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醉里杭城味
翻了翻菜单,红酒标价都偏高,我提议:“到了杭州,不如尝尝本土黄酒?”谢莉和淑芬常喝这口,当即点头附和。刘总见她俩都应了,也笑着接话:“好啊,试试鲜,我还从没喝过。”我唤来服务员,问哪种更顺口,对方推荐了会稽山,便点了两瓶十年陈的。
刘总抿了一口,皱着眉说“难喝”。淑芬笑着劝:“黄酒得细品,越喝越有味道,姐你大口点喝才过瘾。”她还真听了劝,仰头猛灌了几口。倒第二杯时,她咂咂嘴:“哎,回味竟带点甜。”我们都笑了,我叮嘱道:“黄酒糖分足,是挺好入口,但这是十年陈的,你别喝太急。它看着和红酒度数差不多,后劲可比红酒烈多了。”她却没太当回事,夹了块西湖醋鱼嚼了嚼:“这鱼名气那么大,吃着也一般。”转而尝了叫花鸡和虾仁,倒是赞不绝口。“试试东坡肉,这才是杭州招牌,”我夹了一块递过去,“来了杭州总得尝一口,这点油吃了不会长膘的。”她突然发嗲,张着嘴要我喂,我笑着把肉塞进她嘴里。“哇,好吃!入口即化!”她眼睛一亮,淑芬她们见状也纷纷下筷,一人一块尝过,都点头说:“确实香,和哥做的红烧肉味道挺像。”我笑道:“我那是烧的,这可是蒸出来的,功夫深着呢,我可做不来。”鱼羹倒合她们胃口,没多久就见了底。
两瓶酒很快喝完,又添了一瓶。我叮嘱:“这瓶喝完可不能再要了,真会醉的。”淑芬自己醉过,深知黄酒的厉害,却偏一个劲劝刘总喝;刘总又爱充大方,最后喝得比我还多。谢莉倒是乖巧,一杯酒下肚就没再添,她本就怕黄酒——第一次跟我喝的就是黄酒,她说第二天头疼了一整天,还念叨着古越龙山的加饭酒好像比会稽山更烈。
刘总喝得兴起,嚷嚷着“这酒好喝,再来一瓶”。我沉吟道:“我也没喝过这款,感觉度数比古越龙山低些,那就再添一瓶吧。”可这瓶酒刚见底,刘总就撑不住了,扶着额头说:“快结账,我们回去。”淑芬诧异:“不逛夜西湖了?”她摆了摆手:“明天再去吧,我有点头晕。”我赶紧买单,刚想让谢莉扶刘总、我扶淑芬,谢莉却摆手:“你扶刘总吧,她万一吐了不好收拾。”刘总抬头强撑:“吐不了,就是有点晕。”我看了眼淑芬,她眼神还挺清明,问她怎么样,她笑道:“没事,我喝得比刘总少多了。”
楼下的士不少,我们拦了一辆直奔酒店。一进房间,刘总就直奔卫生间,趴在洗手池上干呕起来。我连忙扶住她,怕她站不稳,忍不住嗔道:“让你慢点喝,偏不听,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她撑着台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镜子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满是泪水,我便不再数落,轻轻替她顺着背。吐了好一会儿,肚子里的东西都空了,只剩些口水,我用毛巾帮她擦了脸,把她抱到床上。她躺在床上,还嘟囔着“头昏”,我说:“睡一会儿就好了。”她摇着头:“还没冲凉,身上粘糊糊的难受。”“现在可不能洗,”我劝道,“热水一泡,酒劲上来更难受,等会儿再洗。”我替她盖好被子,遮住肚子,又问:“要不要喝点水?”她应了声好,我转身去泡茶,等端过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谢莉发来信息,问刘总情况怎么样,要不要过来帮忙。我回:“没事,她睡着了,你照顾好淑芬就行。”她很快回复:“淑芬挺好的,我们正在看电视聊天呢。”我怕开电视吵醒刘总,便打开房间的电脑玩游戏。十点多,刘总醒了,说口渴,我兑了杯温凉的茶水,扶着她的头喂她喝下。她咕咚咕咚喝完一杯,摇了摇头说不要了,又躺下了。“现在能冲凉了,我扶你起来?”我问。她顿了顿:“再等会儿。”“感觉好些了吗?”“好多了。”“那再歇会儿,十一点我叫你。”我又回到电脑前,没等多久,她又喊着要喝水,我再兑了杯温水递过去——下午出汗多,晚上又吐了,身体确实缺水。
她有气无力地说要洗澡,我扶她起来,她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个劲说晕。“要不别洗了?”我劝道。她却坚持:“要洗,身上都臭了。你搬个凳子进来,我坐着洗。”我看了看,只有梳妆凳能用,便搬进卫生间,扶着她坐下。她靠在我身上,声音软软的:“你帮我洗一下吧。”我没法拒绝,替她脱了衣服,用莲蓬头细细冲了一遍,再用毛巾擦干,抱着她回到床上盖好被子。我自己冲了个凉,刚躺下,她就呢喃:“没想到黄酒后劲这么大。”“早跟你说了要小心,你还以为我骗你,”我笑道,“你平时也这么能喝?”“平时不喝的,最多抿一点点,”她委屈道,“跟你在一起,我才卸下所有防备,才会喝多的,平时哪敢啊,你别误会我。”“好好好,我不说你了,快睡吧,多睡会儿明天就舒服了。”“你不乘人之危吗?”她突然问。我愣了愣,失笑:“你都这样了,我舍不得让你累着。”“那你是疼我?”“算是吧,别说了,睡吧。”“可我想”她声音带着一丝娇憨。“明天吧,今天你身体太虚了,乖。”我把她抱紧了些。
“冲了凉舒服多了,刚才睡了会儿也不困了,我要。”她仰起脸,眼神明亮。其实她裸睡在身旁,我早已心猿意马,便俯身吻了上去。一番温存后,她出了一身汗,反倒精神抖擞起来。我心里嘀咕:难道这样也能解酒?是酒精顺着汗液排出去了?她自己起身冲了个凉,回来时笑着说:“头不晕了,也不痛了!”“那最好,我还怕你明天起不来床呢,”我松了口气,“这下该睡了吧?”“嗯。”我抱着她,没几分钟就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想来是真睡着了,我也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