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静谧的明亮房间内,已经在侍女服侍下洗了澡的芝野纪江,正在接受自立式医疗终端的全身扫描。
但她脸上的震撼依旧没有丝毫减弱,心里也乱糟糟的。
不断回想起两天前与白鸟净见面的点点滴滴,强烈的羞耻和悔恨顿时涌上心头。
“他竟然是贵族?!他怎么会是贵族——一定是弄错了什么””她心里喃喃道。
“小姐,您的身体并没有大碍,但要注意休息,我们可以送您回家。”侍女看见医疗终端给出的检查结果后,对芝野纪江建议道。
“回家不,我不回去。”芝野纪江想都没想就道。
虽然她心里依旧乱糟糟的,但是她就是不想回去。
“那小姐,我们先走了,您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几个侍女说完,就退出了房间,也带走了自立式医疗终端。
她们是宴会上的侍女,并不是芝野纪江的私人侍女。
芝野纪江从床榻上起来,打量着这屋子,天花板很高,发出明亮的光芒,好似一整块光幕,地面是榻榻米,墙壁是一整幅巨大的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道轻轻的敲门声,好似敲门者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谁?”芝野纪江皱眉。
她再度愣了好几秒,才记起:对方是土屋结太,那个完成了自己九道考题的追求者。
“等等,九道考题—难道是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通畅了。
“白鸟净,他为了完成我的第九道考题,竟然冒充贵族来到了这里!
她心尖一颤,又立马摇头:‘不不,应该是我多想了。”
敲门声继续响起,比之前还要重一些。
“芝野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进来了!”外边,土屋结太的声音焦急起来。
芝野纪江闻言,连忙道:“,我没事,你——进来吧。”
刷啦!
障子门被拉开,土屋结太紧张扫向房间。
待看见芝野纪江没事后,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芝野你没事太好了,先前我听说有人掉水里了,还在想是不是你,然后就看见你被抬来这里·—”他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要明哲保身,所以故意避而远之呢。”芝野纪江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土屋结太。
“不是的,芝野小姐,刚才你在那个方向人多,我只是一个侍者,根本无法靠近那里。”土屋结太慌乱解释起来,“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果真让我知道掉进水里的人是你,我一定拼了命救你~”
‘是吗,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芝野纪江对上土屋结太真诚的眼神,不置可否。
说完后,她就走出门外,来到一条宽走廊,循着声音朝宴会的方向走去。
“芝野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土屋结太追出来。
“什么干什么,宴会又没有结束,我当然是去参加宴会了。”芝野纪江脱口而出,说完后,又凝向土屋结太,“怎么,我还没有嫁给你,你就要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了?”
“我—”土屋结太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住。
芝野纪江没有理会他,继续在信道中快步走着。
先前在水中看到的那宛如天神下凡的伟岸身形,依旧牢牢印在她的脑海里,
另外,她还有一件事想要确认一下。
她花费好一番功夫,才穿过长长走廊,来到外边的超级大厅边缘,宴会的热闹喧嚣如潮水涌来,筹交错间尽是浮华光影。
不少女生看到了她,都微微一愣。
随即想起那位年轻的贵族大人对她的偏爱,便纷纷露出善意,甚至带着丝丝尊敬的笑意。
芝野纪江从参加这次宴会开始,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
她慢慢地走在宴会中,周围凡是见到自己的人,无不让开位置,用躬敬的目光瞻仰着自己。
她感觉好似有一道聚光灯打在了自己身上,众星捧月,自己就是这个高贵、华丽舞台上的焦点。
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那些少数男性,还是占多数的漂亮女生。
都是平时的自己想见都见不到的大人物,
而此时此刻,自己却立于顶点。
她一路笔直通畅地走到了宴会中心局域,脸上带着欣喜以及一抹深藏的怀疑,走向了正在跟几个人聊天的白鸟净。
那几个围着白鸟净说话的中年男人也渐渐停止了说话。
若叶早已注意到有人靠近,回头一看,就见到了换了身衣服的芝野纪江。
周围的中年男人互相对视一眼,识趣地让开位置。
“白鸟君”芝野纪江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似乎又在尤豫中,便一直卡在这里。
“芝野小姐,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若叶说完,就转身离开这里,并不跟她多说。
在若叶想法中,跟芝野纪江本来就只有一面之缘,而且也不是很愉快。
既然相性不合,那就彼此离远点就好,互不影响。
玉绪穿着精致长裙,眸光轻掠,似看一粒尘埃般扫过芝野纪江,然后转身跟上了若叶。
芝野纪江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着玉绪那芳华绝代的精致面容,垂在衣袖中的手掌不自禁地握紧。
这家伙冒充贵族后,竟然骗到了这么漂亮的大家闺秀,难怪他敢甩脸色给我看!
她认出了玉绪就是两天前,在四叶草天空商场中,遇到的那个极美少女。
但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样的大家闺秀出现在这样的高档宴会,本来就十分合理,
不合理的是:她竟然跟白鸟净熟络了。
嘴!
一道笑声将她从万千思绪中拉回,她转目一扫,就见四周目光如针,讥消、怜悯、幸灾乐祸交织成网。
这些目光的主人大部分都是漂亮的女生。
她们虽然没有出声讥讽,但眸子里的奚落嘲讽之色,让她耳边出现了幻听:
“切,一只野鸡还真幻想着自己能飞上天空当凤凰,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也敢去肖想那位年轻的贵族大人!”
甚至她还在其中看到几道熟悉的目光。
那是宇井纱子等四位中心城大学大二级学生。
经过先前的事,她们友谊的小船已经破裂。
本来宇井、松田等四女还担心芝野纪江攀上了那等大人物。
但现在看来,纯粹是她们想多了。
而她们轻松的神情落在芝野纪江眼里,只觉得无比刺痛。
在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忽然,前方传来动静,瞬间吸引了大厅几乎所有人的注意,也就没有人再关心芝野纪江了。
芝野纪江也好奇地朝那个方向看去。
就见数十米外,自己仰慕的偶象,中心城大学校花一一长北悠美。
穿着一件露肩酒红色礼服,来到了那个清秀少年面前,双膝跪在地上,神情躬敬、谦卑,不知道在说什么。
芝野纪江十分疑惑,心里冒出一股不妙之感,连忙朝那里挤去而此时此刻。
位于众人焦点中的若叶,一脸认真地看向长北悠美:“你是中心城大学的校花!”
“白鸟大人,那都是学校好事之人的闲谈。”长北悠美扬起的脸颊浮现一抹羞红,俨然将重点放在了“校花”二字上面。
但若叶真正在意的是“中心城大学”。
“那你一定很有文化了!”若叶有些激动道,“我想当——,我喜欢有文化的女孩子。”
太过激动,她差点就把内心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而长北悠美听见这话,只觉芳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白鸟大人,小女子一身薄才,如果能入得了大人的眼,小女子此生便是死而无憾了。”
心想:我不过是想找你问问考大学的经验,至于扯上什么死而无憾吗?
“不,小女子是认真的。”说着,长北悠美从地上站起来。
她年纪比白鸟净大四岁,今年已经二十了。
女生发育本来就早,加之她还是那种冷艳高挑美人。
这就导致她穿着高跟鞋的情况下,比白鸟净高出一个头多。
所以她才要双膝跪地跟若叶说话,以示尊敬。
而现在起身,则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决意。
在若叶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就见她双手搭在自己身上礼服的两侧,然后轻轻一扯。
酒红色礼服便从中间裂开一道两指宽的缝隙,从双胸一路向下,穿过腰肢,大腿,一直延伸至脚踝处的裙摆,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
礼服开裂到两指宽度就停止了,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这就是这件礼服原本的设计。
如果不扯开,就是正常的礼服。
扯开后,就是情趣礼服。
“白鸟大人,小女子愿用馀生伺奉大人,望大人成全。”长北悠美垂着头,但一双冷眸却肃穆地凝视着若叶,颤斗的语气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决。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中,凡是男人纷纷收回视线远离这里。
长北悠美明显是想嫁给那位年轻的贵族大人为妾。
若是成了,她的身体便是那位年轻的贵族大人的私有物。
他们可不敢看一位贵族大人小妾的身子,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