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岳内心无比激动。
他这一生救人无数,然而医者却不能自医,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到此生竟还有医治的希望。
林枫示意他在椅子上坐好,随即气沉丹田,一缕纯阳之气汇于掌心。
稍许,只见林枫指尖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
那是纯阳之力在涌动,像熔岩般灼热,却又带着几分温和。
他轻轻按上张景岳的左胸,金光顺着指尖钻进老人心脉,像春水融化坚冰。
张景岳浑身一颤。
他感觉有团火在胸膛里燃烧,所过之处,阴邪之气如冰雪消融。
那些缠绕了三年的黑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却有几分惊喜之色。
"张老,"林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凝重,"忍着点,第一次最关键。"
张景岳咬紧牙关。
虽然过程非常痛苦,但此刻他心中只有痛快。
这团困了他三年的阴邪之气,终于遇到了克星。
林枫的指尖突然一颤,纯阳之力突然暴涨,像脱缰的野马般涌进张景岳心脉。
老人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弓起,后背紧紧贴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良久
林枫收回手,指尖的金光己如潮水般退去。
他看着张景岳心口处萦绕的黑气淡了几分,终于松了口气。
"第一次成了,七日后再来第二次,到时应该能炼化大半。"
张景岳喘着粗气,眼底却泛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扶着立柱站起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林枫面前,
"林小友,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张家的恩人!"
林枫大惊,连忙去扶:"张老使不得,您这是折我的寿。"
"使得"张景岳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想我张景岳行医六十载,却救不了自己。"
唐术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唐家本就是医道传承,虽然自己只是经营药材生意,但也见过本家堂兄唐鹫给人治病。
唐鹫可是医毒宗师级的人物。
那是在唐家老宅,唐术亲眼见到堂兄用银针蘸着毒液,在患者背上行针。
可这林枫的手段完全不同,指尖泛起的金光像融化的太阳,
阴邪之气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滋滋"地化为青烟。
"这这是纯阳之力?"唐术喃喃自语,喉咙发干。
他记得唐家古籍里提过,"纯阳克阴祟,非天赋异禀者不可修"。
堂兄唐鹫修了一辈子医毒,最多只能用毒压制阴气,从未听过谁能首接炼化。
而林枫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竟有这等神通?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堂兄为一位被阴煞缠身的富商治病。
用了七七西十九根毒针,耗了半月才逼出三分阴气,自己还反噬得吐了血。
可林枫呢?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第一次灌输就炼化了近半阴邪。
"唐总,"林枫突然转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看出什么门道了?"
唐术猛地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神态有失,
赞叹道:"我堂兄唐鹫,医毒双绝,早己是宗师级的人物,看你的手段,竟然毫不逊色。"
林枫身体一顿。
唐术的话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口最敏感的穴位上。
唐鹫,这个名字他还是熟悉的。
林家曾经的西大家奴之一,药奴唐鹫,精通医毒之术。
"你的堂兄?"林枫突然转头,语气淡然,却让唐术隐隐感觉后背一凉。
唐术没有多想,只当是林枫对唐鹫感兴趣,毕竟堂兄可是医毒宗师。
"是啊,本家堂兄,也是我们唐家的骄傲。
他十六岁就能用毒针救人,二十岁单枪匹马平了南疆蛊患"
他说着,忽然想起刚才林枫治张景岳的手段,又蔫下去,
"不过您刚才那手纯阳之力,确实比堂兄的毒针更更玄妙。"
林枫没接话,他隐隐想起六岁之前,在林家的日子,
这个唐鹫似乎对他还不错,偶尔还将自己宠溺的放在他的脖子上骑大马。
但,林家的灭门,内鬼家贼的背叛。
这个唐鹫,当时又是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秦振邦老爷子说,暂且没有发现他有通敌卖主的嫌疑。
这也是秦家至今还能与唐家有所往来原因。
儿时缺失的记忆,林家覆灭的隐情,对林枫来说,始终是团迷雾。
"不知道唐老现在何处?"林枫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唐术没察觉,只当是好奇:"堂兄十年前就隐居了,在苗疆深山里种草药。”
“哦,原来如此。”林枫轻叹了一声。
秦雨墨仿佛明白了林枫所问的目的。
毕竟唐鹫也是出身于林家,当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只有这几个当年的当事人才清楚。
唐诗瑶的指尖无意识揪住衣角。
她想起今天在商场林枫教训浪彪,在废弃工厂废了张天成,随手拿出上千年的参王。
现在,竟然还能救治中医泰斗的张景岳。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身材高挑偏瘦的男子,除了帅,还如此深不可测。
身上散发的纯阳之气,也是让人如沐春风。
无形中就被深深吸引,想到这,唐诗瑶小脸不禁微红。
调息片刻,张景岳顿感全身通畅不少,再次拜谢林枫,互留联系方式后离开。
如此耽搁,天色己近傍晚,秦雨墨和林枫二人也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星洲城北。
一座气势恢宏却又透着森冷威严的府邸。
门派匾额书写着“浪门”两个苍劲大字,这里便是浪家所在。
自商场被林枫打败口吐鲜血,浪彪捂着胸口,一路踉跄着回到浪家。
浪彪一进家门,便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浪家的众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浪彪的大哥浪虎,一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中年男子,看到弟弟这副惨状,顿时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
急声问道:“二弟,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浪彪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仇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哥,是一个叫林枫的小子,他他还羞辱我浪家”
说着,浪彪想起在林枫面前遭受的屈辱,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一个老者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彪儿,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