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中只有利刃划开空气的声音,贺卡握持着手中的匕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挥砍着。
今天是他们来到下面的第八天,食物还没有消耗完,摆在外面的两桶饮用水却率先消耗殆尽了。
一撮毛昨天自告奋勇的告诉贺卡,他准备上去打点水来。
男孩即使再迟钝也已经知道了,他们估计是惹上事了,所以才要来这里避避风头。
贺卡则是拒绝了对方的提议,随后独自离开了庇护所,在一个拐角处继练习了大概两个小时的劈砍。
随后看着增加的四十点熟练度,满意的来到了庇护所下面,将两桶带着异味的井水放了出来,然后带着一撮毛,用滑轮组将这玩意给吊到上方去。
贺卡每日依旧维持着高强度的锻炼,他也想过,这个情况下的自己或许应该降低身体消耗,就和一撮毛现在一样,大部分时间发呆,小部分时间活动。
但是贺卡思考后就放弃了这个计划,毕竟即使躲过了最猛烈的时间,他手中的这笔钱也太大了,之后的三四年内他都会是黑帮的猎杀对象。
单凭等待不会有结果,还需要查找破局的机会,而面板上即将要到顶的劈砍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如今他一日可以获得大概两百点的熟练度,还保持下一天的正常训练,和一定的馀力。
虽然不知道这个熟练度到顶可以得到什么,但是这毕竟已经是他目前唯一可以干的事情了,若是什么都不干,就等待着手中的粮食消耗殆尽,然后回到地面上搏一搏,那才叫绝望。
捏了捏自己酸痛的小臂,贺卡停下了手中的挥砍。
男孩集中注意力,将面板给调了出来。
说实话,看着那个进度条一点点上涨,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即使没有生死危机的逼迫。
之后有了时间的贺卡也会尝试去将这个进度条给推上去,但是估计不会如此的疯狂。
再来四点,凑个整吧。
再次召唤出面板的贺卡看着那终于到整的进度条,满意的舒了口气。
在两桶水耗尽之后,贺卡感受得到,一撮毛开始减少了面包和水的摄入,之前对方每天大概消耗半个面包,现在已经到了四分之一个。
贺卡用匕首将面包切开,随后递给了坐在黑暗之中,安静看着远处那因为雨水而挂上了一片水帘的洞口的一撮毛。
此刻庇护所之中唯一的光源也因为这道水幕的遮盖而几近于无,好在两人在这里生活了八天时间,摸着黑也能完成一些基本的动作,倒不会因此而磕碰到什么东西。
贺卡坐在一撮毛的对面,从水桶之中舀了一瓢水,随后就这样一口凉水,一口面包的咽了下去。
虽然这东西的口感不怎样,但是大量运动过后的他肚子咕噜噜的叫,饥饿之下,什么东西都能吃下去。
他一天的消耗大概在两磅也就是一条面包左右,或者是一磅的鱼干,两小块的奶酪。
一撮毛此刻已经将消耗下降到了二分之一磅的面包,鱼干和奶酪现在他几乎不吃。
如今残存的食物还有七桶半的淡水,五十三磅黑面包,这黑面包他们已经消耗了足足十七磅。
好在贺卡之前就在背包内准备了四十磅的黑面包,鱼干稍微多一点,还有十六磅,奶酪则是几乎没有怎么吃,加之他之前存储在装满食物的箱子中的存货,还有八磅多。
预计粮食储备按照这个消耗速度,大概还能支持四十天左右,按照现在的进度,四十天应该可以将劈砍的进度条给拉满,到时候就需要搏一搏了。
“安心吃,带你下来就是准备好了充足的储备量,若是不够吃,我也不会带你下来。”
贺卡将手中的奶酪块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了对面的一撮毛。
此刻已经接近海峰港的冬季,虽然海峰港的冬季不算寒冷,但是在下水道里面,又没有充足的燃料,寒冷是必须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
贺卡之前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事发之后的贺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返回黑帮驻地也不现实,自然无法取走黑帮驻地里的铺盖。
此刻单凭两人身上的衣服,扛过寒冬的要领就是要保持充足的脂肪摄入。
黑面包可无法提供充足的脂肪,只有奶酪和鱼才行。
“我不吃了,老大要练习,老大吃。”
一撮毛摇了摇头,盘腿坐在了对面的石台上,随后将自己那有些发红的脚趾塞到了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
“面包里面没有多少脂肪,到时候会将手指头和脚趾头都冻掉的。”
“老大,我们的粮食应该不够了,我看了,只有十来天的量了。”
一撮毛摇了摇头,随后小心的看向了面前的老大,虽然食物箱就在那里,老大有时候也会让他去取食物。
但是在黑帮内小扒手们的眼中,食物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为了一碗烂糊糊,就可以让两个搭档反目成仇。
一撮毛害怕自己这话会被老大当做窥探食物储备,只是如今他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说服老大了。
“你会算数?”
“会一点点,我父亲教过一点。”
贺卡挑了挑眉,他实际上也才和一撮毛认识了不到三个月,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也就只有三个月时间罢了。
一撮毛在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了,只是对方当时是扒手们的最底层,老被人欺负。
“那你识字吗?”
贺卡略显兴奋的询问道,他试探过几位相熟的黑帮成员,结果没有一个人识字,不识字可不行。
只是读写技能似乎对于这个世界的一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比较奢侈的技能。
“会,几个……不,我不会,别打我。”
一撮毛听闻此言缩了缩脖子,原本想要说真话的男孩在看见贺卡站起身后立刻缩了缩脖子,似乎是害怕对方上手打他。
“教我,我给你做玩具好不好。”
贺卡拿着自己的面包来到了一撮毛的旁边,说完这句话后,贺卡就顿了顿,这句话总感觉有点坏叔叔问小男孩吃不吃糖的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