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斩往前冲杀一段距离,故意掀出不小的动静,引英国大兵过来。
而后他竟止住前冲的步子,目送张策、霍元甲、大圣逐渐远去,自己则拦下贺策等人。
歘!
猩红刀芒闪过,逼退贺策的脚步。
坛子人叮当作响,亦在饶命的砍杀下,不得不停下。
雨水不断,黑云压城一般,好似天倾。
贺策几人本就是奔着傅斩来的,见他故意断后,四人也都弃了张策、霍元甲。
“胆子不小,是个豪杰,今日天气不错,赐你雨葬!”
斗笠下贺策的双眼锐利,他用刀,是故欣赏刀客。
傅斩的漫天杀意,凌厉刀法,生死置之度外的态度很合他的胃口。
他越发想杀死傅斩。
这天底下,用刀的好手不需要太多,一个就够。
“嘿嘿,这小子逞英雄,那就让他去死。”刘婆子尖细的声音刺耳的很。
柳柏章恨恨道:“今日有雨无雷,天要你死。”
“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洋人洋枪就在眼前,你们真是话多。”碧鳞叟抬手洒出一团粉尘,瞬间上万条蛇陷入狂暴,奔着傅斩疯狂涌去,嘶嘶嘶吐着蛇信子。
一个个死去的英国大从地上爬起来,在万千蛇群中心向傅斩跑去。
耳边还有坛子人嘻嘻的冷笑声。
只这三人已把附近搞得如同鬼蜮。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怪不得只能藏在全性这个臭不可闻的粪坑。”
傅斩双刀雷电闪铄,悍然劈下,电芒闪耀,雨水传电,电刀的威力凭空又加三层,密密麻麻的蛇群顿时在地上不停痉孪。
“看你还有多少的炁!”碧鳞叟心疼地冷叫,他再度吹响诡异的号子,绿色的炁随着声音往外传,一条条蛇蟒从水沟虫洞里爬出来,向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爬去。
傅斩的炁海堪称无量,他有‘炁如渊海’的天赋,又入了炁合境,体内的炁生生不息。
碧鳞叟想把他耗死,几无可能。
??!
傅斩砍杀柳柏章控制的走尸,和贺策碰了一刀。
贺策的刀阴毒无比,刀快又刁钻,罡煞好似有魂,刀刀相撞的瞬间,那罡煞直往傅斩双刀里钻,若非傅斩的血色罡煞天下一等一的刚强坚硬,还真让他得手。
“恩?你这个身合大宗师完全不似新晋,你藏的好深!”
全性等人一直在收集傅斩的消息,但他们的消息滞后了几天,并不知傅斩已入身合境。
“天才的世界,你不懂。”
傅斩的话未落,后背挨了数个子弹。
这子弹不同寻常,竟撕裂傅斩的护体罡煞,嵌入他的肌肤。
“魔法加持的子弹!!有神枪手。”
无论是小栈,还是沙里飞,都说过,洋人大兵里有部分子弹经过魔法加持,能够破炁,这些子弹通常都在军中神枪手里。
傅斩双足发力,立刻奔着贺策跑去。
密密麻麻的子弹紧随他的移动,不仅仅是傅斩,全性四人也在英国大兵的射击范围。
刘婆子急忙让坛子人帮自己抵挡子弹,同时大叫:“我们目标一致,我们是一伙的,你们应该射击双鬼。”
英国大兵不管不顾,在他们眼里,华夏人没有什么不同,无一例外,都该死。
这些大兵追过来的时候,经过墓地战场,看到那副惨绝人寰的地狱场景,索菲亚·伦泰死了、工董局审核司、核算司等部门要员死了。
他们要想不上军事法庭,最好是抓住犯案的凶手,也就是眼前这几个人。
“射击,射击”
“全部杀死!”
“蛇蛇,好多蛇。”
“把那个控蛇的老头杀死。”
“拜恩又站起来了,他明明被砍掉了脑袋,有魔鬼”
“不要叫,是该死的华夏人亵读尸体,送他们下地狱。”
“”
傅斩一边和贺策周旋,一边用简单的英文大喊:“他们说他们是上帝的父亲和母亲,他们会用蛇和尸体杀死你们,全部!!”
英国大兵骂骂咧咧,上帝是他们不可触碰的禁忌。
傅斩自然遭来无数子弹,但柳柏章、碧鳞叟更是被重点照顾。
连带着刘婆子都在吱哇大叫,她的坛子人已经被打碎两个,其中的尸水流淌出来,更让英国大兵认定刘婆子等人都是魔鬼。
“贺大哥,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我们本应是坐山观虎斗!”
碧鳞叟被子弹打的狼狈不堪,胸口流着好多血。
贺策架开傅斩的刀:“洋人都踏马是疯子,双鬼也是疯子!!谁能想到,双鬼反方向逃跑,洋人又不分敌我胡乱开火!!”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又响,刘婆子的坛子人又碎一个,她如今还剩一个成年坛子人。
“撤,必须要撤!”
她叫喊道。
突然发现,现场少了一个人,不见了柳柏章的身影?
刘婆子气的浑身发抖,柳柏章这厮竟然又一次不打招呼地溜走了。
“柳柏章跑了!!这个畜生!!”
但很快,她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脖子骤然一亮,脑袋高高飞起,残存的意识让她看到贺策狂奔的背影。
“都是畜生!!”
啪!
刘婆子的脑袋砸在水洼。
贺策也逃了,傅斩没有去拦他,即使拦也很难留住他,他做出了更轻易做到的选择,先把刘婆子宰了。
刘婆子身死,贺策、柳柏章窜逃,傅斩和碧鳞叟马上成了集火的目标。
子弹的密度瞬间提升了不下一个档次。
碧鳞叟怪叫不止。
傅斩握着双刀,往海河方向狂奔。
“追,追!”
“兵分两路,不能让他们跑了。”
“子弹,谁在给我一些子弹”
“该死的华夏人。”
“”
狂奔中的傅斩突然听到一声吱吱叫。
“大圣?”
大圣向傅斩招手,带着他往前跑。
傅斩跑出一段距离,身后猛地响起一阵阵炮火轰鸣。
“霍兄,张兄在打炮?”
“吱吱吱。”
“你教的?大圣你可真是我的好猴儿。哈哈哈。”
“吱吱吱。”
傅斩看到霍元甲、张策忙的不可开交,他们两人操纵六门大炮,一旁英国炮兵的尸体尚且温热。
“小斩,你还活着!”
“小斩,下次万万不可擅自做断后之举,你年岁还小,应该让我这老家伙断后。”
“霍兄说的在理。”
傅斩:“此事已过去,勿要再提。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杀去海河。”
“入了水,大概率能活。”
“两位兄长,生死尚未可知,切切不可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