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子!你咋样?”贤哥往前迈了两步,嗓门有点发紧。
加代慢慢抬起脑袋,看见是贤哥,眼睛亮了一下,摇摇头说:“贤哥,我没事儿,就是让人摁在这儿了,没挨打。”
话音刚落,里屋“吱呀”一声门开了,东胖晃悠悠走了出来,两手插着兜,一脸横肉抖了抖:“哎呀,这不是长春的小贤吗?久仰啊。”
贤哥眯着眼打量他:“你就是东胖?”
“没错,我就是东胖。”东胖冲旁边的大牛使了个眼色,大牛立马回话:“东哥,山下暗哨说了,就他自己来的,后面没跟任何车。”
“哦?”东胖挑了挑眉,冲贤哥竖了个大拇指,“我操,还真是我看走眼了!够有种啊,小贤,打心眼里佩服你。”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皮箱,“钱拿来了?”
“哐当、哐当!”几个小弟把箱子往地上一墩,盖子没扣严,露出里面一沓沓的现金。“两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自己点去。”。
他往前凑了凑:“哥们儿,钱也给你了,我兄弟加代你也看着了,没啥大事。不管之前有啥过节,咱先到这儿,你让我把我兄弟领走,剩下的事儿,咱慢慢算,行不?”
“慢慢算?”东胖突然笑了,笑得挺阴损,“听你这意思,还挺不服气?”他往贤哥跟前凑了两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钱你是拿来了,人你也是自己来的,我再给你竖个大拇指,是真牛逼。但佩服归佩服,你得搞清楚——这是鹤壁,不是你们长春,更不是加代待的北京!到我地盘上装逼,那不得付出点代价?”
贤哥眉头一皱:“你想咋地?”
“咋地?”东胖往后退了两步,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有人立马递过来一把五连子。
他“啪”一下拽出枪栓,枪口对着地面晃了晃,“人你们俩可以走,但必须得留点‘念想’,让你们长长记性——不是谁都能到鹤壁来,踩我东胖一脚的!”
加代一下子站起来:“你啥意思?”
“啥意思?”东胖把五连子举起来,枪口在贤哥和加代之间扫了一圈,“二选一,你俩谁把腿留下都行,我只留一条。让你们回去之后一琢磨鹤壁,就能想起我东胖,下次再敢来这儿装逼,直接给你们脑瓜子打碎!”
他把枪口往前一递,顶在了贤哥胸口:“来吧,你俩商量商量,谁把这条腿留下?”
谁都知道,东胖这可不是吓唬人——在鹤壁这地界,他说一不二,真敢下死手。
加代站在旁边,脸上有点犹豫,手都攥紧了,想往前冲又有点顾忌对方人多枪硬。
但贤哥连犹豫都没犹豫,往前一步把加代挡在身后,盯着东胖的眼睛说:“这么的,哥们儿,这条腿我给你。但我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敢动我这条腿,要么你今天直接打死我,要是让我活着走出去,这事儿不算完,我指定得找你报仇!”
“操!”东胖乐了,抬手就把五连子顶得更紧了,“都这时候了,还敢威胁我?你以为跟我耍两句狠,我就不敢崩你了?想错了!我东胖办事,说到做到,从来不含糊!”
旁边的小弟们都往前围了围,手里的家伙都攥紧了,就等东胖一声令下。
东胖把五连子往下挪了挪,顶在贤哥大腿上,皱了皱眉:“操,这位置有点高了,再往上点,一枪下去你小命就没了,没意思。”
他手腕一沉,枪口“啪”一下怼在了贤哥的小腿肚子上,冰冷的枪口贴着裤子,透着股子杀气:“还是这儿合适,留你一条命,也让你记一辈子!”
贤哥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眼皮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加代急了,往前窜了一步,把贤哥往身后扒拉:“东胖!这事儿本来就是冲我来的,要卸腿也该卸我的,跟贤哥没关系!”
“哎哟我操!!”东胖故意拉长了音,撇着嘴笑,“还兄弟情深呢?在我这儿演苦情戏呐?小贤,你说说,我是打你,还是打加代?”
贤哥一把推开加代,往前挺了挺腰,小腿肚子还顶着枪口呢,说:“枪都怼我腿上了,还问啥?别墨迹,就三个数,一二三,打完我跟代子就走,没别的了吧?我把这条腿留下,你就让我俩走,对吧?”
“没毛病!”东胖咧嘴一笑,眼神里的狠劲还没散,“既然你这么着急变瘸子,那我就成全你!”说着,他手腕使劲,枪口又往贤哥腿上顶了顶。
旁边的小弟们都看不下去了,有的把头扭到一边,有的干脆闭上眼,谁也不敢瞅这架势。
加代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脑门上的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就当东胖要扣扳机的瞬间,“嘎巴”一声脆响——枪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