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左右延伸到到不知何处,看不到尽头,但能看出一些弯曲的弧度。
而象若叶现在所在的信道,每隔数公里就有一个。
悬崖对面是一个庞大无比的金属建筑,跟若叶所在的这一侧一样,每隔数公里就有一条信道。
从这里到悬崖对岸的信道入口,不过七八米。
若叶抬头向上看了看,漆黑的夹缝中竟然有些许光亮。
细看之下,崖壁上镶崁着灯管,不知是什么能源,尽管布满灰尘,依旧亮着。
在这幽幽灯光中,可以看到崖缝之间歪歪斜斜的细长桥梁,大多已经发黑腐蚀,但还有一些依旧连接着崖缝两侧信道。
啸!
一道淡金色的光点正从斜上方数公里外崖壁上,疾速飞来。
“那是”仙稚美人惊疑了一声,那光点却已经来到数公里外。
看着那金灿灿的力场晶壁,芳华绝代的美人小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因为那不是别人,而是业正。
“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自己?”若叶心中腹诽不已,思索着是不是应该转身逃跑。
“不行不行,自己身上的战甲根本跑不过对方,除非用上昔仪芳的灵变模式—””
心中尤豫间,业正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走吧,该回去了,你不会以为自己还能逃走吧?”业正战甲的头盔打开,露出那张冷硬的脸庞,冷漠道。
说完就转身斜向上飞去。
“哼,我讨厌你。”仙稚美人低声腹诽了一句,尤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业正飞行的速度没有刚才那么快,好似是防着若叶逃跑。
全程一句话也不说,浑身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喂,那个——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后边的若叶蠕了蠕嘴,开口道。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她实在受不了跟这个苦哈哈的家伙单独待在一起,氛围太难受了,所以主动找话题。
但业正却当做没听见一样,只是继续地飞着。
在经过一个信道的时候,改变方向飞了进去,动作丝滑。
若叶以为他认识路,也跟了进去。
这条信道和先前信道一样宽阔,但塌方的地方也更多,中间还有十字岔路口业正拐向十字路口的左边,继续飞行,遇到一个巨大方形空腔。
空腔中间错乱横亘着大量漆黑的金属长方体,非常庞大,每一根都有大厦的体积。
大多已经毫无反应,但还有一些金属构体上,闪铄着淡淡的电子幽光,象是某种巨大的计算机。
“这些—是什么东西?”超凡脱俗的仙稚美人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这些巨大金属构体业正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穿梭在这些巨大金属构造体的缝隙中。
“哼,大坏蛋。”连续两次被冷漠,饶是若叶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语了一声。
刷!
前边业正又突然转向,钻入了一条巨大的方形信道中。
这方形信道直径都是一公里,庞大得宛如一个天坑,墙壁的钢板都保存得非常完整,鲜少有塌方的。
最主要的是信道四面堆砌着密密匝匝的金属废墟,地面的也就算了,但在上方也有,好似无视重力一般。
“”——不是反重力,是磁力,这些信道是巨大的磁铁。”美人细细思索,恍然大悟。
前方的业正也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啦?”仙稚美人不解地看向他,
“因为你,山宫小侯爷已经死了,那几个塞勒涅丝教的主教,也大概率要死了。”业正低着头,用低沉幽静的声音说道。
空旷又庞大的信道里静悄悄的,所以业正的话若叶听得很清楚。
“怎么就因为我吖?我又没做什么,谁知道那些塞勒涅丝教的怪人想干什么吖!”纤尘不染气质裹艳的仙稚美人,连忙纠正道,
“这才仅仅只是离开涉川市”
业正转身直勾勾地凝视着她即使穿着一身漆黑贴身战甲,那股冰清玉洁的仙灵气质,灼若芙,好似穿着幽昙仙裳的瑶池小仙姬,美得令世界都黯然失色。
“什么?”若叶被对方眼神瞪得瑟缩了一下脖子,怯生生道。
“那些塞勒涅丝教的主教,说你是祸乱世间的妖女,会给这个世界带来灾难。”业正缓缓靠近若叶,语气莫名,“这才仅仅只是离开涉川市,你就已经害死了好几个八级调律战将~~”
“胡说八道,什么我害死的?!”饶是若叶好脾气,也被刺激得怒指业正,连声驳斥,“我若叶明明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孩,怎么就成了妖女了?”
业正被若叶那毫无羞耻地夸奖自己的行为,给证愣了一下。
隐藏在战甲的冰冷双眸,闪过一丝挣扎,但想起了那早已下定的决心,又变得无比坚定。
轰隆!
他放在身后的手臂突然刺出,上面天境力场晶壁组成凌厉无比的金灿手刃,灼热能量一瞬间将周围百米加热至数百摄氏度。
虽然那金灿的力场晶壁明显轻质化、轮廓化,达不到七级战将的实质化程度,但对于七级以下战力,已经是触之即死的神器。
“我苦思斗争这么多日,终究还是不能让你活着回去京都。否则,我的主人就跟那几个八级调律战将一样,会被你害死的!”
业正狠声说着,刺下的手臂如发射的炮弹,炸开一圈局部音障激波环。
他—拿出了全力!
既是态度,也是决心,更是堵死自己后悔的一切可能!
哪怕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拒绝这样做,
但他的理智依旧疯狂咆哮,必须这么做,必须把这个祸水消火在此。
哪怕这违背了主子的命令,哪怕这样做了之后,自己也要自尽谢罪。
但,必须得这么做,为了主人一一枭煌仁皇子,不被这个祸水害死。
尖锐声爆已经传到他的耳朵,天境力场晶壁手刃距离那倾国倾城的稚美人脑袋不足一分米。
他终究于心不忍地闭上眼睛,不忍看见这美人血腥的死状。
在他这个念头翻飞间。
哗啦!
耳边的呼啸突然一静,意识出现刹那的空白,所有方向感全部消失,或者说感受不到了。
轰隆隆!
他感觉一道巨掌狠狠轰在自己背上,无与伦比的剧痛冲入脑海,也让他空白的意识能感知周围。
旋即他就发现,自己被那“巨掌”拍中后,不仅没有向前爆射出去,反而还在疯狂跟那巨掌角力,嵌入其中。
“哦,是我倒飞后砸在了墙壁上。”他突然反应过来,旋即断片的意识本能搜索起刚才的信息。
但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动了动深深嵌入钢筋混泥土墙壁的身体,抖落大片碎石。
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因为全身骨骼断裂,战甲受损百分之九十七,·细胞死亡百分之八十一,
视线穿过厚厚的烟尘,艰难看向前方。
七百多米外的信道上空,那个绝美倩影,
浑身漆黑紧身战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件幽黑凝光质地的流仙裙。
虽还玲胧,颇具稚嫩,但那颠倒众生的倾世之姿,宛如跌入凡尘的瑶池稚仙姬。
最让他无法忽视的,还有美人留仙裙周围飘逸的墨蓝色披帛,象是水流,何曾相似。
“你这坏家伙,我不过是骂你几次‘大坏蛋”,你就要杀我!”仙稚美人双手叉腰,好似瑶池仙娥以云毫勾勒的绝美眉眼,轻颤间如霜雪抖落,冷意翩飞。
“你——怎么会???”业正隐藏在战甲中的脸庞,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哼,现在知道怕了,以前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仙稚美人倾国倾城的绝色小脸嘴角勾起一抹冷萌弧度。
说话间,那双玲胧玉秀的雪嫩脚丫,只是在虚空中微微一点,便跨过数百米距离,出现在业正面前。
如果刚才业正心中还有怀疑,觉得只是相似,
但现在,看着若叶以他根本无法捕捉的运动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几天前,北云郡中心城那个神秘九级大地战将竟然是你~”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以何种复杂、荒谬乃至于荒诞无比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那种站在亿万人之上的九级战力,跟一个小小的秀女之间,唯一的相似估计就只有“女人”、
“绝色”
若叶并没有废话,纤细素手背在身后,左脚的秀绝足趾轻盈起,通神级强者的法力,仅仅只是荡漾起的重压,便已经令方圆千米范围的一切开始土崩灰灭这才是通神级强者的出手,刚才那一下并不是她出手,而是业正的攻击引起法力护体,被反震了回去。
生命最后一刻,业正突然打开了头盔,鲜血淋漓的冷硬脸庞却没有不甘和愤怒,反而是一种释然、又夹杂着复杂神色的神情。
“你要好好活下去。”缓缓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形连同这方圆千米的一切,飞灰湮灭。
“什么?”若叶听见这奇怪的话,当即追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但身死道消,就连通神级强者也无法起死回生。
倒是祭灵公式能做到另类复生,但愧并无原身的意识。
就算是记忆,也必须是那种深入骨髓的记忆,才能保留在祭灵愧中。
如业正刚刚的短暂想法,就算是变成祭灵愧,若叶也无从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