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风夜说完,不再理会垂垂欲死的志村团藏,转而面向木叶众人。
他猛地举起沾满鲜血的忍刀,声音依旧漠然:
“现在,我,波风夜,以警务部分队长以及木叶忍者的名义,判处罪人志村团藏——”
“死刑!”
“尔敢!!!”
猿飞日斩终于忍无可忍,身形暴起,瞬间越过宇智波小队组成的人墙。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金刚如意棒携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向波风夜与团藏之间,试图阻止这最后一击。
然而,波风夜早已料到他的反应。
刹那间,浓墨般的黑暗以波风夜为中心席卷而出,瞬间吞噬了猿飞日斩的视野,剥夺其五感。
这来自千手扉间的秘术,效果堪称初见杀。
哪怕强如三代火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禁锢了短暂一瞬。
而这一瞬的时间,已然足够。
待猿飞日斩愤怒着以特殊手法强行驱散黑暗,眼前所见,让他瞳孔骤缩。
刀光如月华流转,一闪而过。
志村团藏的头颅应声飞起,脸上定格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神情,独眼圆睁,死不瞑目。
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毫不留情、甚至不顾火影阻拦的决绝一刀所震慑。
先前还有人猜测波风夜是否会留有余地,此刻这枭首的一幕,如同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猿飞日斩和所有心存侥幸的高层脸上。
负责护卫的宇智波队员们也忍不住用余光瞥向那滚落的头颅,心中震撼,不禁担忧分队长将如何收场。
波风夜却面色不变,缓缓抽回忍刀,任由团藏躯体软倒在地。
他立于血泊之中,俯身抓起团藏头颅,信手抛至猿飞日斩脚下。
“咚。”
头颅滚落脚边,独眼空洞地望向曾经的挚友。
猿飞日斩低头看着老友凄惨的死状,浑身颤抖,眼中怒火几乎化为实质,五指节因紧握如意棒而发白。
然而,未等他含怒出手。
“飞雷神之术。”
波风夜身影已然消失原地,下一瞬,出现在不远处一座屋脊之上。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有些萧瑟的剪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抬手,解下了额间那象征木叶忍者的护额。
忍刀嗡鸣,寒光划过。
“咔嚓——”
象征木叶的漩涡标志应声而裂,一道深刻的划痕贯穿其中。
一道深刻的划痕贯穿其中,动作间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随即,轻轻将破损的护额置于瓦片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震惊的众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夜空,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今日手刃恶徒团藏,一切罪责,皆由我波风夜一力承担!”
“自此刻起,我叛离木叶,所有罪恶,尽加我身!”
“若欲追缉,尽管来吧——”
话音在夜空中回荡,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经居住过十来年的村落,身影缓缓融入夜色的阴影,从容离去。
现场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
月光洒落在屋顶那片残破的护额上,反射着微弱而刺眼的光。下方的人群鸦雀无声,竟无一人主动动身追击。
宇智波的队员们也是面面相觑,最终将目光投向脸色铁青的火影。
暗部精英们等待着命令,但在场不少人都惊疑不定,有些怀疑却是并未说出口。
唯有因为居住地离这较远,而姗姗来迟的旗木塑茂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自然知道众人在等待着自己下令,但是他心中更清楚,面对有着飞雷神之术的波风夜,任何追击都是无用。
猿飞日斩死死盯着波风夜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老友惨死眼前的愤怒,对局势失控的无力,以及对波风夜最终选择叛离的复杂惋惜,交织在他心中。
良久,他又成为了那个忍雄猿飞日斩,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即刻起,封锁此地,彻底清查志村团藏名下所有实验室及相关人员!所有证据、记录,一律封存,直接呈报火影办公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两位顾问和众多上忍,语气森然:
“此事,必须给全村一个明确的交代!”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颗头颅上,痛心与怒意再次翻涌。
他猛地一甩火影袍的衣袖,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是那么的萧瑟。
“水户,小春带上团藏的尸骸,回火影大楼。”
他对着紧随其后的暗部丢下这句话,不再回头。
今夜,木叶失去了一位影级强者,又逼走了一位潜力无穷的天才,更暴露了埋藏在木叶根部的黑暗。
未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远离木叶的森林深处,波风夜立于树梢,回望灯火阑珊的村落,脸上只剩彻底的平静。
他并未着急远遁,而是身影几次闪烁,不急不缓的来到自己在村外的实验室。
估算了下时间,木叶这台大机器应该开始加速运作了,他才闪身进入自己的实验室。
千手扉间正站在实验台前,专注地调整着仪器。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地开口,语气带着一贯的严格:
“这么晚过来?刚好接下来的细胞活化步骤你可以接手试试。”
波风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走到水槽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手臂上有些干涸的血迹。
扉间终于察觉到异常,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那双锐利的红瞳微微眯起,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对于经历过战国时代和忍界大战的他而言,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
“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忍者世界,杀戮本就是家常便饭。
“嗯,去杀了个人。”
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志村团藏。”
“咔嚓——”
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千手扉间手中一只正要使用的试管应声而裂。
原本稳定进行的实验瞬间失控,培养皿中的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性,迅速灰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