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两。”
“足够再购置一栋房舍了!”
一处无人小巷,齐煜收起遮掩的赶山人装扮,顺利走出到了大街上,他不由得心中起了盘算。
手里的这些银两,购置两栋房舍是远远不够的,要想尽快凑齐的话,就得找一个机会把手里的这许多草药卖出去。
毕竟。
就算按照正常市场价,这些草药也得价值上百两银子了!
如果全都出手的话,立马就能购置三套他家那样的房舍,许多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可惜的是。
这些草药不是个小数目,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全部出手的。
而且,这批货根本不是常规渠道得到的,要是直接去药铺抛售,怕是很快就会惹火烧身。
他以前在村子里生活时,只是来城里逗留两日还能好些,现在来了县城定居,想走也走不掉,一些事情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先卜上一卦看看!”
齐煜走到僻静地,便是抬手打算卜出今日的一卦。
而地点就在县城中。
前几次都是去了紫崧山脉,卦象出现的地点是越来越靠近深山,而且山上都是草药之流。
眼下,自己手头有着这么多的草药,这次不如暂且停一停,再开拓一下城中的路子。
念及于此。
齐煜没有迟疑,当即开始卜卦。
“十八年的女儿红……”
齐煜微微皱眉,这富商全家遇害的戏码,听上去颇为蹊跷,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又是经年往事,怎么也查不到了。
他只是略有感慨,若是这一家子无事,今年差不多就是其女儿出嫁之时了。
没有多想。
齐煜很快便是辨清方向。
他迈步赶去了曾经的首富家中,不知现在成了什么模样。
……
下午。
一座空置院落前。
房牙子喜笑颜开地带着自己的老客户,来到了这里。
虽然这位老客户衣着朴素了些,但不久前刚买了一栋房舍,而且今日又买了第二栋临近房舍,可以说是让他赚了不少抽成。
这栋老宅之前的几任户主,结局都不怎么太好,以至于很多能买起的人都嫌晦气,一直没卖出去。
所以,当这位老客户说要来看看这边的大院落时,他欣喜不已地一口答应下来!
房牙子躬敬地搓手退了出去,只留下这位说是要好好感受一下院落的老客户,这尽管有点不合规矩,但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是这种优质主顾了。
“恩。”
齐煜点了点头。
他见房牙子离开时还顺手给他把大门带上了,不由得嘴角微扬,自己上午再次找此人购置了新笙巷另外那一套三十六两的房舍,可见是一个合适的决定。
房牙子都没多问,就将自己独自留在了这座价值八十八两的大院落里。
不过。
这座院落里,属实也没什么值钱物件就是了。
但他自然不是冲院落来的。
不多时,齐煜径直走到后院,开始查找起了卦象所示的佳酿埋藏位置。
一棵沧桑的老树下。
齐煜确定了地点,他顺手取出铁锹,便是用起武人气力,仔细一下下地挖掘了起来。
一刻钟后。
他挖开了手臂长的地皮,找到了地下埋藏的十八坛陈年女儿红!
酒肆的招牌黍酒,不过是十文钱一坛子,而这酒可是城中首富为了幼女埋下的,怕是一坛的真实价值就要超过百坛招牌黍酒了!
毕竟酒水这东西可是差价很大的,寻常百姓喝的,跟达官显贵喝的,相差百倍都是很常见的。
齐煜动作利落地将佳酿全数收入芥子空间。
他暂时没有打开密封,打算等到时候找个由头拿去给大姨夫小姨夫尝尝,他们最喜爱喝酒,应该能品出好坏来,到时候指不定多激动呢。
而有了这些灾年稀缺的美酒,他想来是可以做更多事情了。
随后,他又将土都回填好了,基本复原到了一开始的样子,再洒上些水,等水干了,便是彻底搞定了。
做完这些。
他转身离开了这处院落。
既然房舍的事情,又落实了一栋,那他就得抓紧回村子去,把大哥或大姑家里接过来才好!
……
忙活完这些。
天色慢慢沉了下去。
齐煜又去大姨小姨家,把那匹马牵了出来,他短时间不打算卖马,就是因为来往县城与乡村还要用的到。
他顺便还让表哥表弟晚上来自家吃住,这样自己离开时也能放心些,兄弟二人倒是欣然接受。
做完这些。
齐煜没有耽搁,直接打马出城。
趁着夕阳还在西边垂着,他全速朝着村落奔去了。
这一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捷,只有他一个人骑马纵行在野外之地,直指目的地。
想来是能在当晚临睡前,赶到离得近些的大哥村子。
……
晚饭。
老吴家。
这顿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
齐皓那个作为家主的老岳父,终于是耐不住三女儿的眼神央求,重重叹息一声,开了口道:
“大家都吃好了吧,有个事儿,今晚人齐正好跟你们都说说……”
闻言,其馀几个女儿女婿都是一愣,停下了碗筷,望向自己的老爹或岳父。
只有齐皓脸色如常,他低头不停吃着碗里最后的稀糠粥,压根没有半分认真的意思。
可老岳父却是没有说他,反而鼓励道:“你们继续吃啊,跟阿皓一样,别闲着……”
“哎,好,爹!”
几人瞧了一眼齐皓,心思各异起来。
他大姐夫似乎也咂摸出味儿来了,瞥了一眼老三家连襟的心虚表情,就闷闷拿起碗筷开始使劲扒饭,有意无意地发出些格外刺耳的碗筷碰撞声。
老岳父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瞧得出几人的神情变化,但他看了一眼焦急催促的老幺,只得无奈硬着头皮开口继续说道:
“这铁匠铺子的事情,今晚就拿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