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后,莫应弃这才注意到整个公主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没事了,到了咱们自己家就不需要在意那些了。”洛永安将团扇递给了身边的侍女,随后对着英红点了点头说。“把席面送去我们的院子吧,还有,按着我说的和她们都说了。”
“明白了,殿下。”
英红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侍女,婆子们说道:“今日是殿下和驸马大喜的日子,二位殿下吩咐,每人赏银一百两!”
“谢殿下,谢驸马!”
虽然洛永安和洛永宁什么性子,这些人很清楚,可她们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来是这些人很多都是她们姐妹亲自选中,精心培养了五年,不然其中有不少就可能被卖进勾栏瓦舍,这辈子可能都要毁在那些风月场所。
二来这姐妹两个对手底下人是真的大方,何况只要不触碰姐妹俩的逆鳞莫应弃,她们姐妹并不会苛待下人,相反对她们还极其的体贴。
更何况,这公主府的侍女,有三分之二是她们姐妹的死士。是从小培养出来,真的能为了她们去死的那种。
“行了,留几个和我贴身侍候殿下和驸马的就好,备了席面,你们也下去吃吧。”英红随后继续说道。“虽说今日大喜之日,让你们松快松快,可门户还是得盯紧一些,该当职的莫要贪杯吃酒,都散了吧!”
莫应弃倒是觉得,很不需要这样,因为相比较平时,今天除了多了发银子和有酒席,好象对这些人而言……也没什么区别。
“走吧应弃,都备好酒菜,就等着咱们去吃了。”洛永安拉着他的左手手腕。“馀下的那些礼节我也省了,我和永宁从来不相信那些,只有握在手里的是你,一直都是你,这就可以了。”
“不过有一个不能省哦?”洛永宁握住了他另外的一只手。“交杯酒,还是要喝的哦?”
“能喝水吗?”莫应弃现在是真的怕听到酒这个字。“我喝这两次酒,就惹了一堆事出来……”
“哎呀应弃没关系的,如今名正言顺了,再说……”洛永宁说到这里,脸上竟带着一丝红晕和羞涩。“再说如今什么都做了,你就喝酒,也不算误事了对不对?”
“没事,应弃想喝水就让他喝水吧。”洛永安轻笑着说道。“不过永宁说的没错,哪怕你现在再喝酒,也不算是误事了,应该算……”
说着,她轻轻凑到了莫应弃的耳边吐气如兰:“应该叫,闺房之乐才对。”
莫应弃被她们这么一说,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跳加速。不过,也不知是因为如今三人天天腻在一起的缘故,莫应弃倒是再未做过那些让他脸红心跳,却又有些怪异的梦了。
而且怪异的是,自己这两天见不到她们,比如自己出公务查抄那些官员的家,又或者是昨晚她们姐妹把自己吃干抹净,随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宫准备今日的大婚,莫应弃对她们的思念竟无以复加了起来。
说是思念,好象也不太恰当,更象是一种习惯,一种慢慢渗入自己生活每个角落的习惯。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虽说五年前她们悄无声息离开的时候,自己也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事,但……这一次不同,非常的不同。
“怎么了应弃?”洛永安拉着他一边走,一边好奇地问。“是有什么心事吗?”
“哦,没有,可能没有休息好吧?”莫应弃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走吧永安姐,永宁姐。”
而此时,皇后宫中,国公夫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南宫无梦,沉皇后的亲生母亲,上一任鹧鸪天的首领,谢清风的师姐。
坐在她身旁,穿着官服,看上去威风凛凛,却又带着一股书卷气的老人,正是她的丈夫,如今的国公爷,沉宪的亲哥哥沉贞。
“母亲,不是我说您,您怎么能纵容永安和永宁炼制“爱相随”?”沉皇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你可知那蛊无解,若莫应弃真的死了,她们也会爆心而亡!”
“听到了,你能安静些吗?”南宫无梦只是看着自己茶碗,似乎沉皇后说的,和她毫无关系一样。“我和你父亲也有这“爱相随”在身,这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何故如此大惊小怪?”
“母亲,那时有我吗?”沉皇后快被自己的母亲给气晕了。“若我当时出生了,我定也会阻止你这么做的!父亲,你就不说说她?”
“说什么?”沉贞只是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丫头啊,你母亲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何况如今已经一切尘埃落定,永安永宁也如愿嫁给了自己想嫁的那个男孩,这不也是皆大欢喜了吗?”
很难想象,这位在外征战,为大兴立下赫赫战功的沉国公,在自己妻子面前竟是如此迁就,甚至眼神中还带着浓浓的爱意。
而南宫无梦笑着回身,用帕子擦了擦自己丈夫的额头,回头嗔怪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你父亲为了参加永安永宁的婚礼,星夜兼程才赶回来,那边应付了一下后就来你宫中探望你,你这丫头不心疼你父亲,我还心疼我丈夫呢!”
“母亲,我们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沉皇后极其不满地反驳着。“当初您答应过我,什么都可以教,唯独这“爱相随”你怎样都不可以教,怎么她们还是学会了?”
其实从莫应弃第一次在宫内被姐妹俩下了药后,沉皇后心里就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如今一切都木已成舟,她也只有忍而不发,单等自己父母来后,当着父亲的面质问自己母亲。
自己母亲是个疯的,这她早就知晓了,可她没想到过去明事理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外孙女做出这些事时,居然毫无反应!
“丫头啊,你就安心吧。”沉贞微微一笑。“有官家,有咱们沉家,还有鹧鸪天在,那三个孩子是不会有事的。”
“父亲,我也是做父母的人了,更何况莫应弃那孩子到底是无辜的,就因为被永安永宁看上……当初您和我母亲在一起,她也是这般算计的您!”
沉皇后咬了咬牙,有些话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吐不快:“永安永宁如今疯魔一般,还用了“爱相随”,母亲,您真莫要当女儿什么都不懂,当初您和我父亲用这奇蛊也就罢了,可如今是永安永宁两人用蛊,到底会不会有变量我们谁也不清楚!”
“我知道,您眼里只有我父亲,我也好,兄长们也罢,我们都不过是你们所谓的“子女”罢了,可现在您不该害了我的女儿,害了我的女婿!”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南宫无梦的身上慢慢扩散开来,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地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
“无梦,你这是做什么?”沉贞皱了皱眉头,伸手轻轻握了握自己妻子的手腕,那股寒意也瞬间烟消云散。“丫头啊,你心里有怨,我知道……”
“还是那句话,你母亲做事自有她的道理,何况……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你又怎知我不是心甘情愿,又怎知那孩子……也不是心甘情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