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雍正年间。
“嘉庆帝?永琰?”
弘历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很陌生。
他看向自己的父皇雍正,雍正也是一脸茫然。
显然,这“永琰”是弘历未来的儿子。
“第五名?朕的孙子,未来的皇帝,竟然也上榜了?而且还是‘悲催太子’?”雍正喃喃自语。
弘历感到一阵荒谬。
就在这时,天幕打出了永琰的上榜理由,那画风,与之前的几位截然不同。
【上榜理由:他,是史上最憋屈的“太子”。
当太子时,被他那“十全老人”的爹当成免费劳动力,批阅奏折到深夜,处理各种烂摊子。
他爹却在外面游山玩水,写诗盖章,享受太上皇的无上尊荣。】
【他不是被废,也不是被杀,他是被他爹活活“熬”成了皇帝。
他爹乾隆,中国历史上最长寿的皇帝,以89岁高龄退位,又当了三年太上皇,牢牢把持着权力,直到驾崩。】
【永琰在40岁的壮年登基,却只能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实”。
直到他爹死了,他才算真正掌权。
他的一生,不是在给爹当牛做马,就是在等待爹驾崩的路上。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皇权的痛苦,堪称一种精神上的凌迟。】
【悲催指数:六星。(注:鉴于他最后成功登基并掌权,悲催指数酌情降低)】
“噗——”
看到这段评语,许多时空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这算哪门子悲催?
这明明是凡尔赛啊!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对长孙皇后说:
“观音婢你看,这后世之君,连当个皇帝都能当得如此……有趣。”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则是一脸鄙夷:
“哼,活得太久,也是一种罪过!
占着茅坑不拉屎,说的就是这个乾隆!
让儿子当了皇帝还不放权,简直是帝王之耻!”
朱元璋想起了自己早逝的太子朱标,心中一阵刺痛。
而此刻,最尴尬的,莫过于康斯年间的弘历了。
弘历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未来的自己,那个“十全老人”,在天幕的描述下,成了一个压榨儿子、贪恋权力的老顽固。
弘历偷偷看了一眼皇祖父康熙,只见康熙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好小子,你比你二伯(胤礽)还能熬啊!”
弘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冲上天幕,把那个写评语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
弘历的尴尬,几乎要溢出屏幕。
他想象着未来的自己,一个白发苍苍的“十全老人”。
一边游山玩水、吟诗作对,一边象个吝啬的地主一样,死死攥着权力不放,让自己的儿子。
那个叫永琰的太子,当着有名无实的皇帝,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政务。
这画面,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他一直以皇祖父康熙为榜样,立志成为一代圣君。
可天幕揭示的未来,却把他塑造成了一个贪恋权位、压榨儿子的“太上皇”。
“荒唐!简直是荒唐!”
弘历心中怒吼,但他不敢说出口。
他只能低着头,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尤其是他父皇雍正那审视的眼神。
雍正皇帝,这位以勤政着称的铁腕君主,此刻正用一种全新的、带着一丝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弘历。
他自己是从“九子夺嫡”的血雨腥风中杀出来的,深知权力交接的凶险。
他本以为弘历仁孝,未来能顺利继位。
可天幕所言,弘历未来竟会如此贪恋权力,甚至在退位后还要当太上皇把持朝政……
这让雍正的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看似完美的儿子,产生了一丝警剔。
“父皇……”
弘历感受到了父亲目光中的变化,心中一紧,连忙跪下。
“儿臣……儿臣绝不会成为天幕中所说的那种人!”
雍正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收回了目光。
但这一声“恩”,却比任何斥责都让弘历感到心寒。
信任的种子一旦种下怀疑,就再也无法恢复如初。
---
天幕之上,那略带戏谑的小调还在继续,画面也随之展开。
【场景一:乾隆朝晚期,养心殿。】
画面中,年迈的乾隆皇帝精神矍铄,正兴致勃勃地欣赏着一幅新得的字画,旁边还有几个宠臣在阿腴奉承。
“好!好字!
来人,取朕的‘十全老人’之宝来,朕要亲自盖章!”
而在画面的另一侧,隔着一道屏风,是已经人到中年的太子永琰。
他面前的奏折堆积如山,他正揉着发酸的眼睛,疲惫地提笔批阅。
一个太监小心翼翼地端来一碗参汤。
“太子爷,歇会儿吧,这是万岁爷赏的。”
永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国事繁忙,哪有时间歇息。替我谢过皇阿a。”
【场景二:嘉庆元年,登基大典。】
永琰身穿龙袍,接受百官朝拜,正式成为嘉庆皇帝。
然而,御座之侧,却还有一个更高、更华丽的宝座。
太上皇乾隆,稳坐其上,目光如炬,俯瞰着一切。
所有的大臣,在朝拜完新君嘉庆后,都要再去朝拜太上皇。
所有重要的军国大事,名义上由嘉庆帝处理,实际上最后都要送到太上皇那里,由乾隆一锤定音。
【画外音:“嘉庆元年,太上皇敕令:嗣后凡遇军国大事,及用人行政诸大端,岂能置之不问?仍当躬亲指教,不得稍有疏懈。”】
【翻译一下就是:儿子你登基了,但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
看到这里,各个时空的帝王们表情各异。
大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眉头紧锁,他对这种“退而不休”的行为极为不屑:
“为君者,当断则断!
既已传位,便该放手。
如此掣肘新君,成何体统!
只会让朝局不稳,人心浮动!”
他就不一样了。
他是不可能退位的!
大唐,太极宫。
刚刚经历了“玄武门之变”的李渊,对此情此景感触颇深。
他现在就是太上皇,但那是被迫的。
他看着天幕,对身边美人低声道:
“如此看来,朕的退位,倒也算干脆利落了。”
话语中,带有一丝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