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根树嘴角抽搐了几下,强笑道:“不贵,不贵,因为这笔钱要的比较急。”
“就按照市价的五成出售!”
见郭根树肯割肉,王子康自然乐意翻篇。
和王子康闲聊了半晌,郭根树便起身告辞。
王子康咂咂嘴:“可惜了,郭大公子这个“财神爷”只能用一次。”
郭家那块地皮,他自然是知道的。
是一块相当优质的商业用地。
郭家一直捂着不卖,就是想等着土地升值。
如今肯以五折价格转卖给自己,显然是抱着大出血息事宁人的想法。
其实他对郭家本没什么打算,一来是郭家股权结构复杂。
另一个原因是,郭家就是家纯粹的房地产企业。
虽说也有其他产业辅助,但都没形成规模,属于可有可无的存在。
外加吞并一家市值超千亿港币的上市公司。
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王子康可没那种闲功夫,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等郭家父子离开后,建国就过来汇报他调查到的情况。
就象王子康所想的那样,李泽凯确实在密谋着一件事。
但却跟他所想的又不太一样。
他不是想如何去报复他,而是想着重振李家的旗鼓。
这次找郭子亨的目的,也仅仅只是为了借钱。
这次在十里洋场相遇,真的是一个巧合而已。
王老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低声嘀咕起来:“有意思,看来李黄瓜还真的是老谋深算。”
“就这种情况,还能给李泽凯留了后手。”
“这样的话,倒可以换个玩法了。”
“建国,你去派几个人过去,24小时专门盯着他。”
王子康眼中露出一抹邪恶的光芒:“他不是想重振旗鼓吗?”
“我倒是想看看,这个李二公子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
“哈哈,老大你还是这么的恶趣味。”
建国笑了起来,转头又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洪兴的靓坤给您发了张请帖,问你有没有兴趣去三圣宫观礼?”
王子康摩挲着手上的帝王绿扳指。
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建国:“靓坤?怎么,最近洪兴有什么大动作?”
“啊哈哈,大哥你很少关注江湖上的事情。”
“最近港岛江湖上的风波就没断过。”
建国这话直接将他的兴趣吊了起来。
王子康坐直了身体:“哦,那你细说一下!”
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始细数近来江湖上的大事。
“这些事,最开始都是和连胜两年一度的话事人之争引起的。”
建国一说这个,王子康就想到了钓鱼不带头盔的梗。
“老大你也知道的,和连胜虽说一直有话事人。”
“但幕后一直都是邓肥在操盘,专挑容易掌控的人上位。”
“四年前,他策划了宾尼虎三兄弟过档和连胜。”
“虽然当时邓肥擦亮了和连胜的招牌。”
“但事后发现,这三兄弟的势力加起来太大了。”
“于是邓肥就开始扶持大d,想让大d跟韩斌打擂台。”
“后来韩斌三兄弟没办法,只好透露出自己只想安稳做生意,无意争夺话事人的位置。”
“然后邓肥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
“直接抛弃了大d,转而扶持地盘更小也更容易操控的阿乐。”
“一开始也没什么,但是随着吹鸡卸任话事人的日子越来越近。”
“两人的竞争也越来越激烈。”
“大d还天真的以为,社团是竞选制的。”
“花了重金收买各个叔父。”
“结果被邓肥从中插手,直接让阿乐上位。”
“越想越不爽的大d,甚至还想过独立,搞什么‘新和联胜’。”
王子康结果是越听越迷糊,“停停停,这不是和连胜的事情么?”
“关靓坤什么事情?”
建国见状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双方原本都要开打了。”
“但是靓坤横插了一脚,不知道用了什么条件。”
“居然拉了大d过档洪兴。”
“于是就有了靓坤邀请老大你过去观礼的事了!”
“啊哈哈,看来靓坤是不想当龙头了。”
“他想要给自己找接班人了。”
王子康倒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结果这话给一旁的建国,给搞晕了头。
“找人接任龙头,还用得着这么麻烦的么?”
“洪兴下面的那些古惑仔,不是每天都挤破头的想上位么?”
“况且,洪兴不是在泰国还有一个蒋天生么?”
“找他回来接任不久好了。”
“啊哈哈,建国你还是想简单了。”
“第一点,社团堂主可以平庸,方便龙头集权。”
“但是龙头不能平庸,不然社团就完了。”
“无论是蒋天生、靓坤,想退下去都是真的,但是他们都需要一个强大的洪兴做后盾。”
“第二点,那就是蒋天养是不可能成为洪兴龙头的。”
“除非蒋天生死了,或是他的白道事业后继无人才有可能。”
“不然无论是警方,还是港府,都会对他的公司严查,是否存在为社团洗黑钱的情况。”
“他也就洗了个寂寞?”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条件,那就是新龙头会不会对他们这两代龙头保持尊重。”
“所以说大d过档对蒋天生、靓坤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事实的确跟王子康想的一样。
靓坤是真的不想做这个龙头了,虽然在外人看来,龙头是那么的威风。
但是做过龙头后,他隔三差五的就要被请去差馆喝咖啡。
有好几次,他在泻火的时候被请走。
搞的他非常的火大。
当然了,现在的龙头位,对他事业的加成已经不大了。
所以他才想着退位让贤。
这个念头一出,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靓坤开始盘算起来,他的主要项目都是来自西贡。
以自己跟西贡各个堂主的关系,就算不当这个龙头,日子或许会过得更舒服。
那自己又何苦去遭这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