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的住所在黄金湾的富人区,统一的红色瓦片,白色的墙面,以及那树立在街道两边的灯杆是这里的底色。
街道两边有已经落了大部分叶子的树木,地上却没有见到那些本应出现这里的黄色叶片。
街道上的巡逻力量明显更加严密,虽然街道边缘和其它地区没有如同海峰港富人区那样的高墙分割。
但是街道上那些堪称密集的治安官们,会将那些明显面黄肌瘦的人赶走。
在黄金湾这个庞大的都市之中,这条街道上依然保持着干净,甚至于有些干净的过分了。
贺卡抬头看了看面前那用黄铜铸造的门牌,在确定这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之后,这才叩响了房门。
门内先是一阵寂静,大概足足有半分钟的安静之后,才有一道如同钟表一样的脚步自门后传来。
房屋的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穿着羊绒马甲,此刻正将马甲下面衬衣的袖口挽起,似乎是正在打扫房间的老者。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老人在开了门后上下打量了一番贺卡,随后微微后退半步,保持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说实话,对方的打扮和周围的街景,以及本身的背景很契合。
一位因为权利斗争失败而流落至此的贵族子弟,唯一有些小问题的就是,想不到老先生宝刀未老啊,这个年纪居然依然可以获得地下情报贩子那私生活混乱的评价吗?
“暂时没有,我想谈谈关于锻炼法课程的事情。”
老人依然保持着原本那好似塑象画一样的表情,他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后手臂轻轻向后,做了一个虚虚指引的姿态,示意贺卡进入。
“尤金少爷,有客人来了,新客人。”
老人关上了房门,当他回头看见那被留在门口衣架上的斗篷和帽子后,再次看向这位访客的表情微微暖和了一些。
好久没有遇到得体的客人了。
差点就要以索尔思先生称呼这位管家的贺卡坐在了那不知道是由什么皮革制成的沙发上,随后心中便微微打起了鼓。
一般来说一位擅长教导的四级冒险者一年的年薪大概是二十枚金币,因为个人教导能力的差异,这个价格会有些波动。
不过这个钱也不是谁都可以赚的,大部分底层冒险者的锻炼方法都是自冒险团得来,即使离开了冒险团,他们往往也没有权利公开售卖这些锻炼方法。
而对于那些可以售卖这类方法的冒险者,则大都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因此,虽然这个行业因为一些就在这几代发家的小商人的存在,而有着一个较高的溢价,但是从业人员并不算多。
让贺卡有些担心的是,对方居然能在黄金湾的富人区拥有一个稳定的住所,甚至于还有一位管家,那么那个所谓的贵一点到底是要贵多少,不要是一年四十枚金币吧。
“新的,嗝……小肥羊?”
这栋房子是联排的四层房屋,每一栋都有自己独立的门户,此刻贺卡所在的是位于一层的餐客厅,而上楼的唯一路径则是一个略显狭窄的木制楼梯。
随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一条红色的浴袍从楼梯一侧的扶手空隙内露出。
随后,那红色的浴袍晃了晃,一只赤裸的脚掌在木制的台阶上出现。
随后,当它支撑着摇摇晃晃的主人出现时,贺卡馀光中的老管家已经蹙完了眉,然后恢复到了最开始的状态,就好似无事发生一般的站在楼梯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