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估计有事情要干了,虽然贺卡大抵能猜到,这件事大概只是几个见财起意的小贼的手笔,毕竟这事情办的也太糙了一点。
他要是对方,至少会好好盯上个两三天,先摸清楚小肥羊的活动时间再下手。
安排放风的人也会放在一楼天井内,那靠近门口的水泵前,那里是洗衣服的地方,端个盆坐在那里就好了,不怎么引人注意。
而且那边还可以直接看到入口的方向,只要小肥羊回来,那么发出警告后的时间也绝对比此刻要充裕上不少。
而且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那名放风的人最开始应该就傻傻的站在他房间的门前,在看到他进入天井之后则是立刻向上跑去,甚至于没来得及给房间内的同伴报信。
只能说这当真是个实打实的草台班子,如果是在海峰港,犯了这么多错误之后,大概率不仅会一无所获,人还要全部都给折进去。
而不是象现在一样。
当剑馆内管事的教官涌入这间小小的房间之后,贺卡突然发现,这间他自己住起来甚至有些大的房间,居然这么小。
“有一个人跑上去了,之后你见他下来过吗?”
正在协调的是一位三级冒险者,剑馆内的教官大抵是很在乎自己的冒险等级。
至少在外面,贺卡几乎没见到几个会特意将自己的徽章戴在外面的冒险者。
即使是需要向雇主展示自己的冒险者等级,以此来获得更高报价,并招揽报酬更加丰厚任务的冒险者们,也只会在公会里面录入一份较为详细的简历。
因为整个剑馆的教官都是这般做的,贺卡猜测这大概关乎着他们的收入,这倒也可以理解。
“不确定,之后来的人比较多,再加之我没有看到他的脸,所以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在楼上。”
“恩,那个逃走的人倒是好处理。
不过那个被你劈砍到的人却有些麻烦了,虽然他还没有死,但是也快了,再晚点估计就死定了。
或者说他居然还吊着一口气,这才是让我们感到有些惊讶的事情。
你还不是冒险者吧。”
那名负责处理这件事的三级冒险者的视线落在了贺卡腰间的剑鞘之上,在看见那是一柄剑馆内训练用的木剑之后,便略显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贺卡好象有些想起来了,对方好象就是那位之前提醒他去换一柄训练用木剑的教官,只是此刻对方的善意显然已经过期了,那道目光中夹杂着的是浓浓的贪欲。
对于一位冒险者来说,可以没有一件足够结实的盔甲,但是一定要有一柄足够趁手的武器。
甚至对于绝大部分的冒险者来说,后者的优先级都要要远超前者。
“他们是在房间中被堵到的,我们那里一般都是随意处置的。”
这倒不是谎话,海峰港的小扒手被抓到了确实是会被随意处置的。
只是大部分人嫌晦气,大多只是猛踹几脚,等到小扒手不动了就丢出去。
毕竟虽然小扒手死了不需要赔钱,但是作为制造尸体的人,却需要向有关部门交一笔尸体处理费,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需要五枚铜子,不过对于大部分出卖体力的人来说,这也足够贵了。
大部分人的策略都是踹几脚,踹个半死,然后让这些小扒手们自己回去,死在别的地方,这样就可以省一笔钱。
按照海峰港的规矩,这人既然现场没死,让人给带走了,那么就应该和苦主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贺卡也知道,海峰港的规矩大概是无法用到这里的,这倒不是因为黄金湾更加的文明,只是这剑馆内的人毕竟不是那些没人要的小扒手。
“你那是乡下的规矩,不过这事情确实不怎么光彩,两个法子,你给个一百枚银币,剑馆帮你处理了这件事,要么你自己去和治安官那边报备扯皮,或者出钱治好他。
不过友情提示,他的脖子折了,活着都是个奇迹,完全恢复估计要八九十枚的银币,到时候还要处理治安官那边的事情。”
这是假话,贺卡不用听就能猜出来,估计也就要花个十来枚银币就能搞定,甚至有可能七八枚就可以了。
看来这家伙将自己给当成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肥羊了,中间差的钱大概率要全部进入他的口袋里面去。
毕竟他这些日子买了二十几节的私教课,还一直吃的是最好的豪华套餐,手上还有一柄价值不菲的手半剑,加之这个半身人的身份,小肥羊的形象简直不要太立体。
“我这里可是单人间,安全舒适的单人间,不合适吧。”
那名三级冒险者眯起了眼睛,身体则是向前迈了一步,大抵是试图用自己那对比对方来说,堪称压倒性的体型进行施压。
这小鬼比他想的还要麻烦一点,他原本以为压一压就可以榨出来点油水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挺有钱的。
“馆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可要投诉你们的服务。”
贺卡的下一句话终于让那名三级冒险者选择了放弃。
他听见这话先是脸色一变,就准备让眼前的这个小鬼不要乱说话,不过在感受到旁边众人的目光之后,他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没什么用的威胁。
对方的第一句话主要是损坏剑馆的利益,也就是威胁要将事情给捅出去,到时候剑馆自然会因为无法提供自己所说的安全而有些生意上的动荡。
不过一来这事情不算什么大事,大家选择剑馆也不是为了找个地方安全的猫着,二来这事情不伤害他的利益,至少不会直接的伤害到他的利益,他反正是拿死工资的。
但是第二句话就是打到了他的七寸了,毕竟馆长走之前将剑馆托付给了他,若是这件事情闹到馆长那边去,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要真的利益受损了。
短暂的思索之后,男人还是选择了放弃,为了几十枚银币冒这个险不值当。
“在原则上我是不应该帮你的,毕竟这是学员之间的矛盾,我们作为管理者不应该插手。
不过馆长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要我照顾好你们,那就给你特事特办吧。
这件事剑馆可以帮你搞定治安官那边的事情,但是家属那边的事情你要自己来处理。”
贺卡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那破了的窗户。
“不行,剑馆既然承诺了房间是安全的,就要搞定全部,那个逃走的卷走了我的一笔钱,但是我忘了是多少了。
他你们至少能抓到,这件事我要有个交代,钱倒是无所谓。”
贺卡说完这段话,对面那名教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多少钱?”
干教官这事不就是为了赚个钱吗,他们都是不想继续刀头舔血的冒险者,但是还有家要养,这才来这里继续卖命的。
但是这里那堪称和平的日子,必然意味着要比下地下城冒险者少得多的报酬,此刻任何一笔钱都是弥足宝贵的。
“我记性不好,忘了。”
贺卡耸了耸肩。
教官见此,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遗撼,这代表着那笔钱不算大,或者压根就不存在,这小子只是准备去拿那个逃走家伙的处置权来做交换,让他们处理好这件事。
不过在短暂的思索之后,教官依然选择应下了这笔交易,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有资产但是不多的家庭。
拿着这个由头用力的榨一榨,大概可以榨出来一点,至少不用面对面前这只浑身都是刺的小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