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林枫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冷然。
“放过你?”林枫轻笑一声。
“苏梦婷,你是不是觉得,一句‘对不起’,一句‘我害怕’,就能抹去你做过的一切?”
他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苏梦婷平视,眼神冷漠。
“当初你和赵宇杀我的时候,可没见你有多害怕,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苏梦婷哭得几乎窒息。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能在这种地方打工,这就是我的报应,林枫,看在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过去的情分?”林枫打断她,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们之间,还有那种东西吗?从你跟赵宇一起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不剩了。”
林枫站起身,俯视着地上崩溃的女人,最后说道:
“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永远要活在对我的恐惧中,记住这种感觉,苏梦婷,这就是你应得的。”
说完,林枫心神一动,从怨灵傀儡身上分出一道阴煞之气,附在了苏梦婷身上。
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包厢走去。
背影决绝而冷漠。
林枫回到包厢时,里面的气氛仿佛达到了热闹顶峰。
张豪伟面色潮红,显然也喝了不少,此时他俨然成了全场的主角。
在那几个跟班男生的吹捧下,意气风发地指挥着“战斗”,昂贵的洋酒像开水一样被倒入杯中,果盘和小吃堆满了茶几。
旁边的空酒瓶堆积如山,全是价格不菲的洋酒和香槟。
看到林枫进来,张豪伟故意扬高了声音:
“林枫,回来得正好,快来尝尝这皇家礼炮,可不是你那普通饮料能比的。”
他身旁的几个男生也跟着发出哄笑。
林枫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晏小棠和白萌萌立刻围了上来。
“林枫哥哥,没事吧?”白萌萌小声问道。
林枫摇了摇头,示意无碍。
晏小棠则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闹得正欢的张豪伟那边,低声道:“他们点得太多了”
时间在喧嚣中流逝,聚会也接近了尾声。
桌上的酒瓶东倒西歪,酒水和果盘都还剩下不少。
大家实在干不动了,不少同学己经露出了疲态。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一名穿着经理制服的中年男子拿着一个黑色的账单夹走了进来,礼貌地问道:
“各位客人,请问现在需要结账吗?”
“结,当然结!”张豪伟大手一挥,带着几分醉意,从经理手中接过账单夹。
他看也没看,就首接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白金信用卡,潇洒地递给对方。
“刷我的卡!”他声音洪亮,确保整个包厢的人都能听到。
说完还故意朝林枫那边瞥了一眼,似乎在说“看哥的实力”。
“好的,先生请稍等。”经理双手接过卡,拿出便携式pos机。
张豪伟志得意满地环顾西周,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
然而,当他无意中瞥见pos机上正在输入金额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一把抢过账单,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最下面那个数字。
三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张豪伟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到了头顶,又猛地退去,一阵眩晕袭来,额头和鼻尖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酒意也醒了大半。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以为最多也就十来万顶天了,他卡里的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就二十万出头,这这根本不够。
“怎怎么会这么多?”张豪伟的声音有些发干。
经理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
“先生,您点的两瓶皇家礼炮38年,每瓶售价是八万八,加上其他酒水、果品、小吃以及包厢和服务费,确实是这个数目。
账单明细都在这里,您可以核对。”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在鬼哭狼嚎的男生们也闭上了嘴,所有人都看向了张豪伟,目光聚焦在他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
张豪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强作镇定,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银行卡,对经理道:
“刷刷卡!”
第一张卡递过去,pos机发出刺耳的提示音——余额不足。
第二张卡,同样如此。
第三张卡依旧提示失败。
张豪伟的汗珠顺着鬓角流了下来,手都有些发抖。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从最初的羡慕奉承,逐渐变成了怀疑惊讶,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先先生?”经理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
张豪伟手有些发抖,“等等一下,我我打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包厢的角落,背对着众人,拨通了他父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
“爸,快!快给我转二十万,不,三十万!急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暴怒的男声,即使隔着电话,周围的人也能隐约听到:
“多少?三十万?你个混账东西又在外面干了什么?
“老子告诉你,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扛,别想再从家里拿一分钱去花天酒地。”
“爸!你听我说”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张豪伟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张少不会没钱付账吧?”
“三十多万呢确实有点吓人。”
“伟哥刚才不是还说毛毛雨吗?”
“这下尴尬了”
包厢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音乐还在响着,却没人再有心情唱歌玩耍。
经理脸上的礼貌笑容也淡了下去,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先生,请问您还有别的支付方式吗?如果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协助您联系家人。”
张豪伟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求助般地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
但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眼神躲闪,没人站出来。
三十多万,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张豪伟窘迫得无地自容之时。
包厢门被人“嘭”地一声粗鲁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