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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润物无声,调理双亲(1 / 1)

自那日黄昏,亲眼目睹父母在夕阳余晖下略显佝偻、步履蹒跚地相互搀扶着走回堂屋,父亲下意识地捶打着因常年劳作而落下病根的酸胀后腰,母亲则轻轻揉着被灶台烟火熏燎得有些干涩发胀的双眼,王煜内心深处那份潜藏己久的、想要运用自身新得的力量为双亲做些什么的渴望,如同被春雨浸润的种子,瞬间破土而出,变得无比清晰和坚定。他没有选择任何惊天动地、立竿见影的方式——那太过惊世骇俗,也绝非滋养身体的良策。他追求的,是一种如同山涧溪流般细水长流、如同春日阳光般和煦温暖、悄无声息却能深入肌理、从根本上改善父母身体状况的“温养之道”。

在接下来长达十余天的时间里,他一边与父母默契配合,有条不紊地推进着小院的改造工程——平整土地、铺设碎石小径、搭建篱笆、修缮破损的屋檐;一边则如同一位最高明的、潜藏于日常生活中的“养生大师”,开始了他精心策划、细致入微到极致的“秘密调理计划”。每一个看似寻常的举动,每一次不经意的靠近,都蕴含着他的一份孝心与对灵气精妙入微的掌控。

清晨的井水,第一缕滋养。 每日黎明,当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山谷间的薄雾,母亲总是第一个起床,披着外衣,睡眼惺忪地走进灶房,准备生起那口厚重的铸铁大锅,熬煮一家人的早餐——那金黄粘稠、米油丰厚、养胃暖心的小米粥。王煜总会“恰好”在这个时辰醒来,穿着宽松的睡衣,趿拉着布鞋,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还未完全清醒的慵懒,走进灶房。

“妈,您歇着,我来打水。”他极其自然地接过母亲手中那只用了多年、边沿有些磕碰的旧铝瓢,语气轻松而带着晨起的沙哑。他踏着微湿的露水,走到后院那口深邃的老井旁。井台的石栏被岁月磨得光滑冰凉,井水在幽深的井下映出一小片破碎的天空,清冽甘甜,带着大地深处的凉意。他摇动辘轳,井绳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声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当那桶沉甸甸、冒着丝丝寒气的井水被提上井口时,王煜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如同拂去水面上并不存在的浮尘般,在桶口上方极快地、轻柔地掠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缕细若游丝、精纯无比、蕴含着勃勃生机的青木灵气,自他指尖悄然溢出,如同最温柔的晨雾,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冰凉的井水之中。这缕灵气经过他精心的控制,量极其微小,性质极度温和,与井水本身的清冽气息完美融合,绝不会引起任何肠胃不适或身体的排斥反应,却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其滋养生命本源、温和激活细胞活性的特性。它就像是一味无色无味、却功效非凡的“先天补益之药”,悄然溶解在了这一天的生命之源中。

于是,从清晨的第一杯温水,到熬煮米粥、冲泡粗茶、清洗果蔬,乃至傍晚洗漱的热水,父母这一日所用之水,便都带上了这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灵性。母亲熬出的小米粥,似乎比往常更加香糯粘稠,米油厚得能挂勺,喝下去胃里暖融融的格外舒服;父亲那缸子泡得浓酽的、叶片粗大的老荫茶,回味似乎也格外甘醇,少了些许往日的涩口;就连简单的蒸馍,口感仿佛也变得更加柔软细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源自粮食本身的清甜。父母偶尔会嘀咕一句“今儿这水好像特别甜”、“这粥熬得是真好”,但最终都归功于“儿子回来了心情好,做饭更有滋味”或是“山里今年的水就是好”,从未深想。

午后的汤羹,点睛之灵韵。 若是午后,母亲准备炖上一锅滋补的汤水,比如加入几颗饱满红枣、一小把暗红枸杞、几片老姜的农家土鸡汤,汤色清澈金黄,油星点点;或是用自家夏日晾晒的干豆角、沙地的黄心土豆与过年腌制的、油脂丰腴的腊肉同炖的浓汤,香气浓郁,滋味醇厚。王煜总会寻个合适的时机,或是帮忙去菜地拔几棵葱,或是主动蹲到灶膛前负责添柴看火。

当汤水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浓郁的香气伴随着翻滚的气泡弥漫整个灶房,蒸汽氤氲,模糊了视线时,便是他行动的时刻。他会借着起身尝咸淡、或是掀开锅盖搅动防止粘底的时机,指尖看似无意地、极其快速地在翻滚的汤面上极轻地一点!又一缕稍显浓郁(但依旧控制在极其安全的范围内)、带着温补属性的木灵气,如同画龙点睛的那一笔,精准地投入沸腾的汤中。灵气瞬间被滚烫的汤汁和食材充分吸收、融合,不仅更好地锁住了食材的营养成分,更仿佛一把钥匙,激发出了食材深藏的、最本源的鲜美与滋补功效。

父亲捧着粗瓷大碗,吹着热气,啜饮一口鸡汤,往往会眯起眼,咂咂嘴,发出满足的叹息:“怪了事了!今年的老母鸡好像格外有鸡味!这汤炖得真是透亮鲜香,一点不油腻,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暖洋洋的,感觉一股热气往西肢百骸窜,舒坦!浑身关节都松快了些!”母亲也会笑着用小碗喝着,点头附和:“是啊,我也觉着。往年这时候总觉得身子沉,今年好像轻省了不少,晚上睡觉也睡得沉,一觉到天亮,少梦多了。-”他们将这些变化归功于食材好、火候到位,以及儿子回来带来的好心情。

傍晚的热水,涤荡疲乏。 傍晚收工,一身汗水和尘土。王煜总是抢着将大铁锅里烧得滚烫的热水舀到那个厚重的柏木洗脚盆里,再兑上些凉井水,调成温热适中的温度。在热水从瓢中倾泻而下的过程中,他又会悄然将一丝带着舒缓安神、活血化瘀效用的温热水汽灵气,巧妙地融入其中。

父母将劳累了一天的、布满老茧和细微裂口的双脚浸入这盆看似普通的热水中时,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水温带来的物理舒适。那丝丝缕缕的灵气如同无数只极其温柔细腻的小手,透过皮肤,轻轻按摩着他们酸胀的足底穴位、疲惫的小腿肌肉,甚至沿着经络缓缓上行,疏通着因常年劳累而有些淤堵的细微气血通道,带走深层的、积累日久的疲乏感,带来一种由内而外的、彻彻底底的松弛与舒适感。母亲常常一边泡着脚,一边惬意地眯起眼,用毛巾擦拭着额角细密的汗珠,感叹道:“这热水泡脚真是解乏,比去镇上按摩店按那几下还管用!泡完感觉骨头缝里都松快了,晚上脚底板都是热的,能睡个囫囵好觉。”父亲则舒服地靠在竹编躺椅上,点燃一袋旱烟,在袅袅青烟中发出满足的、近乎呻吟的叹息,一天的辛劳仿佛都随着这盆热水消散殆尽。

饮食细节,无微不至。 王煜的细心还体现在饮食的方方面面。母亲有轻微的胃寒,吃了生冷或油腻的东西容易不适。王煜便在某次饭后“偶然”提起,说在沪上时听一位老中医讲起,生姜切片用少许土蜂蜜腌制后,每日取一两片温水冲服,对暖胃健脾极有好处。他当即就去集市买来最好的老姜和本地蜂农的土蜂蜜,亲手制作了一小罐“蜜渍姜片”。在切片、腌制、装罐的每一个步骤中,他都悄然将一丝温补的阳气灵气渗入姜片之中。母亲尝试了几次后,果然觉得胃部暖融融的很是舒服,以往饭后偶尔的胀闷感也减轻了许多,便欣然接受了儿子的建议,将其作为每日清晨的习惯。

父亲有关节旧伤,是年轻时抬石头落下的病根,阴雨天或劳累后容易酸痛。王煜便借口去山里捡柴火,实则寻了几味山中常见的、本就略带舒筋活血、祛风除湿效果的草药,如艾叶、透骨草等。回来后,他将其交给母亲,只说是在老辈人那里打听来的土方子。母亲将信将疑地熬了药汤给父亲熏洗。王煜则在母亲熬药时,如法炮制,将一丝带着疏通经络效用的木灵气融入药汤。父亲用过几次后,竟觉得关节处的滞涩酸痛感明显缓解,不由啧啧称奇:“这老方子还真有点门道!”自此,对这草药熏洗也上了心。

这一切,王煜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他将所有超凡的手段都完美地隐藏在了最平凡的生活细节之下,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他从未提及任何与“灵气”、“修炼”、“法术”相关的字眼,所有的变化都被顺理成章地归结于“山好水好空气好”、“儿子回来了心情好、干活有劲”、“今年风调雨顺食材格外好”、“偶尔打听来的老方子碰巧管用”等这些在乡村生活中最常见、最容易被接受的理由。

而那份润物无声的孝心所带来的效果,则在日复一日的持续滋养中,如同春雨后的竹林,悄然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母亲发现自己往年每到换季或是劳累后总会犯的腰酸腿疼的老毛病,今年竟然减轻了大半。清晨起床时,身体不再像过去那样需要缓慢地活动好久才能舒展,动作利索了许多,仿佛筋骨间注入了新的活力。在灶房忙碌一上午,洗洗涮涮、煎炒烹炸,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腰背酸痛、疲惫不堪,反而觉得精力尚可,甚至下午还有余力去菜地收拾一会儿。她那略显花白、有些干枯的头发,似乎也隐约透出些许健康的光泽,发根处甚至仿佛有新的黑发生出;脸上的皱纹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悄然抚平了些许,气色红润,眼神清亮,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父亲的变化则更为外显和令人欣喜。他那条因早年抬巨石闪了腰、又经年累月劳累而落下病根、每逢阴雨天气或过度劳累就隐隐作痛、甚至需要贴膏药缓解的右腿和后腰,这一周多来竟异常“安分”,再未听他半夜因酸痛而翻身叹息,白天干活时也少有捶打的动作。搬运重物、登高爬低时,他的喘息声不再那么粗重吃力,步伐也显得更加稳健有力,脚下仿佛有了根。甚至有一次,他看到院角一根需要两人合抬的、用来做房梁的粗大原木,试着独自发力,竟颤巍巍地将其一端扛上了肩头,虽然依旧涨红了脸、青筋暴露,却成功移动了十几步!放下木头后,他自己都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一边喘着气一边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这把老骨头…好像又活泛过来了?哪来的这股子邪劲?”他的饭量也有所增加,不再是以前吃一点就觉得饱胀,睡眠质量大大提高,鼾声都变得均匀而深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老两口私下里也偶尔会议论,语气中充满了欣慰和些许的疑惑。

“他爹,你发现没?自打煜娃回来,咱俩这身子骨…好像一天比一天轻省了?我这老腰,这几天都没咋闹腾。”

“是啊,我也觉着怪得劲!腿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吃饭也香,睡觉也沉。真是奇了…”

“嗯…兴许是孩子回来了,心里头畅快,干啥都有劲了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对对,肯定是!再加上咱这山里水土养人,今年风调雨顺,吃的喝的都好…”

他们最终将这些令人欣喜的变化,全然归功于心情的愉悦、环境的滋养和儿子归来带来的活力,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个看似普通、却身怀异能的儿子,正在用怎样神奇而温柔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他们的健康。看着父母精神焕发、干劲十足、笑声都比往日洪亮了许多的样子,听着他们满足而充满生活气息的感叹,王煜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成就感与一种深沉的幸福。这种默默付出、悄然守护至亲的感觉,比他自身修为的精进、比那灵雨术的成功、甚至比未来可能获得的任何神通,都更让他感到踏实、温暖和满足。

十余天的时光就在这种忙碌、充实、温馨而又充满隐秘关怀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小院的改造工程进展顺利,初步规划的菜地郁郁葱葱,碎石小径蜿蜒曲折,篱笆墙整齐结实,整个院落焕发出勃勃生机。父母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灵气温养下,得到了持续的、根本性的改善,状态日益佳,仿佛迎来了生命的第二个春天。

这天傍晚,吃罢晚饭,一家三口照例坐在那棵日渐茂盛的樱桃树下乘凉。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远处山峦如黛,近处归鸟投林。父亲惬意地抽着旱烟,目光扫过院子里那几面还裸露着旧砖坯、显得有些斑驳沧桑的土坯墙面,用烟杆指了指东厢房那面最显眼、也是破损最严重的墙壁,说道:“明天天气看样子不错,我瞅着咱那和泥坑里闷着的黄泥也差不多了,黏性、韧劲都正好。明儿个,咱爷俩就把那面墙,给它先用筛得细细的黄土泥,好好抹平溜光喽!这可是个考验手艺的细致活,也是咱院将来给客人看的门面,得下功夫,弄得平整光亮才行!”

王煜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心中涌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他立刻点头应道:“好嘞,爸!这活儿交给我,我跟着您好好学,肯定把这墙抹得又平又光!”他心中己然开始期待,这亲手和泥、抹墙,用最原始、最传统的工艺和材料,一点点妆点、改造自家家园的过程,想必充满了创造的乐趣和成就感。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又是一个可以悄然运用自身对力量的精微掌控和对“土”的亲和力,让这项传统工艺的成果更加完美、更加持久的好机会。新的挑战与乐趣,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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