模作样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面无表情。
“小强,泰哥同意了。”
“但是他只给你两个月时间。”
“要是超过时间,可就别怪我们算利息。”
这话,实则是说给陈舒婷听的。
另一边,陈泰还派出大量人手,去查找高启盛。
俗话说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在废了一番功夫后,还真的让他们找到了高启盛。
只不过这些人,有点吃惊。
因为他们发现这家伙是个疯子。
他居然敢碰运毒的买卖。
“这人怕不是疯了?”
这是那些陈泰手下的共识。
就连他们这些混黑的人都门儿清。
在华国,运毒超过50克就够吃花生米。
于是这群自诩“守法好公民”的家伙,在请示过后,反手就报了警。
高启盛的悲剧就此注定。
当地警方顺着线索追查,顺带端了个制毒窝点。
另一边,高启强在离开别墅后。
根叔使了个眼色,就派了四五个手下尾随。
主要是看看高启强老不老实。
有没有隐藏起来的钱。
而高启强确实留了后手,在兄妹几人的老宅里,他还藏着2000多万美金、5000万人民币,外加一批武器和备用证件。
要是正常人,都会找个安全屋来存放这些东西。
但是高启强不是正常人,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短短六年,他借着建工集团总经理的身份聚势。
再靠黑道手段敲诈勒索、无恶不作,硬生生攒下这么大一份家业。
连唐小龙都能混出“刀哥”的名头,可见其手段之狠。
一路上,高启强频频回头查看。
很可惜反侦察经验太差,压根没发现身后的尾巴。
等人走后,根叔对陈舒婷说:“舒婷,泰哥现在很生气,你最近先出去避避风头。”
“我言尽于此,以后”
说完,就带人打包好财物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