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印福留寿’,此仪虽不见于《周礼》,然太上皇慈怀化于拥抱,实乃‘孝悌发于至情,礼乐生于自然’。陛下。”房玄龄眼中精光微动:“此情此景,当载入起居注,为后世垂范天家亲亲之道!”
“言之有理……”一旁的魏徵抚恤点头,并没提出反对意见……
“老臣……老臣今日方知何为‘白发彩衣,天伦极乐’!”萧瑀指向皇子皇孙衣上未干的手印:“太上皇掌中紫泥犹温,而子孙身上印记已存,此非丹青,实乃血脉烙痕! 纵使千载之后,李氏子孙见此印记,亦当感念今日上皇抚背之温!”
“喔?
“臭小子,别往哥脸上招呼啊,还有你,李佑,你那么使劲干啥?
当李渊爽快的套上白色卫衣,就像往滚油里滴了水,场面“滋啦”一下炸开了锅。
印手印环节从刚刚的温情,有序,瞬间演变成嬉闹,乱成一团。李渊笑得胡须乱颤,眼角沁出泪花。满堂朱紫公卿皆是捻须莞尔,含笑观望。
坐在角落的韦挺张了张嘴,瞅了眼开怀大笑的魏征,把到了嘴边的“成何体统”咽了回去。
无舌拉着兰若蹲在一旁挑选卫衣,挑中后,递给了李世民,李世民暗戳戳的跑回座位,塞给了身边的长孙,长孙微微一愣,见她的二郎冲自己眨了眨眼,又见无舌偷偷收走颜料盒,“噗嗤”一声,笑靥如花……
“开筵!”
陈叔达的声音将这场温情的“乱局”正式画上句点,宫女们手捧托盘鱼贯而入。
“五颜六色”的李昊带着刚洗完手的小不点们跟在她们身后,怀里的小公主注视着每道桌上的菜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糖醋黄发鱼五口,大肘几山口,烤鸭酿锅卷卷,白切鸡七一块,大盘蟹七半锅,最后再乃一口酿拌海带系”,小家伙一直都是一个有计划的小人儿……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吸引了众人的眼球,让人忍不住垂涎欲滴,随着李渊的一句“众卿,开宴!”,众人欣然举箸开动。
“阿翁,先喝口汤,暖暖胃,这是叫佛跳墙,这道菜可花了我整整一天的功夫,必须要全部喝掉~~~”
今天的汝南意气风发,身为饭店老板兼大厨,她必须得知晓食客对菜肴的评价,丫头早早在后厨垫巴了两口,便站在阿翁身后介绍着菜品,时不时讲解两句做法,做事极为认真负责。
“妙极!妙极!此羹融百味于无形,入口如琼浆暖玉,直透脏腑!吾家汝南,乃‘调鼎圣手’也!”
李渊舀起一勺浓稠金汤送入口中,闭目片刻,直接放下勺子,端起小盅一饮而尽,里面的食材全都扒拉到面前的小碗里,一会儿再细细品尝。
“虾肉鲜嫩若初雪,茶香清雅似春山,好一道匠心之作,三娘今日辛苦了。”长孙细品完虾仁,望着一桌的美味佳肴,再次看向汝南时眼中满是温柔,孩子长大了。
“不辛苦,阿娘和阿姨你们喜欢就好,阿姑婆多吃些。”汝南开心的拍了拍脸,原来开心那么累,脸都笑僵了……
“哪儿拿的?”李昊拿起纸巾给丫头擦了擦嘴。
“……”
“锅锅,系几系不系又要你防不信防呐~~~鹅鹅鹅~~~”
“你个小调皮……”
李昊咽下要说的话,丢下纸巾,揉起了小公主的脸蛋。
“此肉肥而不腻,酱汁浓稠,甜味适当!这凉拌菜亦酸甜开胃,芝麻酱的香味也恰到好处,甚合朕意!”李世民见三女儿没问自己,自顾自评价起了面前的菜,说完还朝斜侧面的李军点点头,就好像李军问过他似得……
“阿耶喜欢便好,此乃‘东坡肉’与‘乾隆白菜’。”汝南公主含笑上前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