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伸出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口水。
李达康这战力有点猛啊。
沙瑞金深呼吸一口气,“达康书记批评得对,我接受你的批评,但是我们年纪大了,要勤快点锻炼,注意养生啊,有道是天道酬勤,不是么?”
等我盟友来的!等他们到了,看我收不收拾你就完了!
“天道酬勤?瑞金同志,你这个想法就很不正确了,如果天道真的酬勤,那么这个世上最该富有的就是农民!不是么?
可是现在的农民真的最富有吗?瑞金同志,你身为汉东省委书记,让汉东的农民家家户户都有养老保障了吗?
让汉东的人民,过上了幸福生活吗?
如果没有,那就是你失职!瑞金同志,你失职!”
李达康字字诛心,开口就是帽子。
沙瑞金已经不知道自己脑袋上被扣上多少帽子了。
来汉东这么些天,一点好处没捞着,帽子倒是被扣上了一个又一个!这汉东是真克我吧?
我要不要跑路啊?
可是……养父们和盟友是不可能同意的,而且自己如果退了,那就表明自己不堪大用,那么自己的政治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为了窥得山巅的风景,自己退不了,也不能退!
“达康书记,沙书记才来汉东多久啊,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掌握,你就把这一个个的民生社稷的帽子往沙书记头上扣,这不合适吧!”田国富站在沙瑞金身后开口帮腔。
如果李达康要动手,那也是先打着沙瑞金,咳咳。
“来了没多久,这是理由吗?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情况,却还不思励精图治,反而在这骑什么自行车!这不是典型的不作为吗?农民伯伯们种点高粱米容易吗?瑞金同志,这高粱米不能白吃啊!”李达康一本正经的劝诫。
沙瑞金脸上笑嘻嘻,心里麻卖批。
你李达康是真的飘了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沙瑞金给了个眼神给田国富,示意田国富怼死李达康,这个李达康,太特么气人了!
田国富脑瓜子转得飞快,马上找着个理由切入进去了,“达康书记,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不是你跟上级说话的态度!你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有什么资格对省委主要领导指手画脚!”
田国富这话一出,沙瑞金马上挺直腰杆,没错,这话说得没错!
我可是省一!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呜呜渣渣的!你怎么敢的!
面对田国富用身份压人,李达康终究是矮了一头,目光瞥了眼高育良,高育良只是拍了拍李达康肩膀,示意李达康让开。
李达康往边上挪了一步,高育良上前一步,看着田国富。
“国富同志,你说注意身份,你让达康书记注意什么身份?原则上来说,我们都受人民监督。
你这个纪委书记履行不好监督之责,反而带着瑞金同志来玩什么骑自行车大赛!
将汉东省几千万老百姓的生计弃之不顾!达康书记为了汉东人民生计考虑,作为班子成员,劝诫一下瑞金同志有什么错?
还是说,你说的上下级的意思是认为达康书记不能对瑞金同志称呼同志?
国富同志,我必须纠正你一点,达康书记是党员!瑞金同志也是党员!原则来说都可以也应该互称同志!
你却在这里跟达康书记谈资格,呵呵,国富同志,你是对原则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不拿原则当回事?”
高育良一开口,那就不止一个帽子扣下来了。
而且还不是什么小帽子。
田国富张了张嘴,话到喉咙里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沙瑞金只感觉心累,田国富你这基础不行啊,怎么才接一招就败了呢。
田国富:他这一招你去接一下试试,我不信你接的住!除非你想要一张单程的飞机票了。
沙瑞金转移着话题,缓解针锋相对的气氛,“哎,育良书记,你这保温杯里怎么不泡茶叶了?这泡上枸杞了?
育良书记,不是我说你,那个穿着华伦天奴的小高到底哪里好?那个明史就非要深入了解、克苦研读吗?
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就不懂此女若是娶为妻,枸杞当饭也难医的道理?
育良书记,你要注意身体啊。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你说是不是,育良书记?”
沙瑞金脸上的笑容明显的笑里藏刀。
让你之前拿华伦天奴膈应我,这回我非要膈应回去。
沙瑞金这话一出,田国富马上跟团。
“沙书记,育良书记毕竟不是那种观美人如白骨,观白骨如美人的无欲无求的大圣人,人嘛,都是有欲望的,咱们要理解啊,毕竟他娶小高回家,研读明史又不犯法。”
田国富也马上膈应起高育良了。
让你上回拿合法夫妻这话怼我,现在我也怼你!
高育良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国富同志,你老师让你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跑去撵猪了?书都不好好读!
美人就是美人,白骨就是白骨,什么叫观美人如白骨,观白骨如美人?你这纯粹是是混肴视听,自欺愚己之法,断不可取。
人是欲望的产物,有欲望无可厚非。
是故,君子论迹不论心。
美色的诱惑,该戒,并非戒断,当是随心的控制。
可为,可不为,该守则守,该泄则泄。
阴阳平衡,凡事有度!不是一味的克制,但也要懂得克制!这才是人!
做人,不要太虚无主义了,不然就丧失了身为人的认同感以及对享乐的欲望,成为一具拥有超高哲学思辨能力的行尸走肉了。
虽然,这个时候学习能力会变强,思考能力会变强,但是当人过度依赖思考的时候就会下意识不停思考。
而人不停思考是会陷入虚无主义的,好的情况就是神情呆滞,坏的情况就是生不如死,所以人要有欲望,欲望就是动力。
更何况,小高怎么了?我爱看她穿华伦天奴怎么了?人心向往的美好,何必刻意去压制?
花开得正艳,我若不去欣赏,岂不反倒显得我不解风情?”
高育良侃侃而谈,说得田国富one愣one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