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斩把侏儒的尸体丢入海河,眼睁睁看着水底大鱼把侏儒尸体连水一起吸入腹中 ,而后雀跃离去。
“我好象知道鱼妖为什么用水喷我了。”
若是经常去喂流浪猫、流浪狗,喂熟悉以后,当你出现,猫狗就会立刻偎上来,向你求吃求喝。
而某一次,你没有带它们想要的食物,它们会对着你吠叫。
傅斩猜测,这大鱼正如猫狗,对他形成了依赖。
其实也怪他自己,谁让他一到天黑半夜就往海河里丢尸。
如果用符录毁尸灭迹,也没这一档子事。
“我别喂出来一个吃人河妖为祸津门。”
“找个机会得把它除掉。”
傅斩心里思索。
回到武馆后,他把刘婆子的事向霍元甲说了。
霍元甲怒气上涌,要去找刘婆子要个说法。
“霍兄,你忙碌了一天,这事儿让我来,陈真或者大友给我带个路就成。”
“你万万小心。”
“放心。”
天色擦黑,傅斩带着大圣和陈真一起去找刘婆子。
路上陈真道:“都说刘婆子是个心善的,她收养了很多孤儿,平日里供应他们吃喝,还给他们找生计。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全性,还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
傅斩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向来险恶。”
闲聊几句。
很快来到刘婆子所住的孤儿院。
位置偏僻,周围种满柳树,树林里有很多破碎的坛坛罐罐。
“傅哥,我怎么有点冷呢?”
“此处阴冷,怕是有鬼魅。”在关中的时候傅斩和左若童一起除过人面狼,人面狼身上的寒气和此处如出一辙。
“傅哥,真有鬼啊!”陈真着实有些畏惧,他不怕洋人枪炮,不怕宗师刀剑,但真怕‘鬼魅’。
“可能。你怕什么?你小子不会泄了元阳吧?”
陈真急忙道:“那没有,我武道未成,不敢乱来。”
傅斩:“那就不用怕,你我血气方刚正当时,狗屁鬼魅,来一个杀一个,就当为津门除害。”
傅斩敲响孤儿院的大门,久久没人应,他一刀劈开大门,走入进去后,阴冷更重。
小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个古怪的坛子在胡乱的摆着。
“傅哥,这怎么那么多坛子啊?是不是腌制咸菜用的?”
傅斩嫌弃地甩开粘贴来的陈真。
“谁家腌咸菜用这么多坛子?”
他挥手一道刀光,打破面前的坛子
霎时,一股极其浓郁的腥臭立刻爆发,黑水肆意流淌,腥臭的水流尽,露出一个一尺长短的骸骨,骸骨上包裹着浸的破烂的符纸。
陈真失声:“这是什么?”
“孩童尸骸。”傅斩杀心雌伏心间,双眼闪着寒光,越愤怒越冷静,他环顾周围,小心提防着。
大圣在他肩头吱吱吱狂叫。
砰!
砰!砰!
骤然,数道裂帛般的炸响,四面八方竟站起六个坛子,这些坛子底部伸出两腿,两边伸出两条骼膊,坛口探出一个脑袋。
脑袋长得诡异,看模样都是孩童,面上敷粉,两腮艳红,戴着一顶瓜皮帽,毫无一点孩童的可爱,反倒是处处透着阴邪。
那些炸响就是他们挪动坛子发生的碰撞。
“嘻嘻嘻嘻。”
“嘿嘿嘿嘿嘿”
“”
他们的笑声看似清脆天真,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渗人的冷。
陈真已经躲在傅斩身后,大圣捂着俩眼不敢去看。
就连傅斩也在不断吞咽唾沫,这什么玩意儿,也太诡异了。
“傅哥,我怕,看你了。”
“吱吱吱吱。”
对付精魅妖邪,就不是武人该干的事。
傅斩也是赶鸭子上架,谁让他‘个子’最高。
坛子童子蹦蹦跳跳越来越近,笑声越发急促刺耳,它们探出手,揭起坛子上的符录,塞入口中,咀嚼一番,在拿到手里,吹上一股子阴气,那符纸变成了一个个泛着寒光的纸刀纸剑。
“咕噜。”
傅斩咽下一口冷气,在额头冷汗滴落的瞬间,滋滋滋滋浑身紫芒闪铄。
灵台里的雷帝旗疯狂旋转,旋转速度前所未有,竟比大战藤田慧的时候还快上一分。
“喝!!”
咔咔咔咔!!
雷池再现!!
学自张静清的八百里雷池,电击周围一切阴私鬼魅。
手中双刀更是丝毫未停歇,赤血十九式水泼一样斩击。
天雷最克鬼魅。
一个个坛子童子先后破裂,里面的黑水骸骨暴露出来,他们浑身冒着黑焰嘶吼不停,脸蛋无比的狰狞。
随着雷电不停劈下,他们眸子里的癫狂逐渐消失,转而是一种平和的眷恋。
“婆婆不要不要我一定听话好好学。”
“妈妈,捉迷藏为什么要到坛子里去?妈妈我好疼好疼啊”
“你是谁,我妈妈呢我要妈妈妈妈我再也不调皮了。”
“奶奶,我不吃糖了,不要卖我好不好奶奶,我想哥哥”
“”
坛子童子不断发出呓语,似在控诉什么,又似在留恋什么
傅斩隐约明白,这些坛子童子是怎么来的
刘婆子该千刀万剐!!!
雷电消失。
周围一片焦土。
傅斩的后背已被陈真的泪水给完全浸湿。
“陈真,记住今天的泪,以后让如刘婆子这种人,用血来还。”
陈真:“我一定会打死刘婆子。”
傅斩冷声:“那就看我们谁的运气好。”
早已撤离的刘婆子不自觉打个寒噤。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快走快走,躲几天那个煞星,津门还会是那个津门婆子我还是那个婆子。”
刘婆子没有走远,她嫌搬来搬去比较麻烦。
早晚得搬回去,又何必走太远呢。
她身前身后分别跟着一胖一瘦两个男子,两人是亲兄弟,大的叫花狸,小的叫皮狸。
花狸问:“刘婆婆,贺大哥什么时候到?”
刘婆婆:“也就这几日,到时候就不能在称呼大哥,得叫掌门,记住了吗?”
皮狸、花狸只是笑,并不搭话。
另一边,傅斩、大圣、陈真回到武馆,两人都没心情吃饭。
霍元甲非要问,问过之后,气的饭也没吃。
“我非要宰了刘婆子不可。”
傅斩、陈真对视一眼,又来一个竞争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