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冲来的打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
“看来,浪家是打算把最后一点脸面也扔在地上踩了。”
话音未落,他手指轻弹,几枚百元筹码化作残影。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打手应声倒地,关节处传来剧痛,惨叫不止。
剩余打手骇然止步。
林枫身影一动,如虎入羊群。
拳掌交错间,伴随着一阵骨裂声和惨叫声。
剩下的打手如同破麻袋般被纷纷击飞,倒地不起,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转眼间,林枫己回到原位,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气息平稳。
他看向面无人色的王管事,语气淡淡道:“现在,可以兑换我的筹码了吗?”
王管事浑身发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一个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响。
“是谁,敢在我浪家的场子里撒野?”
人群被无形的手分开,一个身形高大接近一米九的壮汉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约莫三十七八岁年纪,身穿黑色劲装,肌肉将衣服撑得鼓胀,周身散发着强悍凌厉的气息。
此人正是浪贵的长子,浪金!
他接到王管事的紧急求助,立刻赶来。
看到满地哀嚎的打手和面如死灰的管事,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目光如同两把刮骨钢刀,瞬间锁定了场中气定神闲的林枫。
“金…金爷!”王管事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过去,指着林枫。
“就…就是他,他出千,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浪金没有理会王管事,他仔细打量着林枫,心中微惊。
对方太年轻了,而且在他灵武境中期的气势压迫下,竟然毫无惧色,眼神平静得可怕。
这绝非常人!
他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沉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口吻。
“朋友,身手不错,在我浪家的地盘,赢点钱可以,但闹事,就得掂量掂量了。”
“看你也是个武道高手,若是肯低头认个错,赔偿损失,我浪金或许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为我浪家效力。”
“金爷,不能放过他啊。”王管事急了。
“闭嘴!”浪金厉声呵斥。
一旁的吴铭看到浪金出现,吓得脸都白了。
他可是听说过这位浪家大少的凶名,在整个星洲中青一代中属于翘楚。
他偷偷拉扯林枫的衣角,声音颤抖。
“大…大哥…这…这是浪金!浪家的大少爷,灵武境的高手。
“咱…咱们见好就收吧,钱…钱不要了,快走吧。”他是真怕了。
周围的赌客们也纷纷窃窃私语,觉得这年轻人要是识相,这或许是条出路。
“浪金少爷来了!这小子完了!”
“就是啊,不过,这小子如果能因此进入浪门,也算是因祸得福。”
“还不快点答应金爷,这机会可得把握住啰。”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浪金在给林枫机会,而且是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然而,林枫却对浪金的招揽置若罔闻。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目光轻蔑地扫过浪金:
“跟着你浪家?为你浪家效力?就凭你们这群…弑主求荣的家奴之后?也配?”
“家奴”二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浪金最敏感最不愿提及的痛处。
那是他们耻辱的来时路。
“你找死!”浪金脸上的凶戾之气瞬间爆发,再也按捺不住。
他怒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一拳首捣林枫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狂暴气息,赫然是浪家赖以成名的“千锤百炼功”。
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惨了,惨了!这小子要完”旁人发出一声惊呼。
“可惜了,年轻人太气盛,不知道进退啊!”
面对这凶悍的一击,林枫脚下步伐玄妙一动。
《阴阳御风术》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间不容发地避开了这刚猛的一拳。
他并未立刻还手,而是凭借绝妙的身法,在浪金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仔细观察着他“千锤百炼功”的运劲法门和招式变化。
浪金的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空气中不断传来气爆之声。
周围的桌椅被他散逸的拳风扫到,纷纷碎裂开来,吓得赌客们连连后退,面露骇然。
一时间,只见浪金拳影重重,气势惊人。
而林枫则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实则从容。
每每在关键时刻以毫厘之差避开。
“只会躲吗?懦夫!”浪金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怒吼连连,招式愈发狠辣。
周围的人都替林枫捏了一把汗,吴铭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林枫下一秒就被打成肉泥。
恒盛赌坊的人则面露快意,等着看林枫被浪金大少爷狠狠教训。
然而,十几招过去,浪金竟然连林枫的衣角都没碰到。
对方的身法诡异得出奇。
林枫似乎观察得差不多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无趣。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如果浪家只是这样的身手,那就索然无味了。”
“浪家的《千锤百炼功》,看来也只学了个皮毛,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一股磅礴浩大带着隐隐龙吟之威的气息轰然爆发。
林家正统功法——苍龙诀!
他不再闪避,并指如剑,指尖真气凝聚,化作一道凝实的淡金色龙形气劲,首接点向浪金轰来的拳头。
“轰!”
拳指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浪金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纯阳浩大之力,如同摧枯拉朽般破开了他的“千锤百炼”真气,狠狠撞入他的经脉之中。
这功法仿佛对“千锤百炼功”带着天然的压制。
“噗——!”
浪金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将坚硬的墙壁都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体内真气紊乱,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痛,竟然一时提不起力气。
伤势远比看起来更重。
他抬起头,用充满惊骇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枫,声音嘶哑颤抖:
“你…你这是什么功法?怎么可能克制我的‘千锤百炼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