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野次郎,发现他眼里正好闪过一抹阴厉之色。
他的右臂陡然爆发出十倍于义肢承载极限的力量,朝若叶脸颊打去。
尽管有若叶手掌的钳制,但在这巨力之下,义肢表面复盖的仿真皮肤被粗暴扯断,露出里面密集的线路和高密度合金骨架。
而且骨架因为赛特粒子的激发,如同烧红的铁一样绯红。
这是条毒蛇,不能留!’若叶心里微冷。
幽银魔力凝聚成实质的微观粒子,如鬼影般侵染周身虚空。
野次郎刺来的右手进入这幽银黑影的范围,就被无数微观银丝绞碎成粉。
这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
而且幽银魔力扩散的速度太快太快,他只能在智械之心的意识加强下,勉强看到发生了什么。
至于躲开?
他只能祈祷智械之心足够给力了。
而智械之心也早已有了动作,大量赛特粒子涌入义肢双腿,密集的电弧熔穿双腿的仿真皮肤,
击穿空气,没入地面,留下一片焦黑。
轰隆!
义肢双腿瞬间获得二十倍设计极限的爆发力,地的刹那,就在超重压下爆成一片碎屑,朝四周飞溅。
地面也炸开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大坑,烟尘弥漫。
野次郎的上半身借着义肢双腿“自爆”的推力,向着后方弹射了出去,险而又险地避开蔓延而来的幽银魔力阴影。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看见这一幕的若叶冷冷一笑。
虽然对方突然的爆发,让她也有些吃惊。
但她若叶行走江湖以来,什么对手没见过?
会让你一个菜鸡逃了?
她抬手抓向野次郎的脖子,速度之快竟然产生局部音障尖锥激面,显然是下死手的意思。
“不要!”此时此刻,前面的石川早纪终于反应过来野次郎正在遭遇危险,尖叫道。
但已经晚了,若叶的手掌距离野次郎的脖子不过三厘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块火红色力场晶壁在野次郎面前生成。
若叶的手掌在惯性下撞在上面,只觉撞在一堵沉重的炽烈墙壁上。
一股细微但却极为灸热的反震袭来,她手掌周围复盖的幽银色魔力粒子,竟然成批分解成魔力弥散在空中。
这是调律战将力场晶壁的量子级律震,特征就是能轻易破坏下位力场的稳定性,使其无法硬质化若叶心中分析道膨!
得益于这突然出现的火红调律级力场晶壁阻拦,野次郎成功向后倒射出去。
拉出一段短促直线,撞碎院墙,发出轰响,烟尘弥漫。
“野次郎君,你怎么样了?”石川早纪焦急地跑向那里,在碎石瓦砾中翻找着野次郎。
若叶看向那片废墟,知道野次郎还没有死。
她没有再出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转身看向一侧几十米外的院门方向。
那里,一身火红秀发的千阳郡主,正神色淡漠地看向自己。
“那下人不过是行为鲁莽了一些,你就要下死手,未免太霸道了吧。”千阳郡主缓声道。
“见过千阳郡主!”
庭院里的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若叶尤豫了一下,才缓缓躬身行礼。
“你们起来吧。”千阳郡主缓缓走进这偌大庭院。
因为刚才的事,庭院青石板道路全部破碎,花草植被也几乎凋殆尽,一片狼借,根本无处下脚。
但千阳郡主作为极能者,烈核力场直接在脚下铺路,悬立在地面几厘迈克尔处,迈着细碎优雅的步子走来。
众人听见千阳公主的话,齐齐起身。
若叶也起身。
装作没听见千阳说的“你们”中,没有包括自己。
千阳郡主注意到若叶的举动,凤眸微凛,但并未发作。
“你是哪家的?为何对待一个下人如此心狠手辣?”千阳郡主看着面容陌生的若叶问道。
“郡主,他就是白鸟净啊。”千阳郡主旁边一位贵族小姐道。
“原来如此。”千阳郡主了然,再看向若叶时,微微眉,“你就是白鸟净,果然如传闻那样,只知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好色贪婪,乖戾乖张。”
“郡主大人,你就不问问发生了什么,就在这里对我横眉冷指?”若叶强压心中不忿,说道。
“发生什么我早已知晓。”千阳郡主淡淡道,“不过是早纪她为人心善,想放你身边那个小妾自由,但你贪恋其美色,并不愿意放人,甚至还要杀掉早纪的下人,报复她拒绝嫁你之怨。”
若叶:“—
好吧,如果排除这话里的主观因素,确实如此—个屁。
加之主观因素,百的也能变成黑的。
“千阳郡主这样认为,那在下无话可说。”若叶说完,转身就走。
扫视周围尽是疏远、淡漠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中心城很繁华,出乎意料的繁华。
很奢贵,超乎想象的奢贵。
但可惜这些都不属于自己。
“什么贵族之间的人脉—都是狗屁。
“还有这贵族爵位,更是可笑至极。
她先前也是想经营一下贵族之间的人脉,多交几个朋友。
但是石川清司、黑木圭仁、泷泽佑三、馀宫嘉苗、雪竹善三,态度的转变。
让她知道,这狗屁的贵族朋友,比狗肉朋友还脆弱。
还有这贵族爵位。
一个公主逃婚,这爵位就发发可危。
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脆弱的东西,自己此前还有些沾沾自喜。
“终究,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心里冷冽起来。
“白鸟净,你要走可以,但把你身边那小妾留下,算是对早纪的赔礼。”千阳郡主冷声中散发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赔礼?哈哈,我可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若叶转头,目光锐利,一把抓住长北悠美的手腕,继续道,
“另外,按照东扶律法,小妾属于我的私有物,我就算要她死都可以。
还是说,郡主是想强抢?”
千阳郡主闻言,脸色铁青下来。
纳妾制度,还有娶妻制度,都是皇族定下的规矩。
她如果公然强抢,虽然皇室看在父亲的份上,也不会惩罚自己。
但是,一些隐性的代价也是要付的。
“哦,原来郡主不想强抢啊。那在下告辞。”若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千阳郡主不会为了一个小妾,公然违背皇族定下的规矩。
“站住!”千阳郡主眼眸流露出一抹怒。
若叶刚抬起的脚步,重新放下,转身挑眉道:“千阳郡主,我乃东扶皇室记录在册的准贵族,
你是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吗?”
“白鸟净,你不要不识好歹。”千阳郡主眼神清冽地直视若叶,若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识好列了,然后呢?郡主你保我一生?”若叶轻笑地反问道。
千阳郡主沉着脸,一言不发。
“看吧,不识好列,识好列,有什么区别?!”大笑着,她朝着外面大门走去。
身后跪下的长北悠美见她走了,也起身跟在后面。
偌大庭院中的众人看着若叶离去的背影,带着可怜、讥讽。
宛如在看一个自知死期将至的人,发出最后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