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回到一天前。
杀手小姐不在的日子里,陈奥还是过着照旧的生活。
其实也没从快递盒出来几天,不过既然不用上班那么一切都很轻松。
他偶尔会在学习之馀出去逛逛,去看看这个世界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座城市是个大城市,杀手小姐的住处周围也有处公交站牌,不过很少会有人来这附近闲逛。
除了五楼的郑师傅会在固定的时间出去炒面,陈奥再没遇到过其他邻居。
这里也有地铁,飞机之类的交通运输工具,手机和计算机等基本的高科技设备也都是常见的。
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和自己死前的世界差不多。
不过他也观察到了一些之前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
有家在稍稍偏远地方的花店,装修的简单却又给人一种不同的感觉。
不止因为这座花店门口经常会有豪车驶停,更多的是花店里那种陈奥从未见过的绿意。
陈奥死之前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不过这家花店吸引他的不只是每天兴隆的生意。
陈奥站的远些,踮起脚尖往花店里面看去。
花店老板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人,待客时扶着金丝眼镜,温文儒雅的招呼。
他正半蹲着身子,用手轻轻拨着一盆有些枯萎的盆栽。
轻扶过后,半弯着的植物渐渐挺立,萧瑟的黄色渐渐变绿,看到最后植物便也如盛开时一般璨烂。。
像魔法一般的能力让这家花店绿意盎然。
如果陈奥没看到那花店老板手上戴的金属手镯他真的会相信花店老板会用魔法。
他脚尖也踮的有些累了,往下一放,想起了这几天看过的那本介绍元素的书籍。
在现实生活中的元素使大部分情况下都要戴着手镯。
也就是说,这位老先生并不是什么会魔法的白胡子老头,而大概是一比特素使者。
陈奥也在想其是否是治疔元素之类的,不过也只看到过那老人只给花草治疔,便也打消了自己的猜测。
这是陈奥在日常生活中发现的少有的元素使。
书上对元素的介绍相当主观,毕竟这只是给小朋友看的书。
按照书上所言,元素是多种多样的。
火,水,雷什么什么这都是些最简单的元素,还有些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光元素暗元素之类的,当然也有陈奥想见的治疔元素。
至于空间元素,陈奥也理解那时杀手小姐为什么那么迟疑的开口了。
书上只是说任何东西都由元素力构成,但未细说是否真的存在空间元素。
至于说书上写的最多的是不要歧视拥有元素的人。
书的最后一页陈奥记的清楚。
“假如你觉醒了元素力的话,请到最近的公共机关寻求帮助。”
也就是说,就连普通人也是可以觉醒元素的吗。
当然,陈奥不认为这是常见情况,他在街上遇到元素使的情况屈指可数。
陈奥握了握拳头,好好吃了几顿的饭睡了几次觉,手也就没那么苍白了。
那支粉色的创可贴他一直没撕掉。
至于为什么?
谁知道呢。
他回到家后,没直接上楼去,坐在杀手小姐楼下的长凳上,这里一直没什么人会来。
当然也可能是周围缠了一圈警戒线的原因吧。
所以说这是处休息的好地方。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发呆的陈奥身上,上了班后,就很少很少能晒太阳了。
迷迷糊糊的,他没察觉身后有人来了。
“下午好,陈奥先生。”
“你好。”
那位戴着巨大宽檐帽的女士坐过来。
“抱歉,失礼了。”
她戴着墨镜,把枪拿出来放到他们中间。
看起来是杀手小姐认识的人,这是陈奥唯二见到过把枪拿出来当作打招呼的人了。
“没事。”
说不定自己马上要被杀掉了,陈奥抓紧时间享受起来阳光。
不对,好象还有其他事。
“苏菲亚小姐还好吧?”陈奥把身子摆正,朝那位女士问道。
“没事的。”
她戴着墨镜和大的夸张的宽檐帽,墨镜往下一拉,宽檐帽的波浪曲线遮住额头。
她的眼睛看过来。
陈奥满不在乎的脑袋往后一仰,闭上眼睛继续晒暖呼呼的太阳。
他还没被近距离开枪打死过,不知道会不会和自己第一次死时一样。
陈奥不知道那位女士看了自己多久,他打了个哈欠,看了旁边一眼。
那位女士已经翘起腿来,悠哉游哉的坐着。
“我差不多该走了。”
陈奥没有看时间的工具,不过他估摸着差不多到回家的时间了。
“等一下。”她把腿放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别介意。”
陈奥站起一半又坐回去,看来这位女士找自己有事。
老式打火机齿轮一转,烟头燃起火星。
“呼。”女士吐出一口烟来,“陈奥先生,你现在和苏菲亚住在一起吗?”
“对的,女士。”
“叫我组长就好了。”
她身子往前一探,用骼膊肘顶住翘起来的腿,再用手掌把下巴撑住。
“陈奥先生,你知道苏菲亚是杀手吗?”
“知道。”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恩,我算是保姆吧。”
组长吐了口烟,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我也不问别的什么了,你会照顾好苏菲亚吗?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她到底怎样。”
陈奥嘴巴动了下,张口想说些什么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他会吗?
按理来说现在可以长篇大论的来分析为什么要照顾杀手小姐,救了自己,签了合同,给自己办身份信息,自己也没有其他去处了。
简单的回答。
“会”
她晃着脑袋,戴着的宽檐帽像波浪一样荡着。
“最后一个问题。”她漫不经心的把枪拿起。“你的过往,讲一下吧。”
陈奥已经被枪指的习惯了,他皱起眉头,之前可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组长很有耐心,又点着了根烟。
“陈奥先生,想听听苏菲亚的过往吗?”
她戴着墨镜,不过陈奥觉得组长此时一定正侧着眼睛看着他。
陈奥点了点头。
“苏菲亚,呆呆的又很漂亮吧。”
“她很怕生人,也非常依赖熟悉的人。”
组长不等陈奥回话,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是说,她很依赖我。”
陈奥现在确定组长墨镜下的眼神一定是很温柔的。
“不过她好象一点都不适应生活,或者说,她根本不懂什么生活。”
“她眼里的一切都很简单。”
“我是她的上司,她从我这里拿钱,接任务,杀人。”
“你会是她的什么呢?”
组长摘下墨镜,昂头看向太阳的方向。
“所以说,讲讲你的目的吧。”
陈奥呼了口气,他眼睛本能的往下看去,创可贴粘了几天,一直没揭开。
这不是面试,不用说什么漂亮话,也不用在字里行间充斥满自己的意图。
陈奥轻轻撕下创可贴,舒下心来回答。
“我的资料估计很难找到,毕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不管说什么在你这里都不会太可信,我理解。”
“但我必须告诉你,我很感激苏菲亚小姐,她帮了我很多,所以我也会尽我所能的帮助她。”
“如果你觉得我危险可以,不,应该是你直接在这里开枪把我打死。”
“我不来自这里,但我毫无恶意。”
陈奥摆弄着那支创可贴,组长还是昂着脑袋。
审讯室里的犯人供认时可不会和警察对着眼睛,心连心的交流。
阳光被挡住了。
组长没说什么,只是戴上墨镜站起身来。
一张卡递来。
上面写着他来到这后最初认识的字。
陈奥。
组长把身份证给陈奥后就低下那宽檐帽离开了。
齿轮再次摩擦,宽檐帽下又生起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