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町山脚。
清冷孤寂的雨丝与大坑残留的灼热烟尘在半空相遇,翻滚融合成一片氮盒朦胧。
潮湿的水汽重新聚拢在雨林上空,黏稠冷雾缓缓蠕动,将大坑的狞也掩盖了不少。
吉米:卡斯迪安已经离去,也没有破坏其他地方。
坐落在数千米外的宫城百花学院,在雨幕和浓雾中若隐若现。
幽静祥和,只有孤零零路灯晕出柔和的光斑。
尖子生宿舍客厅里。
“不用担心,若叶酱已经快回来了。”伊凡琳精致木纳的小脸上,用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说道。
惠子听见她的话,连忙凝向她,追问道:“真的吗?”
伊凡琳点了点头。
惠子得到伊凡琳的再次确认,知道她从来不说谎,这才放下心来。
先前天柱町遇到迦纳战将的袭击,她们本来要去避难。
但没过多久,就有北云郡卫军的强者赶来,逼退了那个迦纳战将。
学院重新恢复宁静,但她却从那个迦纳战将口中,察觉到若叶可能有危险。
只是外边天基战舰高悬,还有战将级强者虎视,她根本不敢动用魔法。
她的星级魔法一一幽海影府之鲸虽然稀有。
但毕竟只有二星,在战将面前暴露的风险极大。
此时,一旁的火莲则好奇地打量着伊凡琳:“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笨蛋没事的?”
她虽然知道伊凡琳不普通,但也只是局限于她的网络技术很厉害。
至于其他的,并不清楚。
“上网查到的。”伊凡琳语气毫无波动地回答。
这个古怪的家伙虽然不说谎,但遇到不想回答的事,就会回答得非常笼统或者直接沉默。
呼呼!
一阵呼啸的风声混杂在雨丝中传来。
宿舍里三女都不是普通少女,立马知道这是天基战舰下降高度时激起的风压。
学院门外的白色砾石空地上。
业正用天境力场托着若叶从天基战舰上下来。
健壮身躯在金色天装战甲修饰下更显凌厉、挺拔,踩着地面的碎石子,便将其压得粉碎。
“怎么,你还不进去?”他警向身旁纤尘不染的灵秀美人。
美人也恰好朝他看来。
三千青丝泻落于纤袅细腰处,微微湿漉的白色连衣长裙在后背开出“v”形露口,美人羊脂般的香肩和玉雕似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气中,美得不可方物,美得心神震颤。
再配上这么多日训练的成果:美人灵秀睫毛下眸光滟的那一抹如丝魅意,宛如芳魂绕指,柔骨缠魄,疏离又勾人。
业正只感觉自己上一刻,还在亵读圣洁仙子的羞耻中自责:
下一刻就在蚀骨妖娆的祸世妖精的勾引下,心生无数欲念。
他在其中来回挣扎,象是被蛛网缠住的猎物,越是挣扎便,越是陷落得幽深。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死死握紧,不得不移开视线,
美人没有注意到业正的异常,只是脆声控诉:“你说我为什么不进去?这里都是尖尖的石子,
我又没有鞋子,你是不是故意公报私仇?”
“住口,谁跟你有私仇!”业正开口冷喝。
说完后,才发觉自己太过激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若叶这么一句话,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若叶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不过并没有哭,只是偏过头不语。
“你的鞋子呢?”业正打量了一下若叶身上的优雅别致露肩连衣裙,束腰的设计勾勒出纤细腰线,非常合身,但并不是学院里的样式。
“着火了,就扔掉了。”美人头也不回地开口。
“哦,所以那白鸟净看过了你的身体?”业正突兀问道。
若叶听见这话,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看过又怎么样,没看过又怎么样?”
“你的身体乃至一切都属于皇族,如果那个白鸟净看了,那他就等着死无葬身之地吧。”业正声音冷酷说道。
还不忘挖苦一下若叶:“那白鸟净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害得他下场凄惨“你才恩将仇报,你才害人下场凄惨!”美人气鼓鼓道,“他没看过可以了吧。我的衣服是玉绪换的,你以为人家净象你一样,就知道想这些涩涩的事?”
这话并没有说谎。
当时她在灵变模式下施展逆水幻身遁进入那门后,就来到那栋三层写字楼的楼顶。
然后迅速藏在黑暗中,解除灵变模式后,装作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而随着法力消失,她身上的蓝色素裙开始瓦解。
玉绪看见后,连忙上前给她挡住身子,避免走光,并把自己今天下午买的两件连衣裙中剩馀那件给了她。
玉绪也问了若叶是怎么出来的。
则被她用“神秘大姐姐帮助”之类的话,应付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想过这种事?”业正脸色涌出一股怒。
若叶只是双手交叉抱胸,挺翘着明显凸起的小胸脯,偏过头不理他。
这个时候,学院院长和老师也出来了。
业正恢复一贯的冷漠表情,让院长带若叶进去,自己则转身回到了空中的天基战舰。
战舰的金属信道中。
一个副官立马上前报告:“队长,郡卫军那边传来情报,那处增殖空间已经封闭,他们的人不得不退出来。”
“里面情况怎么样?”业正随口问道。
他先前也问过若叶增殖空间里发生了什么。
但若叶只是说,她一直跟白鸟净待在一起,周围都是黑暗和狂风,她什么都没有看清,就被带出来了。
他没有怀疑若叶的话。
毕竟要求一个小小的秀女在那么危险、混乱的环境中,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现实。
“救出来了四个人。”副官解释道,“长田阳介、两个舞姬和一个实力不错的赏金猎人,据他们所说,幸存者就只有他们了。”
“上百迦纳自由联盟的五级精锐战力呢?”业正一顿,异问道。
“都死了。”副官摇了摇头,“根据那四个幸存者的话,不管是迦纳人还是其他人,全部都被雷亚蒂斯人杀死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掉了这么多迦纳高端战力,难不成雷亚蒂斯派出了七级战将?”业正沉声道。
“应该没有吧。”副官却道,“那些人也分不清楚战将,只是说雷亚蒂斯人很厉害不过白鸟净不是带着两个人从里面逃出来了吗,所以应该不是战将。”
他的想法非常合理如果真有雷亚蒂斯的七级战将的话,白鸟净怎么可能带着两个美人安然逃出?
业正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道:“雷亚蒂斯人呢?已经退走了吗?”
“不知道,根据郡卫军的说法,他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接触到雷亚蒂斯人,应该是那些雷亚蒂斯人看到我们到来,先一步退走了。”副官道。
说完,他上前一步道:“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一次涉川市发生这么大的事,尤其是迦纳自由联盟的卡斯迪安公爵,不仅女儿死了,数百高端战力也折损在这里“这里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等上面的命令吧。”业正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只需要负责若叶的安全,和涉川市的基本稳定就可以了。”
副官听罢,点了点头,便下去了。
宫城百花学院中。
若叶穿上纪和子老师拿来的木履后,顺利回到了尖子生宿舍。
在宿舍众人的关心下,去浴室沐浴完,便换上一件极薄的乳白色内衬,安然睡去。
翌日。
大清早。
东边的天际泛起橙红,残星未褪,苍穹悠远。
星河已经变得朦胧,即将彻底隐去。
连日的阴雨停了,清早第一缕雾光穿透茫茫宇宙,浮在瓦砾之上,经过浓郁水汽折射,泛起七彩晕芒。
学院里的一条小径上,笆蕉叶蓄积的水珠修然滑落,惊起苔痕斑驳的青石小道上一声脆响。
周围各种奇花异草、小树竹丛都绿意逼人,空气中散发着清新草木味道旁边不远处的粼粼溪流中,里面的锦鲤悠闲地摆动着尾巴。
一个个穿着和服短裙的少女,袅娜娜地走在学院小径上,去上早课。
昨晚的混乱,对这些懵懂单纯的稚嫩少女来说,影响甚少,远不如期末考核重大。
她们完全不知道昨晚又是爆炸,又是地震的动静,到底是什么。
若叶睡了个好觉,清早就无缝衔接回到了学院秀女生活。
只是发现,自己才在蝶梦馆待几天,大家似乎都在讨论期末考核的事。
“这玩意儿不是随便混混就能通过的吗?’美人心里困惑。
恰好小径岔路口,都美看见她后,过来热情挽着她的臂膀:“若叶酱,期末考核准备得怎么样?”
作为媚骨天成的美人,她即使只是随意靠在若叶身上,也不自禁地微微扭动着曼妙腰肢。
若叶感觉象是有一条美人蛇缠着自己,不过也知道这就是都美的特点,便没有在意。
“没怎么准备,这不是随便考考就能过吗?”她道。
“那是对若叶酱你!”都美说着,移开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若叶,“若叶酱,你经常出去实习,是出去吃了什么宝贝,为什么又变漂亮了?”
“啊?有吗你看错了吧。”若叶目光躲闪。
她想起来自己在蝶梦馆的时候,直接从二级玉灵识升华到六级玉灵识应该就是这次升华的影响。
“我肯定没看错。是我有若叶酱你一半的天赋就好了。”都美叹了口气,“那样我也不用担心什么期末考核了。”
“你去年也没有担心啊。”若叶道。
“今年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总院的人亲自过来?为什么?”若叶惊疑道。
之前顶多就是上院的人下来视察,但京都总院的人,可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怎么今年却要突然主持考核了?
她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都美摇了摇头。
若叶也没有继续问,而是话锋一转:“所以大家才这么积极?”
“不过,就算不在总院,我现在也见到了皇妃。”
“啊,在哪?”若叶在想问题,所以本能出口。
说完后,就注意到都美的打趣眼神,顿时明白这家伙竟然在调侃自己。
“都美,你学坏了,需要纠正!”美人说着,伸手掀起都美的裙摆,在她蛇腰上的痒痒肉上狠狠一挠“哈哈哈哈~,别,不要,我错了~~”都美立马求饶。
两个秀女之间的打闹在学院里并不算什么,所以也没有人上前阻止。
直到都美笑得直不起腰后,若叶才脆哼一声,放过了她。
随后便是如往常一样的学院秀女学业生活,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若叶却感应到净傀那里,出现了一些变故。
她便将主要意识降临了过去
涉川市一一西城区一一生田原町居民区。
连日绵雨已经停了,繁华都市再度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空气依旧泛着冷意,但那股子压抑和阴沉感却已经消失不见,天格外高远、蔚蓝。
白鸟净家中。
由于今天是周六,不用上学,
所以昨晚净傀回来后,睡到上午九点才起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若叶的意识降临过来后,通过净傀儡的眼睛,注视着手机屏幕上响铃号码的“妹妹”备注。
尤豫了一下,才接通了电话。
“哥,你还好吗?”电话一接通,便响起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陌生是若叶第一次听见这少女的声音。
熟悉是,在净傀记忆中,听过无数次这少女的声音。
少女声音并不是那种轻灵悦耳的类型,反而是那种活跃、外向的类型。
“呢,你是?”
“哥,我现在很忙,没空纤解你心里那点小男生被冷落后的自怨自艾。
我和姐、保代已经在中心城安定下来了,保代想把你也带去中心城。
你这两天过来中心城见我,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电话那头的少女语气透着一股急切和不耐烦。
说完不等若叶回答,就丢下一句“就这样”,便挂断了电话。
若叶看着已经关断的电话,若有所思:‘保代应该就是白鸟净的母亲一一白鸟保代,不过妹妹为什么要称呼母亲的名字?这么疏远吗?
短信提示音响起。
若叶点开一看,是一个中心城某处咖啡馆的地址。
门口,穿着围裙的玉绪端着准备好的早餐进来,一边服侍若叶洗漱,一边好奇问道:“夫君要去吗?”
若叶想了想,觉得反正中心城也不远。
磁悬浮列车不过一两个小时,飞机更快几十分钟就到。
而且毕竟这是净傀的母亲和妹妹,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家人。
“去吧。”若叶想了想,点点头。
“什么时候?”
“明天吧。今天先打游戏。”若叶道。
“那夫君,你能不能带上奴家啊?”玉绪捏着围裙边缘,道,
“你也想去?”若叶看着玉绪期待的眼神,问了一句。
“那好吧。”若叶点点头。
“夫君最好了!”玉绪开心地扑入若叶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