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溯看见消息迟疑片刻,他确实给林攸宁和阮深深两人下达了任务,但他的目的完全是让她们有点参与感,顺便找点事做,可没让她们真的查出什么来。
关键是那两个方向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好吧。
话虽如此,江溯还是狠狠提供着情绪价值:【真的吗?林攸宁同学,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不愧是我曾经的偶象啊…你发现什么了?】
【嘿嘿,我也就是随便查了查啦…快来,我在美院的3014画室,!见面细嗦。】
江溯:“……”
这货跑去美院的画室干什么?她该不会去尾随温知白了吧?
他忽然觉得自己把任务交给林攸宁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货的及时雨羁拌是拯救领导于水火,可你别把我丢水火里啊!
关键是我还没招揽你呢,你的概念神羁拌这就开始发力了?
他快步来到美院3014画室,目光穿过排排画架,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特有的浓郁气息。午后阳光通过高大的北窗斜照进来,将浮动的微尘染成金色。
画室静谧中涌动着思想的暗流,只有铅笔沙沙作响,偶尔传来翻动画纸的清脆声。前排穿工装裤的女生正在画布上堆砌厚实的油彩,刮刀抹过的痕迹粗粝而充满力量;旁边的男生则用极细的笔触描绘着模特眼中的高光。
“这边这边!”后排角落里,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江溯闻声望去,赫然是林攸宁那个标志性的可爱丸子头正在那儿挥手。
江溯走近没几步,便被林攸宁一把拽了过去,恨铁不成钢地道:“江溯你怎么回事,生怕不引人注目是吧?”
“咱们这是偷偷调查温知白的,你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怕人家把你赶出去么?”
“拿着!”她狗狗祟祟地递来一支削好的炭笔,“潜伏要讲究方式方法,你还是没经验。”
“……”
“你来这…是为了看温知白画画?”江溯挑了挑眉道:“不是说重大发现吗?别告诉我你的重大发现就是温大系花中午在画室画画不去吃饭?”
“已经很接近了!”林攸宁语重心长地道:“江溯你知道吗?回去之后我一直在苦思冥想,该如何找到温知白家里遇到困难的证据。”
“所以…你的答案是?”
“大数据!我交上了一份大数据的答卷!”林攸宁眼神睥睨道:“我回去后查了咱们学校食堂的刷卡记录,整理了温知白入学近四年来的用餐习惯!”!”林攸宁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江溯迟疑片刻,回道:“意味着…温知白她不吃牛肉?”
林攸宁:?
“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粉丝。”林攸宁嫌弃地白了江溯一眼,解释道:“这意味着她的经济状况出了问题!”
“为了确定这一猜测,我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美院的画室!果然看到了温知白为了省钱不去吃午饭,只出去啃了一个面包又回来继续画了。”
说到这里林攸宁虎目含泪,小手忍不住抹了抹道:“温知白这么困难了,我在工作室还喝了她那么多下午茶…我真该死啊…”
“江溯,我想帮帮她…你觉得我给她银行卡转钱这个主意怎么样?”
“正常人收到银行卡陌生转帐,第一反应应该是诈骗洗钱吧?”江溯幽幽道:“不过你的推断是不是太快了些。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她是要忙着赶稿呢?”
“赶作业也不用这么拼吧?快交的时候叫室友发一份改个文档名不就行了么?”林攸宁一脸奇怪地问道。
好奇怪哦,居然还有人自己做作业。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不交作业的惯犯林攸宁自然也不会理解美院学生为了交作业的焦虑。
江溯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林攸宁的脑回路了,于是乎他叹了口气道:“林攸宁同学,我刚刚得到消息,温大系花现在已经不缺钱。你这边的这条线已经不用跟进了。”
“什么!我还没深入查下去呢!你凭什么说这条线断了!”
“这是温知白上一个商单画稿的价格。”江溯拿出手机,翻到了自己之前查到的截图:“毫不夸张地说,她比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有钱。”
开什么玩笑!我仓库里的饰品也是很值钱的好吧,只是它们现在还没有被大家发现有多好看罢了!
林攸宁一脸狐疑地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数字陷入了沉思…
个十百千…万…?
一张稿子两万块!!!两万块啊!!!
“我靠!”
林攸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满脸写着我接受不了的表情。这一番动静让画室里的所有学生都纷纷转过头来,齐刷刷地望向了她。
“我…我手机掉水桶里了。”林攸宁急中生智道。
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
众人闻言纷纷了然,又转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林攸宁偷偷往温知白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她一直在专注画画,并没有发现自己偷偷尾随她来到画室,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她连忙坐了下来,转头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这消息保真不?”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和她约个稿,看看是不是这么多。”江溯摊了摊手道。
“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我们学计算机的才最有钱途的么?怎么人家一叠纸比我命都贵!”林攸宁幽幽道:“我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吗?”
他a的!这个专业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不是说好了宇宙机秒天秒地秒空气的么?怎么都快沦落成赛博土木老哥了!
江溯打量了林攸宁一眼,悠悠开口道:“换个角度想想,写代码你可以cv大法,但画画你可不能复制粘贴别人的稿子。”
“听你这么一开导,我好受多了。”林攸宁叹了口气道:“当年我的老师问我要学什么方向,她还给我指了几条明路,只可惜我选了最不好走的一条。”
“你选什么路了?”江溯有些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