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足足两个小时后,
远处灰茫茫的赤红岩浆天际线,一片焦土山丘的土里,才缓缓冒出一个脑袋。
那是浑身被明黄色鬃毛状能量须包裹着的狮子人,正是赏金猎人巴特。
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胖子,对方倒是没有魔铠,而是一件五级臃肿战甲。
“快走吧,这里已经沦陷了,下次是不能来了。”巴特在私密频道里叹息道。
“不来我们也已经不亏了。”胖子说着,摸了摸背上背着的一个两立方米的金属罐子,眼睛眯着笑。
那里面装着他们从西泽郡中心城那里,找来的活水原浆。
足足两立方米的体积,价值不可估量。
沙沙!
缓缓流淌的岩浆中向外伸出一截触须,散发着刺鼻酸味的浑浊热气,缓缓摸向他们。
象是蛇,又象是熔岩史莱姆-而且在传感器的探知下只会看到一片绯红,显得非常诡异。
不过巴特和胖子早已发现了异样,动作熟练地拉开距离。
“靠,这些嗜极辐射真菌已经蔓延到这里了吗~”胖子十分嫌恶道。
这些玩意儿战力不是很强,但十分难缠,搞不好就会废掉他一身装备,还是远离为好。
“这些岩浆本来就是雷亚蒂斯和天装军死后的尸体熔化形成的,看似是熔岩,实际上是血,嗜极辐射真菌自然随着这些‘血’蔓延~?”巴特淡淡道。
随后他们不敢拖延,隐蔽好身形快速离开了这里。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铅灰色的天空广无垠,宁静悠远,气温持续骤降,细碎的雪花随风飘零,朦胧寒雾缭绕。
北云郡中心城一望无际的钢铁森林在冷寒雪幕中晕染成肃穆的灰调背景,但其中闪亮的悬浮飞车e引擎,以及豌飘带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又昭示着勃勃的生机。
内三环,宫城百花学院楼府,
下课后的若叶就缠着惠子早早回到宿舍,要她给自己戴上那套首饰。
首饰除了常见的头饰、发簪、耳坠、项炼、手炼、脚链之外。
还有发链,套在头上上的链子。
以及后背链,从后颈一直垂落到美人光滑如脂的腰后背。
惠子也是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给若叶戴好。
她看向面前纤尘不染的仙灵稚美人,凝脂般的秀颈上铺开雪银色的项炼,如轻盈的羽翼张开,
丝滑流过这丫头的精致锁骨,最后在小胸脯上方微微凹陷的羊脂玉般的肌肤上坠着,熠熠生辉,明艳芳尘。
而这条项炼的背后部分,没有前面这么招摇,就是一条顺着滑嫩如脂的脊椎肌肤一路垂到腰肢后面,与环在柔若无骨刁蛮小腰上的环链扣在一起,显得明艳,又有几分妖冶。
“惠子姐姐,好看吗?”若叶粉妆玉砌的小脸嫣然巧笑,双手张开,起秀气绝俗的小脚丫原地转了个圈。
转完后,笋嫩小脚丫维持着起点地的样子,曼妙身子就这样稳稳立着,惊鸿蘸雪,倾世无双“恩,好看。”惠子仔细打量着若叶这一身的首饰,频频臻首。
明明是非常妖冶妍艳的首饰,这丫头戴上后不仅没有变得妖娆俗媚,反而那股子不惹凡尘的仙灵感变得如姑射神女般般神圣、漂然不可亵读。
惠子都看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看到有人戴上首饰,反而让首饰升华了的。
若叶很开心地在屋子里跑了一圈。
本想去外面,但想到惠子姐姐的话,还是忍住了。
只是就在这时,缘侧的障子门却被拉开了,外面的冷风灌入偌大的宿舍大厅,夹杂着几片雪花若叶被吓了一跳,刚刚戴上漂亮首饰,太激动了,都没有注意外庭里有人潜入。
说到底还是上次张开天灵识把她吓着了,现在都不敢随便开灵识。
宿舍大厅天花板的方形灯管投下大片柔和灯光,站在缘侧那人的身形在灯光下,虽显单薄,但已经贵气逼人。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北云雪彦,北云郡王与天音公主之子。
惠子出来客厅,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垂下秋水美眸,双膝一弯,叩地行礼,娴静端庄之态溢于言表。
若叶则是愣了一下,美眸巧转间,那粉嫩雕琢的小脸的开心笑便流露出几分娇俏之色。
顺势转身,浅红色裙袂扬起,青葱小手捻起裙摆,对着站在门口的北云雪盈盈一笑:“大人今天来早了呢,想看小女子跳舞需要等泡完药浴才行。”
若叶听见对方问这个问题,美眸一亮,倾国倾城的小脸提唇便道:“漂亮吗?”
北云雪彦看着若叶那颠倒众生的姿容,毫不尤豫地点头。
“我也觉得漂亮!”
若叶得到想要的答案,笑如花,起身来到门口,拉起北云雪彦的手臂进屋。
“大人先进屋坐会儿,等小女子泡完药浴再回来献舞。”
“你——身子未愈,不用跳。”北云雪彦嗅着美人身上的幽馥体香,心情激荡,开口回答。
同时,在美人的邀请下,已经抬脚就准备进屋。
但眼晴馀光警见若叶裙袂下的雪嫩脚丫,没有穿鞋子,就是直接踩在榻榻米上。
于是又收回脚,证掉鞋子后,才进来。
这个细节让若叶对他冒出一些好感。
只是好感,跟情、爱完全无关。
她又上前一步,香娇玉嫩的勾魂身子几乎碰着北云雪彦,尤其那凸起不大弧度的可爱小胸脯,
已经贴着北云雪彦的衣裳。
北云雪彦环手楼过若叶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细腰,手掌象昨天一样就要盖在美人腰背凹陷处的曼妙弧度,却被那里的后背链了一下,只好松开了些。
若叶神色依旧俏娇,扶着他进屋,
她看得开,反正对方肯定也要搂,还不如自己主动。
进屋后,惠子过来合上房门,将缘侧上的东崎伸二关在外面。
然后迅速去端茶水,还叫上了伊凡琳一起帮忙。
至于火莲,没有回来。
但已经够了,惠子和伊凡琳动作干净利落,在客厅里迅速备好了坐垫、矮脚桌、茶水等。
北云雪彦坐下后,若叶也顺势半靠在他怀里。
这姿势也是课上训练过的,能让贵人更好地搂着自己的纤腰,又不是防碍着贵人视线、动作。
“大人不是来看小女子舞蹈的,那来干什么?”若叶顾盼着一双灵秀眉儿,扬起天鹅颈,好奇问道。
若叶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道:“昨天大人帮小女子解围,小女子很感激大人您。”
说着,两只芊芊藕臂主动抬起,环过北云雪彦的脖子,露出芳华绝尘又甜甜的笑。
看得北云雪彦心跳咽了咽口水。
“你—有什么想要我的做的吗?”他突兀张口问。
“啊?”若叶剪水双瞳露出疑惑之色。
“我、我不是——”他一时语塞。
从小都是美人想方设法讨好他,而现在却是他主动跟若叶聊天,主动找话题,难免笨拙、生涩。
但好在若叶也不想把天聊死,嫩齿轻启道:“大人不需要为小女子做什么,如果一定要的话,
“好!”北云雪彦听见这话后,就从地上站起。
但由于起得太急,半靠在他腿上的若叶向侧边跌倒。
他看见后,心里一急,一直放在美人腰肢的手掌,连忙发力抓住美人细腰,动作太激,五指径直从美人的凝脂细腰上滑开了。
这一幕让他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这美人的肌肤细腻到如此程度,
但五指传来的美妙得不象话的极致触感,又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好在他作为八级极能者的反应力在线,抓空的手掌向下一捞,直接用手掌和手腕的夹角勾起了美人的刁蛮小腰,没有让美人跌倒在地上。
“谢谢大人。”若叶柔若无骨的腰肢微微用力,从被捞着的姿势,重新亭亭而立,对着北云雪彦娇俏嫣笑道。
“没事。”北云雪彦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缘侧,“我们现在就去楼顶。
他走得很快,若叶只好小跑着追上。
缘侧的房门打开后,东崎伸二目光扫过若叶,才对着北云雪彦笑着道:“大少,都吩附妥当了。”
“恩。”北云雪彦点点头,环着若叶的腰肢,让东崎伸二给他重新戴上那件精质化阴素粒子斗篷,腾空而起,飞向楼府顶层。
过了好一会儿,楼府顶层院长等人才能来的偌大庭院里,才降落下两道身影。
在若叶陪着北云雪彦逛园子的时候,
这一层的下方,楼府第九层。
一间堪比殿宇的奢华宿舍中。
一个秀女好似丫鬟般,躬敬屈膝给彤乙女行礼:“小姐,雪彦少爷传话说今晚有事,不来了。”
彤乙女正在案台前作画,听见这话后,放下画笔,嘴角含笑:“吩咐下去,我要泡药浴入睡。”
“是。”那秀女起身后,迈着无声小兰步退了出去。
等她走后,房间里彤乙女的心腹,一个看上去颇为机灵的秀女一一佳代上前道:“小姐,雪彦少爷明明才得到您的身子,这才几天,就被下面那个狐狸精勾走了,您不生气也就算了,怎么还笑啊?而且,今天还送那个小狐狸精礼物,看把那小狐狸精高兴的。”
“我生什么气?”彤乙女转头看向佳代,嘴角莞尔,“我的心和身都是封真公子的,前几日伺候雪彦少爷一夜,也是得到公子首肯的。现在有人替我分担压力,你说我该不该笑?”
失宠对秀女来说是刻入灵魂的恐怖。
哪怕不是在公子那里失宠,但也非常晦气啊。
“好了。”彤乙女抬手摸了摸佳代的小脸,“一些用不上的珠宝首饰而已,放在我这里也是锁在柜子里,还不如做个人情送给她。”
佳代闻言,眉宇依旧流露出不解。
但也没有再问,做好一个丫鬟的职责,
她自然是不会明百彤乙女的心境的。
因为她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多到都忘记今天送给若叶的项炼是谁送的了。
所以她也无法理解彤乙女将自己用不上的首饰送给若叶时,看着对方兴高采烈的样子,那种油然而生的飞扬感觉。
这时,外面的秀女回来了,脸上隐有难色。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彤乙女异道。
那秀女跪地道:“小姐,佐古院长那边说,现在局势紧张,学院的药浴配额被郡卫军拿去充公了,从今日起您这里的配额也——”
“也什么?”彤乙女脸上神情收敛。
“也没了。”秀女垂首。
现场陷入寂静,空气中这些娇滴滴美人的体香都好似透着几分冷肃之气。
彤乙女站在原地,脸上常有的微笑也罕见的消失了个干净。
“我没事。”彤乙女脸上重新浮现微笑,“现在局势紧张,这不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吗,药浴而已,我早已不需要那种东西。”
说罢,她周身浮现出点点彤红色的亮光,一股强大无比的彤红色活能力场扩散至整个殿宇宿舍,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里面每一个秀女心头。
这就是彤乙女,宫城百花学院楼府冠位绝色一一七级高阶大能者!
只要给她一件映射活能粒子的战甲,她就是一位七级高阶战将。
虽然战斗经验和技巧是白纸,但力量和生命层次上,确实是货真价值的高阶大能者。
她很快收敛了活能力场,对着地上秀女道:“药浴没有,那就换成热水吧。”
“是!”那秀女如临大救地起身,躬敬告退。
随后热水很快准备后,她也在两列秀女陪侍去沐浴了。
与此同时。
楼府顶层优美静谧的夜间花园里。
这里栽种着许多发光之物,伴随着零星雪花飘落,这些奇花异草荧光流淌,如星河坠地,美得梦幻。
就连豌蜓泄流的溪水里,也不乏灯笼鱼之类的发光鱼类,每一次游动都在水中留下一条徐徐飘逸开的光带。
“若叶,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现在送给你。”北云雪彦解开自己腰间挂着的一把精致匕首,递给若叶。
若叶:
:“——”
抬眸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这匕首,怀疑这家伙是什工意思?
为什工要送给她一个女孩子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