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大臣们反对
崇祯一听这样的诉求,觉得不是啥大事。
无非是划拉几块地方,让这些人停留,顺便招一些百姓去种地,外面流民很多,能被雇佣走有口饭吃,总比饿死强,朝廷实在是没钱救济!
至于说做生意,也不是啥大事,大明多的是瓷器,茶叶,生丝,丝绸,卖了也能换一些钱,增加朝廷的税收!
可是崇祯刚想答应,立刻就有官员跳出来反对!
首先出列的是兵科给事中光时亨,他手持笏板,声音洪亮却带着急切:“陛下!此事万万不可!臣闻海外诸国,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昔嘉靖年间,倭寇之乱,荼毒东南沿海数十年,其祸皆因沿海乱民与番邦勾结而起!”
“更有高皇帝《皇明祖训》有云:‘片板不许下海’,此乃固本培元、断绝祸源之祖制!今若允其于天津、上海、福州三地设立据点,名为‘租界’,实与割地何异?此例一开,若西洋诸国纷纷效仿,我大明万里海疆,岂非门户洞开,国将不国?”
他话音刚落,都察院的御史陈名夏便紧接着出班,言辞更为激烈:“陛下!我大明天朝上国,物华天宝,无所不有,何须与番邦小国互通有无?彼等所谓‘通商’,不过是觊觎我中华之丝绸、瓷器、茶叶等物!”
“我等应以仁义怀柔远人,彼既称臣纳贡,我朝厚往薄来,赏赐所需之物即可,彰显天朝气度。若允其设馆贸易,使商贾逐利之风盛行,上下交征利,必将败坏民风,动摇国本!此乃与民争利,舍本逐末之举啊!”
接着,一位年纪较大的翰林院学士颤巍巍地走出来,他更注重的是天朝的体面:“陛下,老臣以为,租地一事,尤为不妥!《春秋》大义,华夷之辨,不可不察。我中华之地,乃祖宗所传,王土王臣,岂能轻易租赁于化外之民?此举置我大明颜面于何地?”
“若使其聚居于特定区域,形成所谓‘租界’,法外自治,将来必生事端,尾大不掉。届时,是听我大明律法,还是行他番邦规矩?此乃主权混淆,有辱国体!请陛下三思!”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将“海禁祖制”“华夷大防”“重农抑商”以及潜在的安全威胁等理由都搬了出来,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答应西班牙人的请求,大明立刻就会国将不国一般。
朝堂之上,原本因为西班牙朝贡而缓和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凝重起来。
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重新紧锁。
他登基以来,最怕的就是被言官指责违背祖制、不明天理。这些大臣说的理由,听起来句句在理,都站在了道德和祖制的制高点上。
他内心刚刚升起的那点通过贸易缓解财政压力的念头,被这连番的谏言打得七零八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侍立的司礼监太监王承恩,王承恩则是微微低头,不敢在这种涉及国本的大事上轻易表态。
崇祯沉吟了片刻,方才的喜悦已被现实的顾虑冲淡,他对着费尔南多等人,也对着满朝文武,缓缓说道。
“诸位爱卿所言,老成谋国,不无道理。番邦诚心归附,朕心甚慰。然开海通商、租借土地之事,关乎祖制国体,不可不慎。此事容后再议。先安排使臣在馆驿好生休息,赏赐之物,着相关衙门尽快备齐。”
这番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立刻答应。
这些朝臣的反对声音,朱胜枫通过拉斐尔怀里的对讲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些大臣们会反对。
然而他们反对的原因,绝非他们嘴里说的那么伟光正,什么祖训,什么有失国体,什么与民争利,全都放狗屁!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反对的大臣,很可能都是江南出身,背后的家族都是江南大族,甚至很可能从事走私贸易。
呵呵,他跟郑芝龙联盟,更是郑芝龙的女婿,还不清楚江南的家族,有很多靠着走私赚得盆满钵满,其中最肥的就是郑家!
如果答应开海,答应西班牙成立租界,建立通商口岸开始通商。
那么这些靠着走私大赚特赚的家族,肯定要损失惨重。即便他们可以转为正规贸易,那也得交关税。
他们宁可给郑芝龙交保护费,交过路费,也不想给朝廷交税。绝不能开这个口子。
朱胜枫冷哼一声,立刻利用费尔南多佩戴的微型耳机,下命令,让他开始下一步计划!
朝堂上!
费尔南多与拉斐尔突然跪下!吓了崇祯一跳。
费尔南多立刻说道:“皇帝陛下,我等不远几万里,从欧罗巴航行超过六个月,才能抵达伟大富饶的大明帝国。这期间遭遇无数风浪,危险,还有很多沿途的野人蛮族袭击,我们都会损失无数的船员!”
“我们只是想在大明沿海有几个落脚的地方,能够累的时候靠岸歇息。我们番邦小国虽然不如大明富足,强大,可国王也只是想给百姓们找一份活计,能跟大明通商,我西班牙也有几百万百姓,大明的赏赐也没办法照顾到每个人。”
“皇帝陛下是仁慈的君主,岂能看着我们藩属国的百姓为生计遭受痛苦?”
“臣听闻大明现在闹流贼,一直在祸害大明。东北方向也有一群蛮族,一直在侵扰大明。若是大明能够答应我们的诉求,我们可以免费出兵帮助大明攻打那些流贼,蛮族。甚至,我们也有一些粮食,可以免费帮助大明赈济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灾民,难民!”
“只求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大明皇帝,能够降下仁慈,答应我们的诉求!”
费尔南多每说一句,苏铭岗就快速地翻译,最后费尔南多说完,与儿子一起五体投地,做出一副你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的决绝样子!
崇祯一听还能出兵帮他打流贼,鞑子,有这种好事?
给几块荒地,做生意,给一些难民,这些本来就不费事,还有便宜可占。现在还能让这些夷狄小国帮忙打仗,还是免费的,一分钱不用大明花,简直是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