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这门手段源自原始宗教,是萨满手段的一种延续,与正统玄门道门的手段有极大不同,是一门地道的局域性传承手段。
这天地间但凡有先天一炁的生灵都有机会修炼,只是畜生天生灵智蒙昧难以踏上道途。然而一旦其走上正道,修为精进的速度往往不是有万般心思的人类所能比拟的。
因为东北地区的局域特点,那片千百年来不被人类所开发的地带善出得了炁的动物。
这类得了炁、练出些门道的动物往往不承认自己与山间茹毛饮血的野兽同为一类,而会以精灵的身份混迹于人类社会之中。
人类供奉这些精灵,而精灵则将自己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借给这些供奉自己的人类,于是便有了出马仙。
因为作为精灵的家仙修为精进速度远超人类,能借到仙家力量的出马弟子往往也要比寻常异人来得强悍。
出了山海关往东北方向去,会出马仙的异人实际上不少。但到了关内,因为拘灵遣将这门手段的存在,正经的出马弟子那可以说是一个都见不到
赵泽最近一段时间才刚从总局下方出来对异人界现在的状况进行调研考察,出马仙这门具有地方特色的手段他自然是要好好领教一番的。
赛场内。
强大的炁息从邓有才身上爆发开来,灰仙(老鼠)的上身赋予了邓有才超乎年龄的强大力量,也让他的八字胡不断朝老鼠胡须的方向细长化。
灰仙一上身,圆溜溜的眼睛便锁定在扑来的胡杰身上。
他凝聚一道灰色的炁息化作长鞭甩出,将胡杰扑来的身体狠狠鞭笞的倒飞出去,然后就破口大骂。
“邓有才你个混帐玩意!打架的事情你不让你那兄弟喊柳坤生反倒来喊我?!”
说完,才刚上身的灰仙便要将自己分来的灵体收拢撤走,惊得邓有才连声求饶:“灰三爷您先别急着走!再留着帮弟子看看,弟子回去后一定好好给您赔礼道歉。”
主打一个‘算命运财’的灰仙眼珠子滴溜一转,方才那一试手,他就察觉出被他击飞的胡杰身上有问题。
以邓有才的能力,即便借到了自己的力量恐怕也难以应对有问题的胡杰,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仙家,哪怕擅长的不是打斗,对付这样一个货色也是轻轻松松。
至于一旁的赵泽,得益于内外隔离下流露出来的炁息微乎其微,直接被灰仙看成了个没有威胁的小喽罗。
感觉这一趟稳赚不赔、毫无风险的灰仙心中一动,面上却还是骂骂咧咧:“混小子,等回去了再好好收拾你。喂,旁边的那个,别搁那傻愣着了,快把柳坤生也喊过来!”
他的要求让邓有才一愣:“三爷您也解决不了这个家伙吗?”
灰仙自诩自己的修为可以碾压胡杰,但万一呢?万一出了岔子呢?
他毕竟也不是专业打架的,这方面还是柳坤生那条死蛇比较对口,到时候出岔子了他也好开溜。
一边吩咐邓有福将柳坤生也喊过来,灰仙刚要继续张口训斥邓有才个损塞,那边被打进墙里的胡杰却重新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浑身炁息熊烈的好象燃烧的火焰,泛着灰白色的瞳孔中满是对灰仙炁息的渴望之色:“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胡杰口中呼嚎着,卷起一道劲风朝邓有才冲去,但不等他的爪子碰到邓有才,一道更为浓烈的黑炁便在场中轰然炸开!
竖瞳蛇信、面生蛇鳞,上身邓有福的柳坤生一脚将胡杰再次踹飞出去,然后扭头看向邓有才:“你个老鼠,一天到晚只会打洞,居然连这种货色都已经对付不了?”
灰三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众所周知,人类喜欢忘本,成了精灵的灰三也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打洞老鼠。
此时被柳坤生这么一激,当即就不顾仙家形象开始破口大骂:“柳坤生你个赖皮蛇,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闻言,吃鼠蛇出身的柳坤生倒是满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灰三急了,倒是邓有才有些尴尬的提醒道:“三爷,这…正比赛呢……”
“……”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观众台上的议论声也传到了选手耳中。
“这就是出马仙的手段么,气势未免也太过恐怖了点,就算是普通人恐怕也能感知到气势的变化了。”
“我还以为仙家都是高高在上呢,今天一见,原来还有直性子暴脾气的存在。”
“这场比赛没有悬念了啊,两位仙家上身,胜利者恐怕就是邓有才邓有福两兄弟中的一个。”
而在这众多观众之中,一个黄毛看向这两位仙家的眼中可以说充满了比胡杰还要炽热的渴望:‘仙家,从没见过的灵体!只是外露的气息就已经达到这种程度,要是能将这两个灵体给吃了,我一定能成为最强!
‘可恶!龙虎山这究竟是什么狗屁赛制!为什么不是我遇到他们两个,应该是我遇到他们两个才对!’
掌握拘灵遣将服灵之法的王并眼中没有一丝对仙家和出马仙的敬畏,而全是对其的渴望和贪婪。
这般炽热且不做掩饰的眼神直直的落到两位仙家身上,令两位眉头微蹙的向王并看去,而这一眼看去,却令他们眉头更是紧蹙。
“又是一个和那胡杰一样的小娃娃,这身上的贪嗔痴多到都要溢出来了。多年不入关,内地的这群小辈现在是不练性功了吗?”
灰三能明显的感受到王并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恶意,只是他一时间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小家伙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怀有如此恶意。
王并的视线令他有些不虞,却又一掌朝着胡杰凌空抓出。
呼!
一道道灰色的炁息好象被驱使的小鬼从掌心冲出,又化作锁链紧缚在胡杰身上,令其空有一身想法而动弹不得:“他的气脉已经被堵住了。小王八蛋,记得回来之后好好给老子赔罪!”
说吧,灰三也不管邓有才念想,聚拢灵体便嗖的一下腾空而去,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也就在此时,头顶的天空忽然变了个颜色。
蔚蓝化作乌蒙蒙的白,却又好象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令腾空而去的灰三一头撞的栽落下来。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回不去了?”
这闻所未闻的诡异的手段让灰三瞪大了眼睛,然后便看到一直在墙角站着的赵泽微笑的走了出来:“前辈,来都来了,不如多留下来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