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靠近她!”
韩尘立即出言,阻止了试图一拥而上,对萧麟怀有担忧的姚怜等人。
同为剑修,他自然感受得到此刻顾剑瑶身上的剑意。
那就是没有剑意。
然而她的引而不发都是表象,每分每秒都是在蓄势。
当世唯一剑仙,沉无涯的剑道,一剑诀。
只出一剑。
一剑既出,江海翻腾,天地倾复!
韩尘的目光望向了被顾剑瑶搂在怀里,尤如木偶般的萧麟。
“夺舍”二字浮上心头,令他毛骨悚然。
难怪——
难怪顾剑瑶的反应会如此过激。
原来萧麟的情况这么不容乐观。
韩尘默默吐出了一大口气:“萧兄现在正在与堕剑仙抗争,我们去了也帮不了任何忙,做不了任何事。”
“所以,一切打算靠近顾道友的人,确实可以一律认为不怀好意,被打杀了也是自作自受。”
韩尘不仅没有反对顾剑瑶的做法,反而为她莫明其妙的行为进行了解释与补充,更是将未来可能靠近萧麟的人,提前打成了不怀好意之辈。
虽然他们所有人才刚刚被萧麟所救,立马就怀疑有人会对萧麟心生歹意,有些把人性想象得过于丑恶了。
但升米恩,斗米仇。
对凡人来说,知恩不报只会让他们在道德与良心上受到谴责。
对修行者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知恩不报,心有芥蒂,是真的会在突破修为时产生影响的。
更有甚者,此生修为再难寸进。
道心道心。
既是求道,也是修心。
否则若是把人性都修没了,又修得算是什么仙?
修魔还差不多。
闻言,姚怜等人冷静下来,也思索出了其中利害。
人算子低头擦拭着自己衣衫上的鲜血,慢条斯理地说道:“虽然我不觉得有人敢冒着被正道共诛的风险,当着我们的面伤害萧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一些,总归是好的&039;&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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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众人皆应,轻轻点头。
旋即他们便主动退后十几米,跟顾剑瑶和萧麟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以示立场。
这般一来,此地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顿时就缓和了下来。
还真有了那么一丝——
正道一家亲的感觉。
饶是顾剑瑶见状,正在蓄势的娇躯也悄然放松了一分。
白发顾剑瑶感叹道:“未曾想数千年后,居然能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到底是你师尊的功劳,还是小师弟的功劳呢?”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万剑宗长老元辉阳忽然出言,他一直注视着天空,此刻双眼微眯,低声道,“一些老家伙来了,可就不见得了,毕竟扣帽子这种事——他们可是最擅长了啊。”
众人闻言抬头,看着朝城中降临的各宗人马,眸光闪铄。
方才人算子的那句话,也可以用在此处。
他们可以保证各自身后的势力,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举。
那么请问在这种情况下,纵使那位指鹿为马的老东西,可以代表他身后的圣地,又有几个胆子,让他敢冒着被其他几大圣地、道统联手针对的风险,行那所谓的正道之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创建在萧麟能够不被堕剑仙夺舍之上。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也不再是萧麟,而是堕剑仙。
他们瞥向了脸色惨白到真的仿佛人偶的少年,都在内心默默祈祷着。
即便他们知道这个世上没有神明,他们也不信仰任何东西。
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愿意为萧麟求得一丝希望。
一定要赢!
‘哈哈,我不看了,我去看制作组的全家福去。’
‘自拍照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我真在看制作组的全家福,到时候去他们家玩的时候,方便认人。’
‘盒!’
‘别吧,这不是人身威胁吗?这是犯罪——带我一个!’
跟剑缘录里那些跟萧麟并肩作战过的正道中人不同。
现在的弹幕突出一种平静的疯感。
就象是过程再怎么样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最后萧麟还好好的,那么就误会解除。
反之——
‘来吧,有本事就让堕剑仙夺舍吧,他来当主角,我让制作组明白什么是邪得发正。
‘别闹,制作组再脑残,也不可能发狂到这个地步,我感觉更象是给一个理由让小师弟恢复修为。你们想啊,他夺舍了一个废物有什么用?肯定是堕剑仙有办法恢复修为,结果弄巧成拙,让萧麟夺了回来,这样不就——’
‘卧槽!’
一番话让屏幕前的观众如打鸡血,一个个或趴、或躺、或仰、或蹲,都瞬间坐直了起来,有些兴奋。
萧麟盯着这条弹幕,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了。
虽然不可能就是了,但他一直在做的事——
就是从来都不让观众失望。
萧麟环顾四周,仿若天穹之上,一片云海,眺望无尽。
灵台?灵识?意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他拉到这里来的人是堕剑仙。
这是没有写在“超前剧透”里的桥段,想来是堕剑仙的突发奇想。
不过超前剧透实时更新,现在应该显示了出来。
可萧麟没有半点儿去看的想法。
他只是伸手一抓。
一个平平无奇的动作,却搅动了这片天空,无数云海顿时翻涌、卷动,朝着他的手心疯狂汇聚而来。
在此过程中象是有一滴墨水落入,染黑了无尽云层,最后在萧麟手心化为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恕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我拉入我可以主宰一切的地方?”萧麟的声音尤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梦境那次是,上次天地异象也是,就连这次,你的最后一搏还是——”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给观众三番五次看他手段通天的斗法,把阈值提得太高了,往后要怎么办?
金丹强者都难以掌握这种神通。
堕剑仙被萧麟死死攥在掌心,当真蝼蚁一样渺小。
他仰头注视着萧麟的“齐天之躯”,格外平静:“因为其他人做不到,哪怕明知是梦境,是灵台深处,也无法象你一样,无所不能,主宰一切。”
说着,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你的道心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涉足任何一条道,都必然能走到尽头,一窥大道绝巅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