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玩脱了!”
杨林心中哀嚎,声音里满是绝望。
“刚有点起色就飘了,这是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老话当耳旁风了?”
“我这怕不是要成史上下线最早的穿越者!?”
“别人穿越要么开后宫要么当大佬,我倒好,刚学会个金光咒就敢碰神咒,这波操作简直是‘自杀式修炼’!”
念头还没转完,眼前忽然一黑,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他重重地倒在干草铺旁,额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直放在他身旁的诛邪剑猛地颤了一下,剑鞘有红纹骤然亮起,象是被点燃的火焰。紧接着,剑身剧烈震荡起来。
“嗡嗡”的剑鸣声在屋内回荡,剑身上的红光暴涨,如跳动的火焰般四下扩散,映得整个屋子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红光在杨林身旁振动,象是在焦急地呼唤主人,又象是在愤怒地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可它终究只是一柄法器,无法替杨林消解体内的反噬。
它只能在杨林的身边震荡,红光忽明忽暗,象是在哭泣,满是无力与焦灼。
最后,它停在杨林的手边,剑鞘挨着他的手背,象是在安慰,又象是在守护。
而此刻,杨林的神识却没随着身体一同沉寂。
在他失去意识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了出来,将他的神识包裹住,那力量温暖得象母亲的怀抱,驱散了经脉里的刺痛感。
紧接着,这股力量拽着他的神识穿过无边的黑暗,黑暗中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神识终于落在了一片云雾缭绕的空间里。
杨林的意识渐渐清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无边无际的虚空。
四周弥漫着淡淡的云雾,云雾是纯粹的白色,却又透着几分透明,象是用棉花糖做的。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模糊的光影,可奇怪的是,他能清淅地感觉到体内的阴阳灵气。
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在屋里时多了几分生机,正在缓缓流转。
他低头看向脚下,只见周身的空间渐渐褪去了所有杂色,只剩纯粹的黑与白在流转。
墨黑如凝实的夜,沉静地铺展在视野边缘,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深邃的力量,象是能吞噬一切。
莹白似初生的霜,轻盈地漫过脚下的虚空,带着微凉的寒意,却又格外纯净,象是能净化一切。
这黑白二色没有清淅的界限,却在交融处晕开朦胧的灰调,灰调里又藏着淡淡的金芒,宛若一幅流动的水墨。
每一秒都在变换着型状,时而象奔腾的江河,时而象展翅的雄鹰,时而又象蜷缩的婴儿,充满了玄妙的生机。
更奇的是,这黑白二色仿佛有生命般,会随着他体内阴阳灵气的运转轻轻震颤。
当丹田内那丝黑色灵气(黑鱼)灵动地游动时,空间边缘的墨色便深一分,象是被唤醒的巨兽,缓缓舒展着身体
当白色灵气(白鱼)游弋时,周遭的莹白又亮一寸,象是初升的朝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二者彼此呼应,宛若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构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杨林悬浮在空间中,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懵了。他挠了挠头,心中满是疑惑。
“我不是被抽干灵气,昏过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这地方是啥?”
“梦境?”
“还是的‘精神世界’?”
“别是我挂了,这是地府吧?可地府不该是黑黢黢的,还有牛头马面吗?”
这地方倒象个艺术展,就是有点太冷清了。”
“喂!有没有引导员啊!?”
“hi!?”
“扣你几哇!?”
他试着往前飘了飘,黑白二色跟着他的动作流转,象是在引导他。
又试着调动灵气,丹田内的黑鱼和白鱼同时游动起来,空间里的黑白二色瞬间暴涨,墨色与莹白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没人啊。”
就在这时,一阵宏大的老者声音忽然响起,那声音不象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神识里回荡。
带着岁月的沧桑,又透着道韵的玄妙,象是山间的清泉,又象是天上的惊雷。
“未曾想,此时还有修我道统之人。”
杨林猛地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空间内的黑白二色忽然分开,象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开的帷幕,中间渐渐显露出一个盘坐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身穿宽大的青色道袍,道袍上绣着淡淡的云纹,云纹象是活的,时而舒展,时而蜷缩。
满头的白发,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皱纹,却透着祥和的气息,双眼微闭,双手结印放在膝盖上。
周身却缠着几道金色的锁链,锁链一端固定在虚空里,另一端锁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将他牢牢限制住,却丝毫没影响他身上那股超然物外的气质。
杨林看到老者的模样,大脑直接宕机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不是太上老君吗!!!?”
上一世他在道观里见到的太上老君的雕像,和眼前的老者一模一样。
一样的青色道袍,一样的白发木簪,一样的祥和气质。
再结合刚才那声“修我道统”,他瞬间反应过来。
这老者就是太上老君,道教里说的太清道德天尊,传说中开天辟地后留下道统,教化世人的道祖!!!
“我……我没看错吧!?”
“这穿越不仅能修炼,还能见到传说中的神仙?这剧情是不是跳得太快了?”
“我前几天还在跟鬼王拼命,今天就见到道祖了?这比我上一世抽中彩票还离谱!”
他咽了口无形的唾沫,试着开口,声音却有些发颤。
“您……您真是太上老君?”
杨林望着道祖垂眸沉思的模样,喉结微动,纳头就拜。
终究还是将那盘旋在心头许久的疑问吐了出来。
“晚辈愚钝,不知此番前来,道祖究竟有何指引!?”
话音落了许久,道祖依旧静坐在云雾缭绕间,仿佛并未听见他的问话。
就在杨林以为自己唐突,正欲躬身致歉时,道祖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似能洞穿人心般静静凝视片刻,随后低声喃喃。
“心性也算上佳。”
这六个字轻得象一阵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