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会”
林枫点了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在那种公开场合,或许能接触到黑水寨的人带来的药材和药物。
甚至可能见到“毒医郎中”本人。
“这百草会,外人可以参加吗?”
“当然可以。”石磊肯定道。
“很多山外的药商也会赶来,到时候很热闹。林先生若感兴趣,到时候我可以带您过去。”
“好,那就有劳石头领了。”林枫决定暂时在清风寨住下,等待百草会的到来。
当晚,林枫被安排在一间干净的客用吊脚楼。
夜色渐深,山风穿过木窗缝隙,带来远山草木的芬香气息。
他盘膝调息,运转周天,正准备进入阴阳戒空间之时。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女子哭泣声,夹杂着略显诡异的低笑声,顺着夜风传入他耳中。
他眉头微皱,起身来到窗边。
只见寨子东头一户人家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那悲切的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林枫身形一动,几个起落,悄然来到那户人家的院外。
木楼前己经围了不少寨民,堂屋里也挤满了人,人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
石磊也在其中,正和一个不断抹泪的中年妇人说着什么,脸色极其凝重。
看到林枫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低声道:“林先生,吵到您了。”
“无妨,发生了什么事?”林枫问道,目光投向屋内。
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苗家少女双目紧闭,身体却微微扭动,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嘴角挂着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时而掩面低泣,时而又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带着痴迷意味的轻笑。
“是是‘山鬼娶亲’。”旁边一个老妪声音颤抖地说道,脸上充满了恐惧。
“山鬼娶亲?”林枫微微皱眉,他从未听过这个说法。
石磊面色凝重地解释:“这是我们山里流传很久的一个古老传说。”
“据说有些容貌姣好心灵纯净的未婚女子,会被深山里居住的‘山鬼’看上,在睡梦中被勾走魂魄,成为它的新娘。”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前只是老一辈的传说,近几十年都没听说过了。”
“没想到阿雅这孩子,她她被‘山鬼’看上了。”
“是啊,”那中年妇人,也就是阿雅的母亲,哭着说道。
“七天前,阿雅从山里采菌子回来,人就有些不对劲,说是在梦里见到了一个英俊的后生然后,家里门槛下就莫名出现了这个。”
她颤抖着伸出手,手里是一小截用黑线绑着的己经干枯泛黑的荆棘,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阴晦气息。
“这是‘山鬼’下的聘贴啊。”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发颤地说道。
“古老相传,山鬼看中了谁家姑娘,就会在梦里相会,然后留下荆棘聘贴。”
“七日后的子时,必定会来迎娶,今天今天就是第七日了,完了,阿雅要被山鬼抓去当鬼新娘了。”
“山鬼法力无边,我们凡人怎么抵抗得了?”
“要是阻拦,惹怒了山鬼,我们整个寨子都要遭殃啊。”
“唉,这都是命啊”
围观的寨民们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对未知邪祟的恐惧。
阿雅的父亲,一个黝黑的汉子,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痛苦地低吼: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阿雅被”
林枫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议论。
他悄然运转阴阳神瞳,双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过。
在他的“视野”中,阿雅的眉心缠绕着一股粉红色与黑色交织的阴邪淫靡之气。
这股气息正影响着她的神智,让她情绪失控,产生似痴似醉的幻觉。
那潮红的脸色和痴笑,看起来就像是中了某种催情迷魂类药物的征兆,但又掺杂着一股阴邪之气。
“不是什么山鬼。”林枫收回目光,语气声音平静道。
“是有人,或者有东西,用了邪术。”
“邪术?不是山鬼?”石磊一愣,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可可祖祖辈辈都是这么传的”
“万一真是山鬼,我们得罪不起啊!”
林枫看着他们,知道短时间内很难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便道:
“大家不必过于恐慌,是与不是,等到子时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对,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我们就在外面等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胆大的年轻后生附和道。
众人按照林枫的吩咐,退到木楼外的空地上,紧张地望着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阿雅的父母虽然担忧,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接近子时,寨子里万籁俱寂,只有风声呜咽,仿佛鬼哭。
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厚厚的乌云,将月光彻底遮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子时刚到!
“呼——!”
一股凭空出现的阴冷狂风猛地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扑向阿雅家的木楼,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房间内,原本痴傻的阿雅,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她猛地抬起头,迷离的眼中竟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脸上露出痴迷的笑容。
仿佛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英俊新郎,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方向伸出手,喃喃道:
“你你来了我的新郎”
就在这一刹那。
林枫的阴阳神瞳清晰地看到,一道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人形虚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木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阿雅的房间内。
那虚影带着浓郁的阴邪之气,正是缠绕在阿雅身上的气息源头。
它朝着痴笑的阿雅伸出了无形的手臂,似乎要将其带走。
“孽障!还敢作祟!”
林枫冷哼一声,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凝练无比的赤阳真火骤然亮起。
“去!”
他屈指一弹,那缕至阳至刚的赤阳真火如同拥有灵性般,径首射向那道模糊虚影。
“嗞——!”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入肌肤,赤阳真火与虚影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灼烧声。
“啊——!”
那虚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