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是没事,我教你习武吧?”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齐煜沉吟了一阵,不由得提了一嘴习武的事情,他既然能教授陈大牛,自然就能教大哥也学习武艺
至少,今晚教完《九牛锻皮劲》是没问题的。
“啊?”
“习武……我吗?!”
齐皓有点讶然,他倒是从未想过要习武什么的。
但一想到现在的复杂局势,还有小弟习武之后,频频改善家里生活,他不禁在这一刻重新认真审视起了这个可能性。
齐煜笑着点头,大哥力气和体质一直是不错的,虽然赶不上大牛那种天生怪力的,但只是从没人给他归置过,有自己全心教授,想来进步也会很快的。
“我看行!”
齐皓舔了舔嘴唇,自家现在有着小弟给的狼肉和高粱面,倒也足够支撑他近期习武的消耗了。
而这乱世里,他要是也能拥有武艺,最起码能更大程度地保护妻儿,以后还能讨个活计,这不比当个铁匠长工强多了吗?!
“那就抓紧来吧。”
齐煜见大哥眼里冒光,他也起了几分兴致,当即一起把屋里稍微一收拾,便是摆开架子,认真教授起来!
齐皓见状也是激情满满起来,无比仔细地观摩起来。
二人都是全无困意。
一遍一遍地习着武,这一学就是大半夜,离得天亮也就剩下一个时辰了。
……
可正在此时。
老吴家外面却是再度意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这让全家的心神,都是又一次紧绷起来,齐齐被惊醒爬起炕头。
“你们呆着,我出去看看……”
齐皓皱起眉头,他停下动作,示意媳妇和小弟没事,自己则迈步出屋去开大门了。
“小心点!”
一直陪着没睡的大嫂,紧忙担心地嘱咐一句。
这个时候有人骑马而来,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啊,她只希望又会是虚惊一场吧。
“……”
而齐煜则是眯起了眼睛,没有全听大哥的,他轻推开屋门,立在了院子角落旁。
院里的大马颇为显眼,要是对方进门来,怕是要额外生事,并且能半夜骑马来的,不是溃兵就是土匪。
他脚下紧绷发力,只要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就能在第一时间冲过去!
不出意料。
门外传来了一道阴狠的熟悉声音,漫不经心道:
“铁匠家的,青牛山有个活儿派给你们,近几日会有大批铁器送来,你们负责在五日之内,全都打造刀剑,不然……”
那人没说话,只是拔出了半截长刀,兵刃出鞘的冰冷声音,在周遭骤然炸裂!
让齐皓心头一惊,却又安下心来应付道:
“原来是钱二当家的,这点小事自是没问题,只是不知是何种铁器,我们也好早做准备?”
“哼,自然是你们几个村子的犁锄锅盆喽!”
骑马之人赫然就是青牛山的二当家钱金,他冷哼一声,继而在马上轻篾地笑了起来。
这引得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土匪,也是哄然大笑,丝毫不顾及其他。
“这……”
齐皓闻言面色一沉。
自家要是真这么做了,不光街坊四邻恨他家,这五日时限也根本完不成,而且听这群土匪的哄笑言语,俨然是不打算让各村百姓来年下地耕种了!
“恩?!”
见齐皓似有思虑之色,钱金当即不悦地眉头一挑,就要教训一下这个铁匠家的浑小子。
但他随即却听到了胯下马匹的嘶鸣,以及铁匠家门内传来的回应声,继而看到了里面的大马身影!
“一个臭铁匠家里居然还藏着马?”
钱金眼神一亮,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山上正大量需要,他当即就是翻身下马,迈步就朝着吴家走去。
“钱二当家留步……”
齐皓眼皮一跳,急忙往前一步拦人,自己弟弟来一趟,可不能让他把马丢了啊!
“滚开!”
钱金面色一冷,他挥起手臂就朝着齐皓扇了过去。
在他看来,自己能好声好气地跟这一家子人说话,不过是因为他们是三村五里唯一的一家铁匠。
不然,要是没有这个稀缺身份,就凭对方这个阻拦的动作,自己就得杀掉对方全家老小了!
“啪!”
可下一刻。
钱金却觉得自己手臂砸在了坚硬墙壁上,不,以他岩肉境的实力,就算随意砸在墙上,也该是墙体破碎才是!
可对面却是纹丝不动。
他当即神情阴冷了下来,死死望向了门内的一道身影,另一只手一挥,身后二十多名凶恶土匪,便是齐齐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
“钱二当家,别来无恙啊。”
门内,齐煜的平静身影,漠然出现在这里,他缓缓走出大门,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你是……”
钱金眯起眼睛,打量起了齐煜的样貌。
“东湖村,周举人家,武人齐煜。”
齐煜见对方起了疑虑,他便也松开手,向对方提起了自己的身份。
“哦,我记起来了,我当是谁……”
钱金很快想起了之前抢亲的事情,他也放下手臂,语气阴晴不定地试探道:“原来是周举人的小舅子,倒是突然就出息了啊!”
“嗐,我姐夫推我去县城拜了名师,现在侥幸成为岩肉境武人了。”
齐煜倒也丝毫没有异样,只是笑着继续胡扯了起来:“这马,就是我突破时,师父亲手送我的,今日骑着来探亲倒是有幸遇上二当家了。”
他要说自己是延筋境,这就超出了常人的认知速度,对方怕是会认为自己在虚张声势,但要说自己是岩肉境,加之适才短暂的交锋,对方反而会因为自己有着练武天赋,而有所忌惮。
果然。
这真假参半的言语。
让钱金眼里的杀意,缓缓收敛了起来。
“原来如此,竟有如此际遇,当真令人艳羡。”
钱金眼珠子隐晦地转了转,自己适才与对方交手,怕是没有必胜的把握,虽然身后还有十几人,但对方也还有着周举人做靠山,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过那封书信的……
一番暗自思索。
双方的脸上都是渐渐堆起了假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