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莫应弃起来的时候,身旁两侧还残留着馀温和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
“应弃,醒了啊?”洛永安正摆着早餐,回头看到莫应弃坐起身微笑着走过来。“起来吧,永宁去确认婚礼流程了,等下宫内的内侍就会来,你先吃了早饭,不着急的。”
“好,我知道了永安姐。”
莫应弃起身换了衣服,如今他也不避讳了,不说三人已经是对彼此极其清楚了,公主府这么多的侍女,可他近身的事都是洛永安和洛永宁亲自料理,也没外人还避讳个啥呢?
“其实也就是走走流程,婚礼是必须的,只是我和父皇母后提过,一切从简的好。”洛永安一边给莫应弃盛着稀饭,一边和他说着。“对了,方公公特意和方千户打过招呼了,到时你镇抚司的好朋友会跟着你一起,知道应弃在京城除了我们就只有他们,怎么可能不让他们来呢?”
莫应弃感激地看了洛永安一眼,可有些担忧地说:“这合适吗?我们这几个官职都不算高……”
这京城是国都,是大染缸,更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镇抚司本就得罪人,方千户虽说官职也不算高,可好歹也是个千户,还有方公公在。
而他,卢乾元和唐京中三个,两个总旗一个文书,他是还好了,可他们两个来了,莫应弃是真怕有人挤兑自己两个朋友。
虽说三人只认识了一年,可三人的感情很深。莫应弃绝非因为如今自己是驸马,就嫌弃自己朋友官职低,他自己也不过七品而已,只是害怕他们碰到那些鼻孔朝天的文武官员,怕委屈了他们。
“你放心吧应弃,不会有事的。”洛永安笑了笑。“咱们成婚,父皇也懒得拿来应付那些文武大臣,来的都是我父皇信得过的人,自然不会为难你的朋友。”
“谢谢你永安姐,你总能提前想到我想到的事。”莫应弃很感激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师傅还没到吗?”
“是啊,不过别担心,这天下除了我外祖母,只怕没人能难为得了师叔的。”洛永安摸了摸莫应弃的脸。“你尽管放心吧,师叔他老人家一定会赶上你结婚的!”
“我这还能赶上他结婚?咋的,我师姐拿我不当人,她那俩宝贝外孙女也拿我这把老骨头当牛马是吧?”
老者看着眼前两名兵士打扮的人,都要气笑了:“凭啥我一个新郎的师傅不让我当时到场?哦对,我无官无职的,怕是进不得皇宫大内,给你们主子脸上抹黑了是吧?怎么地,挟弟子令师傅是吧?”
“您误会了,实在是事出有因。”其中一人诚惶诚恐地开口说道。“殿下们绝无此意,只是有事必须要您去办,所以才……”
这位他们可得罪不起,无官无职?别逗了,若这位想杀人,皇宫大内,人家都能进去取官家的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普天之下,只怕只有他们鹧鸪天上任首领,如今的国公夫人才治得住他。
“呵,来来来,咱们评评理啊,能有啥事比我那好徒儿结婚更重要的?”老者都要被气笑了。“我可先说好,当初请我来,就是让我吃我徒儿的喜酒,哪怕是你们前主子,我那好师姐今天过来,我也是这句话……”
不等他说完,刚刚应他的那人低声说了几句,老者的目光突然变得极其冰冷,随后冷笑了一声:“好好好,行啊,行啊,那老匹夫是真以为我徒儿没人撑腰了是吧?你们也是废物,别说现在的鹧鸪天连处理他一个文官都处理不了!”
“您说笑了,实在是没办法。”那人无奈地说道。“这些年二位殿下派过七八批的杀手,也给他下过不知几次的毒,可那大相公仍安然无事,只怕府中有高手护卫,而且他又过于谨慎,身边人不是跟了多少年的心腹,就是签了死契的,我们也无法收买。”
“呵,有意思……”老者捋了捋胡须。“告诉我老匹夫的家在哪儿,我倒要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门坎是不是真的是铁做的!”
“不不不,不需您出手的!”另一名兵士连忙说道。“只要您按着殿下的吩咐,只是对方人多,而且还是安定侯府上的护院……”
“哈,你们还是担心担心他们吧!”老者大笑着。“这天下就没老夫我去不了的地方,杀不了的人……额,算了,还是有的,不过显然他们并不在这个范围内!”
莫应弃并不知道自己师傅此刻已经入了京城,甚至不知道自己师傅杀气腾腾地,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了。
他此刻面对着对面慈眉善目的老内侍,听着他讲解一些必要的礼节。只是他很好奇,这礼节……怎么听着好象并不复杂啊?
莫应弃好歹也是走过科甲的,而且少年天才,一边习武一边读书,科考之上也是顺风顺水。自然对于礼法这些,即使他不感兴趣也略读过一些。
“驸马爷有何不懂的,尽可以再问老奴。”内侍一脸和颜悦色,语气也充满了耐心。“虽说是娶公主,可也不必太在意这些。二位殿下说过驸马爷不喜繁文缛节,自然宫中礼法也是能免则免。”
老内侍想了想,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老奴觉得,这些都不重要。官家宠爱二位殿下,对驸马爷也是极为尊重,说句老奴不该说的话,咱们官家是真的不一样,对皇后娘娘,对子女都极其宠爱,您和二位公主喜结连理,官家自然也是把您当自己亲生儿子看待。”
“公公您说笑了。”莫应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公公,真的不需要我再学什么了吗?感觉这接亲,还有礼节上都太过简单了些……皇家成婚,还是嫡公主,这……”
“哎呀,不打紧不打紧。”老内侍连忙摆手。“老奴说了啊,只是礼节从简,可该铺张的,官家和娘娘是一点儿也没有含糊,如果您非要老奴再说点儿,那老奴就只有一句话……”
说着,老内侍无比诚恳,甚至莫应弃还觉得他带着一丝迫切和祈求:“那就是您人到了就行,这,才是最重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