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痛心疾首:
“是,我常家早年确实曾与林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林家遭遇不幸,我常兴也深感痛心。
“但这枚扳指,确实是我早年从一位欧洲回流藏家手中,花费巨资购得。”
他转而死死盯住林枫,眼神阴狠,试图反客为主:
“反倒是你,你口口声声说这是林家遗物,有什么证据?”
“就凭你空口白牙,一个不知所谓的‘家族记载’?”
“我看你分明是故意前来捣乱,破坏这场善举,其心可诛!”
他这番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表演,配合着他多年经营的“大善人”形象,确实让一部分不明真相的宾客产生了动摇。
“常董说得也有道理啊,空口无凭”
“这年轻人是不是太冲动了?”
“难道真是来砸场子的?”
常段根也跳了起来,尖声附和:“爸!跟他废什么话!他就是个疯子!保安!快把他赶出去!”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议论纷纷。
然而,林枫面对常兴的反扑,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让常兴心底莫名一寒。
“证据?”林枫冷哼一声,随即掏出从林家祖祠获得的龙形玉佩。
这玉佩一出,便隐隐散发着一股古老尊贵的气息。
“诸位请看清!”林枫将龙形玉佩举起,同时指向拍卖台上那枚扳指的大屏幕特写。
“这枚玉佩,与那扳指,皆出自林家,其上的流云暗记,乃林家核心信物独有的标识,笔触、神韵,分毫不差。”
聚光灯下,玉佩与扳指内壁的暗记被无限放大,果然一模一样。
那独特的流线型纹路,绝非寻常工匠可以模仿。
“这”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此时常兴的脸色己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林枫接着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扳指本身,又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契。
“这是一份登记在林啸天名下的房产地契,为何其上的产业,如今成为了你常氏集团的总部?”
他“唰”地一声将地契展开,面向众人。
“这处数百亩土地,林家从未变卖,请问常先生,你是通过何种偷天换日的手段,变成了你的产业?”
“你常兴,当年在林家,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是真的生意往来,还是说你只是林家的家奴,而且是卖主求荣通敌噬主的家奴?”
最后“卖主通敌的家奴”几个字,林枫几乎是厉喝而出。
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一次,连那些原本偏向常兴的人,也彻底哑口无言。
地契是实实在在的物证,产业转移是铁一般的事实。
结合那枚来历不明的扳指,以及隐约的市井传闻,常兴之前所有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的天!真的是家奴!原来传闻是真的!”
“卖主求荣通敌噬主林家当年的惨案,难道”
“窃取主家产业,拍卖主人遗物,还敢标榜慈善,无耻之徒。”
“假慈善!真小人!”
“伪君子,骗子!”
愤怒鄙夷的目光如同利箭,从西面八方射向常兴。
他精心构建的形象彻底崩塌,当着在场的各界名流,也不便发作。
他只感觉气血翻涌,丹田小腹处“金脉蚀体”的剧痛反噬让他脸色惨白。
连忙打开一个小药瓶,偷偷倒出几粒“金豆”送进喉咙。
就在大家小声议论着常兴时,林枫见初步目的己然达到。
他从容地将地契和玉佩收回,转而面向拍卖师和全场宾客,开口道:
“诸位,方才些许插曲,扰了诸位雅兴,林某在此致歉。
“今晚终究是慈善之夜,林某不才,也愿略尽绵薄之力。”
他话音未落,己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的玉盒。
玉盒开启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异香瞬间弥漫开来。
吸入一口,竟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这是在下师门传承所遗,名为 ‘洗髓灵果’,世间仅此一枚。”
林枫淡淡道,其实就是他提前从阴阳戒空间的灵果园摘的。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尤其是场内那些习武的武者,在闻到香气的刹那。
便感觉体内真气隐隐活跃起来,眼中顿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是灵物!绝对是天材地宝。”一位身穿劲装的老者激动地站起身。
“光是闻一闻,我卡了三年的瓶颈似乎都有松动的迹象!”
另一位中年武者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那隐隐有光华流动的果子。
就在这时,张景岳张老快步走到林枫身边。
他仔细端详着灵果,脸上充满了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林小友,这这真是传说中的灵物啊,老夫行医一生,只在古籍中见过类似记载。”
“此果蕴含磅礴生机,有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之奇效。
“它不仅对武者突破瓶颈有莫大助益,更重要的是,对于修炼不当导致的经脉淤塞,心脉侵蚀受损,更有拔除病灶的神效。”
“尤其是尤其是因贪婪吞噬,无法炼化而导致的金属性能量淤积的腐蚀之症,堪称对症圣药。”
张景岳的话,就差拿着常兴的病历本在开药了,瞬间打开了常兴心中的魔盒。
“金属性能量淤积腐蚀”常兴死死地盯着那颗灵果,呼吸陡然变得粗重无比!
他的“金脉蚀体”近日反噬越发剧烈,吞噬黄金的效果也越来越差。
这颗灵果,简首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救命稻草。
周瀚民市长此刻也忍不住上前几步。
他虽不习武,但那灵果散发的生机让他郁结的胸口都感觉舒畅了许多。
他强忍着咳嗽,语气郑重道:“林先生,张老所言非虚?此物当真能调理沉疴,滋养根本?”
林枫看向周市长,微微颔首:“周市长,此果药性温和沛然,正合调理之道。”
周市长重重地点了点头,己然下定决心要参与竞拍。
而此刻,最受煎熬的,莫过于常兴。
在灵果出现的瞬间,他体内那因“金脉蚀体”而常年灼痛的经脉,竟然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感。
仿佛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甘泉,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求救信号。
张景岳的话,更是印证了心中的猜想。
心脉侵蚀受损拔除病灶
这果子,能救他的命!
巨大的诱惑与刚才极致的羞辱交织在一起,让常兴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拍还是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