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太多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八月初一上午去‘登武堂’击打验功石,你们切不可有藏拙的想法,拼尽全力,咬紧牙关,在验功石上面留下的痕迹越深越好。”
“相信你们各家长辈提前讲过,事关三年内得到的滋补药物待遇,黎某就不赘言。”
“第二步去典籍库挑选功法,和第三步散功,也没甚么好说的,按部就班做就行了,但有一点,半年之内必须要将修为重修回来,不然还不如保留目前的功法。”
“三年内一定要突破晋级到化劲,否则会遭淘汰,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不是黎某危言耸听啊,每年都有一两个倒楣蛋……嘿嘿。”
黎有田喝着茶水,给三位入住天字号的新人讲解规矩。
丘姐姐给他一个与天字号新人交往的机会,他当然要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优势,将关系拉得不动声色,还能落下一个人情。
见傅守身眉头拧起,另外两人神色不变,又奉承道:“当然以三位的天资,或许用不了一年便能突破到化劲,从秋风小筑搬出去了。”
压低声音道:“黎某要提醒一点,散功的关口,不能受到滋扰,一定得小心提防有人使坏,最好是请好友护法,以前院子里可出过……老丘她是不会管这些勾心斗角破事的,除非有不识好歹的家伙在小筑闹事。”
傅守身与徐、萧二人交换一个眼神,问道:“黎兄,散功之后,小筑里饭堂饮食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黎有田笑着道:“饭堂饮食肯定没有问题。但是前面一个月,其他人邀请喝茶品茗,或相约小酌,一概拒绝就是,尽量不要走出秋风小筑。
“目前小筑除了咱们四个,还有七位,分别来自不同的大小门派,像隔壁春、夏、冬三院的家伙经常过来窜门,人多眼杂,人心隔肚皮,有些家伙见不得别人比他过得好,等你们熬到修为恢复暗劲,便没那么多腌臜事。”
交浅言深,他自不会打听三人为甚能获得入住天字号资格。
虽然他心痒痒的很想知道。
天字号新人太突出了,更容易遭人嫉妒。
能进四方殿的都是些天才俊杰,年轻气盛又阅历不足,心性不稳尚需要磨砺,偶尔受激做些出格的损人不利己事情。
一壶茶水喝完,黎有田告辞走人。
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后面该如何做,他不可能指手画脚,惹人生厌。
三人将客人送走,关门商议一阵,各自回院翻看规章书册。
傍晚时分,黎有田前来敲门,请三人去丘管事院子赴宴,引得去饭堂用膳的其他几人好奇不已,秋风小筑有天字号新人入住,太稀罕了。
丘管事面上看着笑闹不忌,与众人处得随和没有架子。
但是其他新人可没资格受邀进院子做客,更别说吃到丘管事请的酒席。
随后两日,徐、萧大多时候闭门不出,拒人于无形,由喜好交游的傅守身出面,与拜访者接洽,这是三人商议过后的对策,也符合傅守身的性子和利益。
但有一点,不能透露他们完成了什么试炼任务,因而获得天字号待遇。
保持目前的神秘便很好。
至于某些消息灵通的家伙,从其它渠道得知,也不用澄清。
徐清风不喜与不相干的闲杂人等浪费时间。
他能有两个谈得来的伙伴做掩护,不让自个鹤立鸡群显得不食人间烟火便足够。
他前来四方殿,不是为了拓展人脉关系,更不屑广交天下朋友。
于他而言,凡俗朋友也是一种羁拌,他要来何用?
八月初一,辰时三刻。
傅守身、徐清风、萧彩羽来到四方殿,登记领取各自文卷之后,有人带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信道,走进登武堂的院子。
两名中年男女和一名老者负责考核,先查验身份牌,中年男子指了指墙边立着的一根合抱粗青黑色柱子,道:“不论是用拳、用掌,或是用身体去撞,能在验功石上留下痕迹便可以。”
女子接过三份文卷,仔细查看姓名、出身、试炼等信息。
那名相貌清瘦的道装老者,从柜子里拿出一只两尺大小古朴木盒,打开盒盖,露出里面一具绘制着复杂纹样的银色圆盘。
老者小心翼翼用双手捧出银盘,似乎此物贵重无比。
徐清风装着漫不经心瞥了一眼,他心底掀起波澜,那竟然是一件“测灵盘”法器,底下有镶崁灵石暗口,一颗下品灵石差不多能检测一百人的灵根资质。
四方殿拥有一定数量的灵石?
看测灵盘表面的磨损程度,显然年头不短了。
他不知老者拿出测灵盘是何用意?
没听说考核武道修为,还需要测验灵根资质?
他进门的第一眼便分辨出负责考察的三人并非修士,身上没有法力波动,这里面有甚么说法吗?
萧彩羽见徐师兄盯着前面的验功石发愣,低声提醒:“徐师兄,你先请。”
傅守身对着中间的验功石狠狠打了一拳,留下半寸深拳印,听得女子说“良”,笑呵呵走回来。
徐清风片刻间拿定主意,走到留下坑坑洼洼痕迹的验功石前方,运功于右手,握指成拳,“砰”,击中坚硬堪比金属的石柱上,收拳之际用柔劲巧妙卸掉反震力道。
石柱上留下一处明显凹陷寸许深的印记。
他长期用真气鼓荡淬炼皮膜,近半年时间用药浴辅助加强体魄,此刻一拳足见功力。
傅守身看得目定口呆,徐兄弟不声不响已经达成暗劲后期,快要晋级到化劲。
真不知怎么练的,如此快的修炼进度?
中年女子诧异道:“优秀!”
提笔在文卷上写下考核结果,能入住天字号的新人,果然有过人之处。
才十六岁而已,便有如此成绩。
萧彩羽上前对着石柱打了一掌,留下的痕迹比傅守身稍逊,得了“合格”的考评结果。
道装老者说道:“过来测试你们的武道根骨,男左女右,将手掌放到银盘中间,平心静气,勿起杂念即可。”
傅守身是三人的带头大哥,有什么事自是第一个上。
他走到案桌前,把左手掌轻放到古旧的银盘上,闭目静心,徐清风隐蔽地拉了拉萧彩羽衣袖,两人同时上前去观看。
徐清风听明白了,老者是借助测试根骨的幌子,行鱼目混珠之事。
反正被测试者也不懂其中奥秘,稀里糊涂便过了。
看着银盘上符纹一阵微光晃动闪铄,片刻后显出赤、青、银、黄、绿五种细长光柱,他心下略有诧异,傅守身是五灵根资质。
看着老者在文卷上落笔写下“五柱,偏赤”的评语。
见傅守身在老者的示意下退回来,徐清风推了推萧彩羽的手臂。
萧彩羽会意,上前三步,将右手平放到银盘中间。
显示的结果令徐清风差点咬到舌头,竟然是绿、黄双灵根,偏木行的极佳资质,以土为辅,木为根本,较他大前世的资质还稍胜一筹。
使他不由得怀疑,末法世界的人,普遍都拥有修仙资质吗?
为何他的灵根资质会如此平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