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画面中的李世民发出痛苦的咆哮。
“朕将天下都准备交给你了!
你为什么要反!
朕究竟哪里对不住你!”
所有时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都想知道,这位天之骄子,为何要走上这条绝路。
只见画面里的李承乾,惨然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父皇问儿臣为何要反?”
李承乾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淅。
“儿臣不为夺位,只为自救!”
“自救?”
画面中的李世民怒极反笑。
“你是太子!未来的天子!
谁能威胁到你?你要自救什么!”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父皇,那眼神,让现实中的李世民心脏猛地一缩。
“因为儿臣若不自救,迟早会被废掉,落得和历史中那些废太子一样的下场!”
李承干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儿臣想要自救,就必然要冒犯……那一切的根源!”
“放肆!”
画面中的李世民勃然大怒,他冲下龙椅,一把从侍卫腰间抽出马鞭,高高扬起,就要向这个逆子身上抽去!
现实中的李世民,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亲自冲进天幕,给这个大逆不道的儿子一鞭子!
然而,就在马鞭即将落下的一瞬间,画面里的李承乾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他平静地看着那根马鞭,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哀伤。
“父皇,您这是……想替母亲,惩罚儿臣吗?”
“啪嗒。”
现实中,李世民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长孙……观音婢……
这个名字,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天幕里,那个“李世民”也同样僵住了,扬起的马鞭停在半空,微微颤斗。
“你……你还敢提你的母亲!”
李世民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中充满了血丝。
李承乾却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为何不敢?”
李承乾挺直了那不算伟岸的胸膛,一字一顿,声音响彻整个太极殿,也响彻了万古时空:
“我是喝着母亲的奶长大的,我是她亲手教导的儿子,我为什么不能提她?!”
“父皇,您扪心自问,您今日之所为,若母亲在天有灵,她会高兴吗?!”
“轰!”
这两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现实中李世民的灵魂深处。
李承乾跟跄后退,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天幕,又指着跪在地上同样目定口呆的李承乾。
“你……你……”
李承乾想骂“逆子”,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天幕中那个“逆子”的话,每一个字,都象一把刀,插在他的心窝上。
是啊,如果观音婢还在,看到他们父子相残至此,她会是何等的痛心疾首!
“承乾!!”
“请陛下称我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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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未央宫。
刘彻看得眉头紧锁。他想到了自己的太子刘据,同样是仁厚有加,同样是他和卫皇后的嫡长子。
李承干的话,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大明,紫禁城。
朱棣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同样仁厚的太子朱高炽,又想到了野心勃勃的次子朱高煦。
李承乾口中的“根源”,让他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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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被这场父子对峙震撼得无以复加时,天幕之上,画面再次变幻。
一行新的问题,带着冰冷的质问,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那么,让这位大唐太子不惜谋逆也要“自救”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是日益增长的野心?还是……来自同胞兄弟的致命威胁?】
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丰神俊朗、才华横溢的青年。
他正向李世民展示着自己编撰的《括地志》,引得李世民龙颜大悦,赞不绝口。
天幕上,打出了这个青年的名字。
【魏王,李泰!】
当这三个字与李泰那张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脸一同出现在天幕上时。
太极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异。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一缩。
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天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
而站在宗室队列前排,体型微胖、一脸儒雅的魏王李泰,此刻的脸色比他大哥李承乾还要难看。
他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只觉得万千道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向他刺来。
“青雀……”
李世民喃喃自语,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这个四子,他向来是极为宠爱的。
李泰聪慧绝伦,文采斐然,深得他心。
为了彰显这份宠爱,他甚至打破规矩,允许李泰在王府内开设文学馆,招揽学士。
其恩宠几乎与太子无异。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父亲对优秀儿子的偏爱。
可现在,天幕却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这份“偏爱”,或许正是将太子逼上绝路的毒药!
天幕的画面,开始无情地揭露这一切。
【根源一:无上的恩宠,失衡的天平!】
画面中,魏王李泰的府邸富丽堂皇,其规模用度,远超亲王规制,直逼东宫。
李世民不仅不加制止,反而赏赐不断,甚至为了让李泰方便入朝,特意为他开辟了一条从魏王府直通宫城的“专用信道”。
“陛下,魏王恩宠过甚,恐引太子不安,非社稷之福啊!”
画面里,褚遂良等正直大臣苦苦劝谏。
但画面中的李世民却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
“青雀聪慧,朕甚爱之。
承乾乃是太子,当有容人之量。”
看到这里,现实中的李世民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所谓的“父爱”,在别人眼中,是何等刺眼的信号!
【根源二:储位之争,步步紧逼!】
画面一转,李泰在自己的文学馆中,与心腹学士们高谈阔论。
“太子足疾,乃是不祥之兆。
且其性情柔弱,难当大任。”
一个学士进言道。
“大王您文武双全,深得圣心,若能更进一步,天下幸甚!”
李泰虽然嘴上斥责,但眼中的得意与野心,却根本无法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