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隐战场外围,波风夜如同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隐匿在暗处,静静等待着二尾与八尾这两头巨兽登场的时机。
然而,他尚未等到预想中的目标,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却先一步循着某种隐秘的痕迹,找上了门来。
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波风夜并未刻意隐藏行踪,甚至称得上有些悠闲。
他在一处远离主战场、风景还算秀丽的临溪峡谷中,随意地支起了一个简易的露营点。
此刻正坐在溪流边的一块青石上,手持一根自制的鱼竿,颇有几分田园闲适的意味。
感知到那股阴冷而熟悉的查克拉正不疾不徐地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波风夜握着鱼竿的手纹丝未动,甚至都未刻意探查。
他没有选择回避,依旧保持着垂钓的姿态,仿佛一切毫无察觉一般。
窸窸窣窣
细微的声响从峡谷的阴影处传来,几条颜色斑斓、瞳孔竖立的细蛇率先游出,它们吐着信子,似乎在探查并清理着路径。
紧接着,一个修长瘦削的身影,如同蛇类般无声无息地步入峡谷,定定地出现在了波风夜身后数米远的地方。
来者正是大蛇丸。
他金色的蛇瞳扫过波风夜垂钓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平静的溪面,脸上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神色。
却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欣赏某种有趣的事物,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时间在溪水的潺潺流动中悄然流逝。
约莫半个小时后,波风夜原本平静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
他猛地将手中的鱼竿狠狠摔在岸边的碎石滩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鱼竿应声而断。
“我呸!那么多鱼没有一个懂事的!”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被“空军”激起的愠怒。
下一刻,他右手掌心猛然间爆发出刺眼的湛蓝色雷光。
无数细密的电弧疯狂跳跃、凝聚,发出千只鸟儿齐鸣般的尖锐嘶响。
没有结印,没有任何预兆,那凝聚了高度压缩雷遁查克拉的手掌,九天之上的落雷毫无预兆,直直的插入清澈的溪水之中。
“轰——!!!”
雷霆在水下爆开,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蓝光瞬间照亮了小片峡谷。
强大的电流瞬间在溪水中传导开来,水面剧烈沸腾、翻滚。
片刻之后,雷光消散,溪水渐渐恢复平静,水面上漂浮起十数条大小不一、已被电得晕厥乃至焦熟的鱼儿,翻着白肚。
波风夜这从“空军佬”到“暴力电工”的转变,堪称简单粗暴。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大蛇丸,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鄙夷,那双蛇瞳之中反而掠过一抹清晰的惊讶。
他惊讶的并非波风夜捕鱼的方式,而是对方那无印施展、且威力达到如此骇人程度的雷遁忍术。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记“雷切”所蕴含的查克拉形态变化与性质变化都已经到达极致。
其瞬间的穿透力与破坏力,绝对远超普通的a级雷遁忍术!
“啧啧,真是令人惊叹的查克拉控制力”
大蛇丸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如此威力的雷遁,竟能信手拈来,看来你离开木叶后,进步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啊,夜君。”
波风夜这才仿佛刚发现他一般,缓缓转过身,脸上那丝愠怒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些许晚辈对长辈的礼节性笑容。
“大蛇丸老师,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打量着波风夜,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师?”
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称呼,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别样韵味:
“原来你还肯认我这个老师吗?我当你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爆团藏丑事、悍然叛村的时候。
就已经做好了与我们这些‘旧识’彻底断绝关系的准备了呢。”
波风夜对于这番带刺的话语并不意外,神色依旧平静:
“老师对我的帮助,我一直铭记于心。助我建立私人实验室,为我采购那些受管制的精密实验器材和稀缺材料这些情分,岂是轻易能够抹杀的?”
他点出了过去大蛇丸对他实质性的支持,这些确实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大蛇丸闻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笑声沙哑且冰冷。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将事情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锐利地盯住波风夜:“你可知,你杀了团藏,痛快是痛快了,却也让我与那火影之位,基本无缘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是十足。
“毕竟火影可不能有像我这样,与s级叛忍关系密切,且有着人体实验的污点存在。你的举动,可是彻底断了我的念想呢。”
他并没有动怒,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遗憾,更像是在饶有兴趣地分析一个客观事实。
波风夜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团藏之事,势在必行。他触及了我的底线,且其存在本身,就是木叶,乃至更大范围内的一个巨大毒瘤。至于火影之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弧度:“难道老师你真的在乎吗?我不过是顺手帮您断了这个无趣的念想罢了。
您所追求的,难道不是更加永恒、更加无限的源自生命尽头的可能性吗?”
大蛇丸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波风夜的话,无疑直接戳中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火影之位,或许曾是他证明自己、获取资源的一种途径,但绝非终极目标。
永生与洞悉世间一切真理,才是驱动他一切行为的原动力。
此刻,大蛇丸凝视着眼前气息深不可测、笑容平静的波风夜,再次产生了一种难以把握的感觉。
显然,这位曾经的弟子,其实力境界已然攀升至一个连他都感到有些难以预估的地步。
要知道虽然团藏倒台,但是那些珍贵的实验记录与核心成果他可都牢牢记录在脑海中。
加之近期借着战争的混乱阴影,他已悄然重启了不少禁忌研究,自身实力亦在稳步精进,绝非停滞不前。
可即便如此,面对眼前的波风夜,他依然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