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去向她们讨要一份面包,她们喜欢小孩,尤其是拙壮成长的孩子。”
德科看着贺卡听了自己的话准备上前,立刻伸手示意男孩将身上的短剑给交出来。
“领圣餐不能佩戴武器。”
“你看起来对她们很熟悉?”
贺卡将短剑解开递给了对方,对方现在还不至于以这种憋脚的借口来没收他的武器。
因为此刻蒙特内哥罗商会虽然默许了他使用兵器,但是每次使用完之后依然要交给专人保管,他没有武器的时候才是多数。
作为和武器打交道的职业士兵,蒙特内哥罗商会的人显然很清楚一个人有了武器之后那急剧攀升的威胁度。
“我们那里很贫瘠,银盔,哦也就是战争和贵族的庇护者嫌弃我们是蛮族。
掌握财富与契约权柄的金约之神,则认为我们那里没有契约和财富。
庇佑婴儿和孕妇的赤杯则少有愿意驻扎在那种艰苦之地的圣职者,只有她们不同。
对于厄提尔来说,只要有可以耕种的土地,便会有她们的身影。
她们并未偏爱我们,但只是一视同仁也已经足够了。
当然,熔界者也喜欢我们那里,毕竟他的奇迹会出现在每一个地下城的旁边。”
德科看着那个走向这边的女子,对方扎着一只粗壮的麻花辫,那辫子此刻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他的信徒?”
难得对方开了口,贺卡立刻开始适当的追问了起来。
“算是吧,厄提尔没有太多固定的教堂。”
“我看大家怎么对她不是很热情。”
此刻蒙特内哥罗商会内的众人,就象是没有看见那位走入其中来,并最终进入了马厩内开始抚摸马儿的女子一样。
或者应该说,此刻他们表现的就和与对方处于一处并行的世界一样。
“厄提尔不喜欢战士,他眷顾的是拙壮成长的孩童,孕育过或正孕育着孩童的母亲,带来收获的果农与农夫,而不是参与掠夺的战士。”
贺卡听着德科那极其别扭的发言,挑了挑眉。
对方怎么给他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就象是在幼儿园里看着喜欢的老师去抱死对头,因此而闹别扭的小孩一样。
“哦,那你觉得我就可以了吗?”
德科的视线幽幽的转移到了贺卡的身上,他将贺卡的短剑换到了远离贺卡的那边。
“不是,你觉得为什么血麻雀的人要来弄死我,是因为我敲了他们的门然后快速的跑开了吗?”
“哦,好象你确实也不行,那去把你那个小伙伴叫下来吧,那个面包也算是一种祝福。”
德科微微一愣,随后抓着那条皮质的剑带,将那已经拿远的短剑甩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就好象他原本就是准备这么干的一样。
他确实忘了,对方之前好象真的杀过人,拿这个方法来判断对方是否动手杀害了瑟尔,确实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贺卡用馀光打量了一下那个已经快转出去的女子,快步上了楼。
等到他将马丁带出来的时候,已经迈步离开蒙特内哥罗商会驻地的女子则是停住了脚步。
随后就这样转身,将那装满面包的篮子挎在了臂弯之处,安静的等待着男孩的到来。
“老大不去吗?”
马丁转头看了看站在原地的贺卡。
“我已经是大人了,这东西是给小孩的,去拿吧,她在等你呢。”
马丁回头看了看贺卡,随后小跑向了那带着阳光味道的女子。
贺卡则是和德科站在后面,就象是看着孩子走向校园的家长一样,心中莫名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马丁似乎想要为贺卡要一个面包,只是却被女子摸了摸脑袋表示了拒绝,马丁继续说着些什么,那女子却依然温柔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哦,看来你现在和我们一样了,欢迎添加染血的大人世界。”
德科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贺卡看着对方脸上的伤疤,感觉这人此刻更加的丑了。
“所以你也经历过这样的蜕变喽?”
大概是因为有了些底气在,贺卡立刻回击道。
“什么?”
德科对这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略显困惑的询问道。
“小时候每年都会温柔的来摸摸头的大姐姐,某一天突然对自己横眉冷对了,这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贺卡一边说一边用馀光打量着德科的表情,随时准备躲避对方那恼羞成怒的攻击。
只是德科的定力果然够好,他只是笑了笑,然后毫不留情的开始了自己的回击。
“哦,差不多吧,大概就和你看见其他小孩趴在妈妈怀里面叫妈妈的感觉差不多吧。”
好有攻击性的发言,贺卡挑了挑眉,若是真的孤儿,此刻大概已经破防了吧,这和去孤儿院门口放世上只有妈妈好有什么区别?
“我又没有见过他们,说实话我对这事没什么感觉。
天生就和两个人保持着亲密的关系,然后需要服从对方绝大多数的命令,这事情不会让人感觉很恐怖吗?”
德科转头看向下方的贺卡,眼中是一种看待异类的惊异目光。
“家庭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别扭,但绝对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至少对我而言不是如此。”
德科立刻以自己的结论结束了和贺卡的这个话题,他感觉若是继续问下去,大概率会问出来什么暴论。
贺卡耸耸肩,看着马丁拿着一只面包,略显沮丧的走向了这边来。
他对家庭这东西没有概念,毕竟他们是社会化抚养的孩子,虽然有负责照顾的老师和军官,但是更多是彼此之间的相互扶持。
他可以理解家族的概念,毕竟那就和一个班的同学一样,但是由两个成年人监管来组成的,被称为家庭的社会结构,对贺卡而言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老大,我们一人一半吧。”
马丁将面包一分为二,随后小心的向后张望了一下,在确定那位金穗的信徒已经走远后,这才偷偷摸摸的将那一半面包递给了贺卡。
“这面包要全部吃下去才有用,否则以后就只能长一半高,和矮人一样。”
德科一边说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马丁,赢来的只有贺卡的一个白眼。
贺卡听这语气,知道这大概率又是对方的恶趣味。
“没关系的。”
马丁咬了咬嘴唇,随后将手中的那一半面包坚定的递给了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