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有病吧?”
今日发生的喧闹,关乎很多人,可也有人觉得这事儿和自己……毫无关系。
最典型的例子,大概就是洛永福和洛永泽兄弟两个了。虽说安定侯兵权被削,少不了这兄弟二人在背地里推波助澜,不过徐凤章死活关他们何事?
二人还是世子的时候,就不止一次想收拾了他。只是那会儿大局未定,其他的叔伯们虎视眈眈,洛家两兄弟也只能低调行事。
所以洛永泽换了便装,只带了贴身侍卫来樊楼赴自己哥哥的约,第一反应就是……他大哥一定是有啥病。
“你府上是吃不了酒吗?怎么非得跑樊楼单独开个包间?”洛永泽看着桌上各色菜肴,还有一壶刚刚温过的酒,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哥哥。“你别告诉我是为了庆祝徐家被搞了,这还不是迟早的事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啊?”
“废话,要是为了他们家那点儿破事,我还至于点这么多菜?”洛永福不屑地哼了一声。“请你吃碗阳春面都算你哥哥我心善,还不带给你放葱花的!”
“不是,咱俩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啊!”洛永泽没让自己大哥一句话给气吐血。“平时想吃你个请快难死了……你等会,洛永福,我可告诉你啊,我是怕永安永宁,你别打量着我也怕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整这么一顿饭就想让我给你当骡子,你是想瞎了你那双好眼!”
“你一边待着去吧你,今儿个你哥哥我心情好找你喝酒,你寻思什么呢?”
“那可难说,平时去你家到用膳的时候就赶我走,抠死你得了!”
互损了几句后,洛永福这才给自己弟弟倒了一杯酒,接着神秘一笑:“你知道吗?永安和永宁,准备带着妹夫去江浙,找咱们叔公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洛永泽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欣喜和一种不确信感交织着。随后他看了看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问:“哥,这消息准吗?”
“废话,不准我让你来樊楼?”洛永福将酒壶放下。“父皇特意告诉我的,公主府那边已经在收拾行李了,估计也就这几天就动身了。”
洛永泽狠狠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对一边的伺候的侍从吩咐道:“去,再要一坛子上等的女儿红,哦对了,切牛肉,大块大块的切,他妈的,这是哪位仙家听到我们哥俩的祈求,真就灵验了!”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啊?”洛永福鄙夷地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又不是一直不回来了,我估摸着啊,最快一个月,最迟三个月,只要没什么事的话,他们大概就得从江浙回京。”
“那又如何啊?别说一个月三个月,就只要她俩离京三天,我都感觉整个京城都和翻新了一样!”洛永泽一边说,一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五年,整整五年啊,哥,打她俩回来我这个心啊,就没落下来过,天天都提着。”
“这也就算了,你说父皇母后宠着,我没意见,咱们哥俩儿也疼妹妹是吧?”洛永福说到这里,眼睛竟然都红了。“但你说谁能想到小时候乖巧懂事的俩丫头,这长大了成了修罗夜叉……嘿你别说,咱们妹夫和她们还般配的很,也是夜叉!”
“不是哥,你有点正事儿好不好啊?”洛永泽都快被自己大哥这神奇的联想给弄笑了。“你还说呢,你弟妹,我那当家大娘子,和她们姐妹两个好的和穿一条裤子一样,但凡她俩拿我当骡子,你那弟妹第一个跳出来向着她俩说话!”
“你得了,你嫂子不也这样?”洛永福摆了摆手。“别说得好象就你一个人遭这罪了似的,就上次,这姐妹两个失手柄人打死了,父皇让我去善后,你猜你嫂子说啥?打死就打死了,别让我小姑子们为难,永福啊,你苦一苦就得了!”
“我还怎么苦啊?好家伙,谁家当朝嫡公主和俩疯魔女鬼一样,我这当亲哥哥的看着都胆儿颤!”
哥俩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叹了口气,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将酒一饮而尽后,洛永泽才开口问道:“这突然去江浙,怕不是咱们那俩妹妹要给自己丈夫出气了吧?啧啧啧,这张嘉文也是作孽哦,叔公那个铁面判官在就够他喝一壶了,这还去了这俩活祖宗。”
“呵,还有那老匹夫,他也是真能憋啊,这只怕是准备给咱们憋个大的出来?”洛永福一边吃菜,一边冷笑着说道。“江浙那边我倒是不担心,叔公带着兵,还有王命旗牌在手,那些个官员还真不是叔公的对手。如今永安永宁去,父皇只怕也会给旨意或是给金牌令箭之类的护身,就是没有,那俩祖宗也没人敢惹……”
洛永福的筷子向下一压,指了指地面:“京城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周楚天连着被父皇追着打,我不信那老匹夫真的就能忍了,不然他这么久以来做的这些事,那不是都白费了吗?”
“眼看着恩科就要到了,今年父皇着重想选些个青年才俊,最好和周大相公那一脉不沾边儿的。”洛永泽说到这里,只觉得脑袋有些疼。“宁大相公负责这件事,估计只怕你和我也得跟着忙活喽!”
“所以啊,赶紧吃赶紧喝,吃饱喝足了接着办差!”洛永福指了指桌上的菜。“再说了,最开心的事马上就来了,没了她俩,我和你说,我的心情那就是普天同庆,喜大普奔!这也就是高调不合适你知道吧?不然我请全京城吃流水席你信不信?”
“不是哥,你话别说得太满了,她俩离京,能放过咱俩?”洛永泽还是有些担心。“算了,啥事儿能比她俩离京更让人开心,满上满上!”
这兄弟两个正说着,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莫应弃站在门外,看了看门内又看了看兄弟二人,随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想敲门的,没想到门一下就打开了。”
“得嘞,让你非得念叨吧……”洛永福小声嘀咕着,同时狠狠瞪了自己弟弟一眼。“我和你说,他来啊……还不如她俩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