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1219-第一兑换阶段(2/5)
首先是手掌上的一阵瘙痒感,贺卡将那绷紧的斗篷打开 ,却见其下的皮肉正在快速的抽搐着,就好似被捏住了一端的水蛭似的。
紧随其后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阵痛。
贺卡一个跟跄差点没有站稳,片刻后扶着一侧的墙壁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
血止住了,看样子自己应该是活了下来。
就在贺卡长出了一口气时,肚子却发出了一声长鸣。
贺卡可以清淅的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切多馀的部分直接被一股力量抽调而去,用于身体的雕刻。
这让贺卡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个知识,当身体消耗完脂肪之后,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吃掉肌肉了。
恐惧伴着饥饿一起涌上心头,贺卡将背包中的全部奶酪都取了出来,一股脑的扔进了嘴巴里。
只是这些小东西只是杯水车薪,贺卡甚至感觉它们都没有进入胃部,在口腔里就已经被饥渴的身体拆散吸收掉了。
此刻黑暗中寻着鲜血味而来的小东西也在远处慢慢露出了模样,那是一群由三四只成人手臂长的大老鼠带领着的一只鼠群。
绿色的眼睛对上了红色的眼睛,看见这个猎物眼中那种最真挚的,极其强烈的,对于食物的渴望之后,鼠群停下了脚步。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地方,也不是时候,但是贺卡真的再也忍耐不住那种饥渴的感觉,以及伴随其后的被抽干的恐惧了。
他直接将食物箱子取了出来,用残存的理智将里面的杂物箱收入背包中后,贺卡便自里面取出了面包。
两磅的黑面包,往日里即使是切成薄片,磨成小块。
也需要用口水浸润之后才能下肚,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入口就消失不见了。
贺卡感觉自己的腮帮子被塞得生疼,咬肌则好似被埋入了一颗鲜嫩多汁的酸橙。
嘴巴里面塞满面包的贺卡幽幽转头,盯向了那群老鼠,鼠群中几只大老鼠脊背上的毛发瞬间就立了起来。
随后鼠群便在一阵叽叽喳喳声中消失在了黑暗里,短时间内大概率是不会来找贺卡这个纯饿之徒的麻烦了。
缓解了一下胃部灼烧感的贺卡,短暂的从饥饿之中抢回了一些残存的理智。
他将手掌探入箱中,将里面的面包和鱼干尽数收纳入了背包里,随后则是这个破了一块的木箱。
虽然它被那个灰衣人打破了一个洞,但是依然可以作为宝贵的燃料来使用。
贺卡一边强撑着那渴望停顿下来,然后就这样安静吞噬一切可以吃到东西的身体,一边向着远处的庇护所而去。
对方不会是一个人。
如果他是追杀自己的那个人,在确定已经受伤的目标闯入下水道后会怎么做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是派出手下一寸寸的挖掘可能存在的目标了。
不久后这里就会被地上的混混们给填满,贺卡需要在那之前尽快回到庇护所,否则这个状态下的他就连一个小鬼头都干不过。
显然饥饿并不能作为战斗力,相反,它还算是一个负面状态。
好在此刻贺卡吃面包几乎是一口一个,倒是没有遗落面包屑,然后被人给抓到的可能性。
往日里噎人的面包,咸死人不偿命的鱼干,此刻却都好似是那琼浆玉液。
中途贺卡还直接鲸吞了四分之一桶的水。
终于,他来到了庇护所下面。
贺卡此刻想要从背包内再取出食物,却赫然发现,背包内已经一条面包,一支鱼干都没有了。
贺卡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一旁的金属,在开始默数的同时看向了上方软梯的边缘。
一…二…三…
为了防止有外人进入其中,软梯都是被整个放在上方的,若是没有人从上面推下来,那么以贺卡此刻的状态,却绝无可能进入庇护所中。
…十三…十四…
外面的甬道冰冷而黑暗,贺卡仰起头,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是几息的时间,却好象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胃部已经将全部的养分都吸纳干净了,甚至于就连排遗都没有。
此刻已经快到他和一撮毛约定的时间了,对方或许已经走了,毕竟他也已经说了,要是到时候自己没有回来,对方就应该走的。
他若是对方,也会这样。
毕竟命是自己的,跑也是正常的。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只是真该死啊,应该嘱咐那个笨蛋走之前将软梯给拉出来一角的,这样至少拿个长点的东西还可以勾一勾。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怎么在自己下来之后将梯子给收上去的?
是用绳结吗?
…三十三…三十四…
贺卡靠在一侧的墙壁上,用那依然带着鲜血的斗篷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在默数到三十五后,贺卡索性放弃了等待可能存在的一撮毛,而是尝试用手指插入两侧的砖石之中,试图爬上去。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如此,只是脚掌刚刚离开地面,贺卡就摔了下来。
此刻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哪怕他在心中嘶吼着,让这些死肌肉快点动起来,它们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力量已经被彻底的抽离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而这竖井,却是贺卡花了大量心思找来的庇护所,这上面原本还有些零散的铁钉和腐朽的木板作为着力点。
但是贺卡当初改造这里的时候,为了让它变得坚不可摧,因此特意将这些东西给去除掉了。
此时此刻的他,恰如当年被带到由自己改进的断头台之下的路易十六一样。
更悲剧的是,路易十六至少改善了自己的死亡体验,而自己则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最痛苦的死法——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