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临近清晨的时候停了。
贺卡从熊皮上站起了身,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后,他便将营地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检查了一下昨晚的火堆里面是否还有什么没有烧干净的玩意。
当他收起营地,走向那前往小镇的道路时,居然看见了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家伙,看轮廓有点象是一个蜥蜴人,但是细看起来又有些不太一样。
贺卡不确定这是小镇的原住民,还是那只围杀自己小队的剩馀人员,但是出于谨慎考虑,他选择避开了对方的路线,跃上了一旁那有些湿滑的草坪。
两人均用斗篷将自己给裹了起来,只是在两人几乎并行的时候,一阵微风扫过地面,将草地压低,随后掠过对方那明显有些太小的斗篷,将兜帽无情的掀开。
贺卡站在那高地上,低头看了看对方那被细密鳞片覆盖着的脸颊,在那上面依稀间还可以看见属于一个人类青年的轮廓。
应该是一个串串,就和自己一样,只可惜串的不怎么成功,至少单纯按照外貌来说是这样的,也不知道是哪位勇士对哪个异族美人下了手。
贺卡对此倒是没有这么意外,毕竟他之前什么矮人,蜥蜴人,鼠人的都已经见过了,现在也不差这一个
在被微风掀开了斗篷之后,那人立刻站定,随后就象是被施加了石化咒一样。
“你不怕我?”
对方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只是半晌之后,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尖叫。
最终,就在那再次响起的平静脚步声中,带着浑身鳞甲的家伙转头用一种疑惑、期待以及一丝丝渴望的语气询问道。
这是从他这次回到小镇以来的,第一个不害怕他的孩子,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到小镇了,所以并不认识对方,对方应该是在他被送到山上之后才出生的小孩。
这让他产生了些许的期待,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有一个玩伴的。
但是对方的天赋很好,在两年前就离开了小镇外出闯荡去了,然后他便失去了最后一个玩伴。
或许,或许他可以再交一个。
他可以给对方烤肉、果子以及糖果,他只需要一个可以和他说说话的人就行。
“打得过的没必要害怕,打不过的害怕了也没用。”
贺卡停下了脚步,随后转过身看着对方。
在那被持剑手微微撩开的斗篷之下,是被斗篷包裹着的一具盔甲。
程曦洒在金属的表面,让那带着凹陷与划痕的甲胄好似一面冷峻的石墙。
原本以为可以交个朋友而兴奋起来的青年,瞬间感觉自己后颈处的鳞片都立了起来。
那不是镇上的孩子,这是那个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避开的冒险者。
他应该听父亲的话的,晚一些再离开小镇,只是他实在是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目光了。
贺卡转头看着那个怪异的家伙,手指搭在了斗篷下那张强弩的扳机之上。
虽然对方身上的鳞片看起来很坚硬,但事实上绝大部分人型生物身上的鳞片都远不如一具精锻的盔甲。
虽然手中的这只带着破甲附魔的箭矢已经使用过了一次,但是将对方爆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在贺卡准备先下手为强,那青年则是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干什么时,远处那通向小镇的道路上跑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