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碧波汤池里,若叶歪头,美眸扑闪扑闪透着不喜,“惠子姐姐,还有这种事?”
“好象是有这种规定。”惠子沉吟了一会儿道。
“哦。”若叶点点头,然后对那侍女道,“让外面婆子去问问正妃娘娘,我能不能不去。”
“那可不一定,万一正妃娘娘也不想看见我呢?”若叶唇角弯起弧度,带着点天真,但更多的是娇艳欲滴的娇俏任性。
任谁看见这模样的若叶,都会忍不住想到一个词一妖精!
那侍女见若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好转身离去回话。
汤池里,惠子一头柔顺乌发盘在头顶避免被热水打湿,绰约诱人的身子在汤池热意下娇嫩红通。
她有些担忧:“若叶酱,第一天就拂了郡王妃的面子,她会不会记恨你?”
“我就算去了,她也照样看不惯我,惠子姐姐你是不知道昨天婚礼当天————”若叶将那琉璃火路和晚上根生真史全身着甲杀到她千米之内的事说了一下。
惠子这两天都在胧月宫,哪里知道还发生了这么凶险的事。
当即惊讶得用湿漉漉素手捂着嫣红嘴唇,眼框红润:“对不起,都是姐姐没用,才让若叶酱你吃这么多苦~”
“恩。”惠子点点头。
随后若叶用完早膳了也不着急出去,继续在汤池里嬉闹一番。
两个世间绝顶美人稚嫩的身姿掩映在朦胧热气中,让这奢华内敛的汤池顿时宛如仙子偷浴的仙池,令人无限遐想。
同一时间。
恢弘典雅的栖梧宫。
正在进行每日照例的晨省。
寒气卷着雪沫扑入殿外青玉地板上,一大群莺莺燕燕穿着素净衣裙,低眉跪地,一直从绛紫殿门口跪到台阶下广场的白霜上。
这些都是北云郡王的妾室,按照京都制定的郡王后妃编制:
正妃1人;侧妃1人;嫔4人;淑媛6人;柔仪20人;侍妾、卑妾若干。
在没有娶若叶之前,北云郡王已经有天音公主作为正妃。
爱嫔、云嫔2位嫔姬。
月淑、香淑、央淑3名淑媛。
以及10名柔仪,和300多侍妾和卑妾等等。
这后院规模在郡王中已经属于禁欲系的了。
“南嬷嬷,今日为何郡王妃还不宣我们入内?”这群莺莺燕燕最前面的云嫔,膝盖已经被地面寒意冻得发紫,终于忍不住询问侧边一个老婆子。
“云嫔娘娘,原因不是很明显吗,晨省是这郡王府内苑每个妃嫔的例行事宜,现在人都没有到齐,郡王妃娘娘如何让你们进去?”南嬷嬷云淡风轻道。
这不是正好少了那个新侧妃吗!
“没人去请新侧妃娘娘吗?”云嫔问道。
“当然有人去请了,但新侧妃娘娘以要沐浴为由拒绝了。”南嬷嬷声音不紧不慢道。
这听得在场所有嫔妾当即就气愤起来。
“那个新侧妃晨省第一天就不来,架子也太大了吧!”
“恃宠而骄就算了,还害得我们也要因她遭罪。”
“枉我先前还以为新侧妃为人不错————”
一众嫔妾纷纷诉说着不满。
南嬷嬷见目的已经达到,便走进殿内,不一会儿又出来:“郡王妃体谅诸位的不易,说若叶侧妃不来就算了,诸位随老奴进殿给郡王妃娘娘请安吧。”
“是!”
三百多个一等一的绝色美人齐声声应答,汇聚在一起的声音之曼妙,足以让外面任何一个男人血脉喷张,但在这里只是每天的例行事宜而已。
随后她们起身跟在南嬷嬷身后,进入殿内外室,再度跪下开始请安。
外室与中室由一道锦帘隔开,通过锦帘,众嫔妾能隐约看到头戴凤钗的天音郡王妃。
等她们请完安后,便是例行的训诫话语,也由南嬷嬷代劳。
告诫一众嫔妾要安分守己,悉心伺候郡王大人,以及繁衍北云家子嗣是她们的首务之类的话————
训诫完后就是惩戒,用鞭笞的方式惩戒半年都没有被临幸的嫔妾,连续三个半年都被鞭笞,位份就会向下降。
时间缓缓流逝,展眼就到上午十一点多。
婚礼已经彻底结束,宾客们也纷纷离去,郡王府重新恢复宁静。
此时,露华殿后面的广场上,一众内苑莺莺燕燕齐聚这里,为北云郡王送行o
一个小时前,迦纳自由联盟那边传来紧急消息。
统治迦纳自由联盟的三位大公之一的卡斯迪安公爵暴毙身亡。
另外两位恩利尔大公和亚达德大公,趁机发兵攻打卡斯迪安公爵的势力范围————一时间,整个迦纳自由联盟都陷入了战乱之中。
这在平时倒也没有什么,毕竟迦纳自由联盟作为东扶和雷亚蒂斯两国之间的狭长乱海地带,聚集着全世界而来的罪犯、死囚、暴徒、杀手组织、以及其他牛鬼蛇神等等。
这种地方每天都有争斗,就没有和平过。
但这次却明显不一样,不然北云郡王也不会前往平苍原郡西侧边境,和平苍郡王一起查看迦纳自由联盟的情况——若叶小心房里是这样认为的。
“一路走好。”天音郡王妃在众妃嫔之前,对着北云郡王语气典雅道。
“夫君,叶儿等你回来。”
若叶作为侧妃,袅袅娜娜地站在天音郡王妃身侧,灼华绝尘得不似凡间的人儿。
她蹦跳着上前,来到北云郡王面前盈盈娇俏道。
北云井一秀看着穿着一身流云百迭裙的绝尘稚仙子,双肩半露,凝脂般的雪肌透着吹弹可破的娇嫩。
纤细颈项和两侧精致锁骨细腻如玉,一颗青玉髓吊在锁骨凹陷处,与美人褶浪翻涌裙摆下的笋嫩脚丫上的青玉高跟鞋遥相辉映。
至于他视线停留最久的那一对初具诱人规模的小胸脯,以及下方用镂空缎带扣固定的盈握小腰,还有那一双修长美腿等等诸多美妙之处————哪怕新婚之夜已经过去,依旧让他回味无穷。
后面第一次见到若叶的嫔妾早就看呆了。
都传言这新侧妃绝色倾城,直到见到真人。
她们才明白人家为什么敢第一天就不来晨省。
要是她们能有这新侧妃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美貌,她们也敢不看郡王妃的脸色。
尤其这美人对北云郡王的亲切态度,比起天音郡王妃的木头人样,也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天音郡王妃眼眸微凝了一下,在众人面前,并未表露出来什么。
而在天音郡王妃另一侧的千阳郡主,双手已经死死拽紧,盯着和自己父亲亲密交互若叶,眼里毫不掩饰其敌意。
倒是她身侧的北云雪彦,几日不见,肉眼可见地憔瘁了不少。
此时看着在自己父亲面前的若叶,眼里强忍痛楚,只得垂着头,害怕父亲看出端倪。
北云井一秀搂了一下若叶的细腰,和声说了几句,就坐上小型飞船腾空而起,前往平苍原郡。
在郡王府外等侯的郡卫军亲卫也驾驶小型飞船,护在北云郡王飞船周围。
若叶抬眸看着迅速消失在灰蒙蒙天空的幽蓝光点,小心房知晓在这个时代,去隔壁相邻的郡,估计就跟近古代打一辆的士差不多。
保不准北云郡王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在她小心房正思忖间,忽然察觉到面前隐有风声喝爆,敏锐的感知让她瞬间看清是千阳郡主冲到自己面前,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向自己。
虽然对方身上没有穿戴战甲,但作为八级极能者,哪怕没有穿戴战甲也已经很恐怖。
“住手!”北云雪彦瞳孔猛缩,毫不尤豫冲到若叶面前,挡住千阳郡主抽下的巴掌。
但还有人比他更快,一个高挑中年女子瞬间出现在千阳郡主身侧,抓住了她疾速抽下的手掌。
千阳郡主剧烈挣扎,全身都发出火红色的调律级力场,想要挣脱那高挑中年女人的桎梏。
但这些力场碰到高挑女人,就消弭于无形,一点水花都没有。
明眼人看到这一幕,立马就会明白这中年女人是九级大地战将,还不是普通的那种。
若叶瞥向这中年女人,暗暗撇嘴。
这家伙名叫浅姬,是今天早上奉北云郡王命令,来胧月宫保护她的贴身护卫,一个大跟屁虫。
“千阳,不要胡闹了。”天音郡王妃清声开口。
但对上母亲威严的眼神,还是妥协了,撤掉了手臂上的力气。
浅姬也松开了千阳郡主的手腕。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迟早让你好看!”千阳郡主目光锐利盯向若叶。
“千阳她不懂事,若叶侧妃你没受惊吧?”天音郡王妃让身后老婆子带千阳下去,然后才淡淡看向若叶。
若叶心里冷笑:她那一巴掌打下来,我怕不是命都没了,到你这就成了受惊?
不过,她也知道对方是千阳郡主母亲,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向着千阳郡主那个恶毒女人才是正常的。
“有劳郡王妃挂念了,妾身没事。”若叶声音轻灵悦耳,还带着一丝如丝娇媚。
这声音在男人耳朵里,自然是销魂妙音,但在同为女人而且老了的天音郡王妃眼里,可是刺耳得很。
而且若叶末了,还不忘加之一句:“就是不知千阳她为什么那么恨我,郡王妃知道原因吗?”
天音郡王妃自然知道原因。
但难道要她亲自说出“因为你夺走了她父亲的宠爱,她在为我这个失宠的郡王妃鸣不平”?
这种原因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的,甚至就连心中的怒意也要咬牙压下,表面上还要维持那幅从容典雅的主母风范。
临走前,还不忘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自己儿子—北云雪彦一眼。
北云雪彦很是无辜,不明白母亲为何要那样看自己。
但他也知道自己素来不讨母亲喜欢,也不敢去问。
恰好这时,心中那魂牵梦绕的美人几也走了,他连忙转身追了上去。
“若————妃娘娘,我送你回去吧!”他连忙道。
北云郡王在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机会去见若叶,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无论如何也不想错过。
若叶顿住脚步,歪头冷冷凝向他,清脆道:“别跟着我。”
说完,就继续加快脚步走了,裙袂骗跹,在天空掉落的小雪中,美得出尘,美得漱玉。
“若叶,等等我!”他继续追,并不放弃。
“雪彦少爷,请回吧。”浅姬上前拦住北云雪彦。
末了还不忘加之一句:“若妃娘娘毕竟是郡王大人的侧妃,少爷您不该与之————”
“闭嘴,我找若叶关你什么事?”北云雪彦朝她冷冷一喝,就推开她,继续去追若叶。
浅姬神情阴晴不定,但终究还是不敢阻止。
北云雪彦是北云郡王和天音公主的嫡子,这身份之尊贵,就算他真把若妃给————郡王大人还能把他杀了?
况且,北云雪彦现在确实没有做出逾越之事。
若妃现在辈分上是他的侧母妃,他找自己的侧母妃说说话,那是一家人的交互。
北云雪彦一路追啊追,就差没有跑起来了。
他也不明白,若叶一个女孩子生得柔柔弱弱的,为什么能走这么快。
直到追到一处依山傍水,假山环绕溪流的紫罗兰藤圆的时候。
前方他朝思暮想的倾城人几才停下脚步。
就见前方那天仙般的稚人儿转过头,那张颠倒众生的精致脸蛋如罩寒霜,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北云雪彦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心弦紧绷到极点。
抬在半空中的手掌想放下,但又不想放下,僵在半空。
正当他心里越来越忐忑的时候,前方那仙稚美人却用嫩如葱玉的素手捂嘴,娇艳脸蛋扑哧一笑:“嘻嘻~,吓你的。”
“呼——”北云雪彦长舒一口气,心里如释千斤,“吓死我了,若叶,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你又没做什么让我不开心的事,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若叶巧笑嫣然。
北云雪彦步履轻快,几步来到若叶面前,伸手揽过那恋恋不忘的刁蛮小腰:“那你刚才在广场上,为什么一副冷冰冰的态度,一直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