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
北云郡中心城。
广无垠的天空仿佛被蒙上一层磨砂玻璃,铅灰色的云层低垂,现在还早,晨光早已被稀释成模糊的光晕。
细碎的雪花像揉碎的云絮,无声地飘落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与飘带一般的高架桥车道,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寒意。
内三环一一宫城百花学院楼府。
淡淡的薄雾飘荡在环形楼府中间的庭院里,象是寒雾的精灵,雪花落下都好似速度减慢了不少。
第七层的一间宿舍房间里,惠子温柔地推了推,榻榻米上睡得正憨的绝尘美人胚子。
天宫雕琢般的如玉长腿夹着裹成卷儿的被褥,一双细嫩藕臂抱着被子,紧紧不松手。
灵稚美人似乎正做着美梦,对着那被褥含糊语着什么,丝丝晶莹口津都流了出来。
“笨蛋,快起来,要迟到了!”火莲走过来,二话不说,一脚蹬在若叶娇嫩臀儿上。
房间没有钟表,但从小开始的秀女学院生活。
让这些粉妆玉砌的美人胚子,早已将起床的时间刻入生物钟里。
所以若叶知道现在都还没到六点,还能再睡二十分钟。
“笨蛋,你忘了那个尖脸院长的话了,我们要去领校服。”火莲一头火红秀发披散在背后,双手环胸,一副拽拽的样子。
若叶看着她那哪怕双手环胸,依旧比自己还要平坦的小胸脯,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自信。
“哪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灵稚美人在地铺上直起柔若无骨的身子,轻启樱唇反驳道一头丝滑无比的及腰乌发顺势滑落,凝脂般的削肩半露,锁骨如蝶,纤巧精致。
“笨蛋,你迟到了快两天才来,当然什么都没听到。”火莲依旧仰着下巴,扬声直言。
“佐古院长的讲话在我们刚到的那一天就说了。”一旁的惠子对若叶道。
声音轻柔似水,唇边着宠溺浅香,典雅清艳。
听见惠子也这么说,若叶也就信了。
揉了揉悍大眼睛,从床上站起身。
本想去梳妆打扮,却再度被惠子姐姐叫住“若叶酱,不用梳妆打扮,先去领衣裳,回来后再打扮。”惠子柔声叮瞩。
拉着若叶就朝着门口走去,那边伊凡琳已经拉开障子门,就要走出去了。
她的金色短发直到纤细脖颈,每一根都闪铄着柔和的光泽,与冷白莹润的后背肌肤互相衬托,
美得惊心动魄。
“被收回去了,那布料是珍贵无比的光晶绸,我们来这里集体沐浴完后就收走了。”惠子耐心解释道。
若叶已经被惠子姐姐牵着,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宽楼道里。
宛如古典宫殿,地面是木质的,但似乎有地暖,美人们小巧如玉的脚足踩在上面也不冷。
天花板非常高,接近二十米了,所以没有一点闭塞感,反而恢弘得出奇。
楼道里已经有许多其她秀女结伴而行了,有的是若叶认识的,有的却是她没有见过的。
她没有见过的,那么就不是涉川市的秀女,
应该是北森、岩手、山梨等城市的秀女。
若叶发现她们和自己一样,身上的和服短裙都被回收了。
不过大家都是秀女,经常要一起泡药浴,所以坦诚相视也没有多少羞涩。
只是若叶那妖孽般的无双姿容,若有衣炔衬托,便是纤尘不染,不小心掉落凡间的绝尘稚仙子,漂漂不可亵读:
但现在没有衣炔衬托,那一具妖冶尤物的凝脂身子,哪怕透着明显的稚嫩,却已经美得妖冶蚀魂,缠骨夺魄。
好似要将虚空灼出一个洞来,直叫无数男人愿意死在那上面。
其她城市的秀女看见这妖仙难辨的倾世稚美人,纷纷侧目,面带震撼。
能成为秀女的,哪一个不是绝顶美人。
但在这仙稚美人面前,她们却黯淡得毫无颜色,
不少人纷纷悄声议论起若叶的身份,楼道里响起的议论声。
秀女也是女子,天生喜欢七嘴八舌地说话。
而若叶倒是没有在意周围秀女的议论,跟着惠子姐姐快步走着。
这楼道看上去至少数百多米,以这些美人胚子的脚步,可要走好长一段时间。
费了些时间走到楼道尽头,若叶继续跟着惠子姐姐她们进入左边的拐角。
这一段路只有几十米,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处出口。
出口连接着楼府中间的环形廊道,非常宽。
而那廊道另一侧,就是楼府中间镂空局域的大片幽深庭院。
紧挨着廊道的是一泓池流,从庭院深处流淌而出,象是静止的琥珀般宁静。
毫无波动的水面上盛开着几朵睡莲,圆润绿叶静静悬浮在水面上,托举着霞红莲花。
薄薄的寒雾悬浮在水面上,蒙蒙胧胧,睡莲也变得飘然起来。
几座零散石滩冒出水面,上面长满丰茂水草,聂立着一些古朴、神秘的石灯、兽像,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笞。
一些木桥连接着这些石滩,一直通向庭院延伸出来的尖头。
那尖头的地势凸起两三米,艳丽的美人蕉、石竹花、紫车菊等成簇成簇分布着,层层掩掩。
一座四柱凉亭聂立在那里,中间吊着一个古钟,一只梅花鹿误入那里,翘首盯着廊道里经过的一大群绝艳美人。
越过梅花鹿,就见一些黑松沿着流淌的池边生长,枝干崎岖豌蜓,深褐色的树皮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顶端松针茂密层叠,如一朵朵绿色小华盖。
更深处,便是庭院主体一一一片高耸数十米的绸密古树林,层层叠叠,硬生生形成了一堵林墙而林墙上方是冬日凌晨阴郁破晓的灰蒙天空,朦胧水雾缭绕在半空中,氮盒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