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伊莱亚斯胸前银闪闪的勋章,蕾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伊莱亚斯。”
“从接下勋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科尔家的一分子了,而我蕾雅的安危,也全权交给你保护。”
伊莱亚斯淡定自若,意味深长的眼神,与蕾雅对视着。
奇怪的是
她依旧盈盈微笑着,看上去毫不意外,甚至眼中有些欣慰。
可他认为,此时此刻,对方的脸上不该出现这样的表情。
莫非是他的视野
受到了精神魔法的干扰?
他瞬间否决了这个想法。
刚才【大脑封闭术】已经通过了【乐园引渡魔法】的考验。
没理由会在这时失误。
也许
躲在空壳里的那家伙,正在习惯性地演绎【魔族的伪装】吧。
不过在伊莱亚斯如同刀刃一般锋利的眼下,他能坚持多久呢?
说不定对方也没料到
费心招来的侍卫,会是伊莱亚斯这种强大到超乎想象的角色。
“哈哈哈!各位!!”
西奥多豪迈的笑声,将众人从授勋仪式上唤醒:
“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当伊莱亚斯回到身边之时,芙莉莲抬头发现了异样——
伏拉梅的脸上,又出现了目睹【桃源春乡】时的表情。
那种纠结,恼怒,愤恨,却又不知所措的可怕神情。
话说伏拉梅老师,不知为何,总是对伊莱亚斯这样呢
下一秒,当二人对视的时候,芙莉莲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伊莱亚斯!你觉得很有趣吗?刚刚我差点就!!”
“我看到了,伏拉梅,刚刚你那接近抓狂的表情。”
伊莱亚斯反应冷淡,突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我还想多问一句,你的表情是出于怎样的心境呢?”
“难道是所谓的【担忧】?”
“——别胡说八道了!”
伏拉梅一脸愤慨道:
“谁会担心你啊?!”
“一个狂妄到不知轻重的魔——法使!根本死不足惜!”
“我担心的是你一旦失去控制,庄园里所有人都会陪葬!”
伊莱亚斯摸了摸头发:
“唉说到底,你还是不够相信我,包括我的魔力。”
“——这不能怪我。”
伏拉梅深吸一口气,望着蕾雅小姐走上楼梯的背影:
“伊莱亚斯,你要清楚”
“这次的对手不是水晶龟,而是魔王直属的【七崩贤】”
看着伏拉梅凝重的眼神,伊莱亚斯更是不屑一顾。
“呵呵,七崩贤吗”
“要是【恩德的那小子】亲临,我或许会给他两分面子。”
“至于他座下的七个打手”
伊莱亚斯蔑然一笑:
“你觉得我会放在眼里吗?”
此话一出,字字都是嚣张。
伏拉梅甚至感到了一丝疲惫。
胸口的怒气,化作一声感叹:
那好歹是魔王的【七崩贤】
任其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然而在伊莱亚斯的口中,竟成了一笔带过的【七个打手】
伏拉梅心神困顿之时,却听到穹顶的星空撒下音乐。
紧接着,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不合时宜地伸出了手:
“伏拉梅,该跳舞了。”
“啊伊莱亚斯”
伏拉梅没有伸手,用她疲惫但严肃的双眼,凝视对方:
“在跳舞之前,有几句话,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他的精神魔法,是连同类的魔族都会忌惮的存在。”
“身为贴身侍卫的你,已经成了他引渡乐园的目标。”
“虽然这一次没能成功,但是凭借那具空壳,格拉奥萨姆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而你呢,非但不能伤害他,还要保护他的安危!”
“这种状况你必须”
“——好了伏拉梅。”
伊莱亚斯主动抓起了伏拉梅的手,引得对方瞳孔地震。
“你不相信我,总该相信老矮子,和她的预感吧。”
“老矮子大费周章把我送来这里,肯定她的理由。”
“所以没必要心急,因为一切都在老矮子的掌控之中。”
不知道是音乐的作用,还是伊莱亚斯突然放轻的声音,还是赛丽艾给了她足够的信心
伏拉梅躁动的眼神,总算平静了下来,与对方四目相对。
“伊莱亚斯”
“——还有什么嘱咐吗?”
“记得别踩我脚。”
音乐舒缓,灯火摇曳。
深黑与幽青的两人,在舞池里如同鱼影一般游动着。
虽然有些笨拙,但几首曲子过去,至少没有踩脚。
伏拉梅深感欣慰,看来是昨夜的突击练习有了效果。
“伊莱亚斯,你不觉得其实我们还挺有天赋的?”
“当然了伏拉梅,因为跳舞和战斗是互通的。”
“啊能不要扫兴吗?”
伏拉梅闭眼喃喃道:
“那只会让我想起你的【跳舞时避免踩脚的魔法】”
“伏拉梅,说实话,我毫不怀疑那个魔法的实用价值。”
“罢了讨论这个只会令我烦心,伊莱亚斯,姑且留给我一个还过得去的夜晚吧。”
就在二人随着音乐舞动之时,芙莉莲清空了三个餐盘。
她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抬眼看见了红蓝黄三种颜色。
嘶
这或许是个办法!
圆月当空,夜半已过。
最后一首曲子落幕,伏拉梅甚至忘记了松开伊莱亚斯的手。
直到大魔族略带疑惑的眼神看向她,轻声提醒道:
“伏拉梅,结束了。”
她闻声立刻抽回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后,脸上莫名红了一圈。
“恩?你的脸怎么了?”
“啊?是吗?应该是”
伏拉梅两眼僵硬地瞪直了:
“太热了!”
“对,跳了这么久,简直又累又热,等我去那杯水喝!”
伏拉梅急忙走到桌边,咕噜咕噜吞下一大杯水。
突然看到红蓝黄三种颜色,中间还围着一个白色。
“芙莉莲你们”
芙莉莲带着三位贵族小姐,兴冲冲地站在伏拉梅面前:
“伏拉梅老师!她们三个答应了,让我在庄园里留宿!”
她身后的赞妮,尤娜,卡米拉一脸兴奋,连连点头:
“没错!芙莉莲在庄园的花销,由我们三个一起负担!”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紧接着,一个漆黑的身影,不声不响地站在了她们身后。
“呵芙莉莲。”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啊”
“——狗皮膏药?”
“那是什么东西?”
芙莉莲随即扬眉吐气道:
“反正这个庄园”
“我是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