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被冲击气浪震倒在地上,全身上下都痛。
晕眩胀痛的脑袋里,根本回忆不起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隐约间,似乎这个平平无奇的小子,抬了一下手,然后自己那两个高价雇佣的黑道高手保镖,身体就断裂炸开了?
若叶的视线通过白鸟净愧儡,冷冷看向这个家伙。
长方形脸,五官普通,腮帮子突出,说话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她快步上前,俯瞰着地上的日野优人,不发一言的脸上,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等等,你想干什么!乃是原藤贵族大人家的宠妾~~”日野优人对上若叶冰冷的目光,眼里的乖戾消失一大半,连连后退。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一惊。
因为原藤这个姓氏,可是他们涉川市三大贵族之一。
千早和苍梧因为其特殊性,鲜少为外人所知。
所以在场众人才如此惊讶,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乖戾的青年,来头竟然如此之大!
而若叶也停下了脚步,倒不是被对方的话吓到了,而是被一个西装板直男子,拦住了去路。
“在下昌介,是这里大堂安保管事。”昌介管事自我介绍完,话锋一转,客气道,“这位客人,你和日野公子的小矛盾就到此为止吧,这对你好,对大家都好。”
他虽然看上去并不魁悟,但身上气息隐有锐意,令人不敢小。
身后还跟着两排高大保安,更显压迫。
“对我好?为什么?”若叶抬眼看向他,淡淡道。
“日野公子的妹妹乃是原藤家六少爷的宠妾,而众所周知,原藤六少爷喜怒无常,如果你今天得罪死了他宠妾的哥哥,他可能会~~”昌介管事眼神微眯,言尽于此。
“虽然但是那我今天就要杀他呢?”若叶歪头,凝向面前男子。
“如果客人硬要如此,那我作为此地安保管事,只好得罪———”他嘴里的“得罪”还没有说完,脖颈后面的泛肽质神经数组,便收到一条加急超紧急通信。
而他得知通信内容后,看向若叶的眼晴瞳孔猛缩。
挺直的身体象是被戳破的气球,隐隐战栗起来,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宛如室息。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若叶的身份!
白鸟净!
一个暴戾凶残的人形恶魔!
不仅杀得涉川市血流遍地,甚至还去了中心城,灭掉了荒川家。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他在后方,没有看到昌介变得苍白的面孔,以为有了这个箍山亭的高手在,他又可以为所欲为了。
毕竟他曾经听妹妹说过,箍山亭背后的势力,厉害无比!
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重新乖戾起来:“小子,你刚才不是嚣张吗?来呀,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动我!”
然后,他就看见面前这个箍山亭的高手,低着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躬身朝那小子行了一礼,便退到了一边。
“喂,你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便被若叶屈指一弹的恐怖冲击,碾碎了双腿。
双腿从大腿断裂,血流涌注。
他的上半身骤然一空,砸在地上,嘴巴大张,发出凄厉惨叫。
“你现在看到了,我敢不敢动你?”若叶来到日野优人面前,看着因为剧痛已经说不出话来的他,一脚抬起,打算一脚踢爆对方。
“不!你不能杀我,我妹妹是——”
滴滴!
他手腕上的个人高级计算机,自动开启全息投影模式,在半空中投影出一个通信光幕。
里面一个长相清秀俊美,脸部轮廓流畅柔和,微微偏阴柔的男子笑道:“白鸟君,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就是这家伙的小舅子?”若叶看向他。
“不不,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原藤芳郎,八阶贵族。”原藤芳郎微笑道。
周围所有人听见这话,吓得大气不敢出。
贵族!
真正的贵族竟然出现了!
他们虽然是社会名流,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真正的贵族!
“原来如此。”这个家伙求情吗,那可真是~~”
“不不,白鸟君不要误会。我等都是贵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那家伙侮辱了贵族,任由白鸟君你处置。而在下这逆子还有这个女人,在下愿意当着白鸟君的面,展示诚意。”原藤芳郎说着。
退开身体,露出了身后宽巨大无比的宫殿,以及宫殿中间跪着的上百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盛气青年,手脚脑袋都被死死捆绑着,说不出话来,但能看出他徨恐惊惧的神情,不断挣扎著。
青年身后跪着一大群人,七成都是一等一的各式各样美女,其馀则是这些美女生下来的后代,全部都被死死捆绑着。
“动手!”原藤芳郎一声令下。
周围穿着战甲的侍卫,立马激活等离子武器,将那上百人烧得灰飞烟灭,只留下一片绯红滚烫的地面。
“白鸟君,这逆子和他那一脉的所有嫡系,已经被全部处决。你可还满意?”原藤芳郎道。
这一幕看得光幕周围的所有人,都目定口呆。
贵族出现就已经令他们大脑岩机。
但堂堂八阶贵族,为了给面前这个清秀少年一个交代,竟然亲自下令杀掉自己儿子,
并连同那一脉连根拔起?
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无与伦比的震撼冲荡着他们的心神。
若叶面无表情,微微眯起眼眸:“你做得这么绝,怕不是要记恨我一辈子?”
“不不不,白鸟君你刚成为贵族,还不懂我们贵族的价值观,等你多参加几次贵族的宴会,就会明白:我等贵族是不会为了一个小妾生的后代,而得罪另一位贵族的。”
贵族很少娶妻,只纳妾。
所以外界流传的什么原藤家某某少爷,都是妾室所生。
若叶听了原藤芳郎的话,信了七分。
“那好吧。”她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孩子,如今见对方这么有诚意,也不好做得太过。
“那,祝你夜生活愉快。”原藤芳郎微笑着说完,便挂掉了通信。
宽奢华的走廊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但这个寂静却和之前不同。
不是震惊,而是惊骇、恐惧!
白鸟净这个名字早就传遍了如今的涉川市。
谁不知道这是一个残暴成性、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日野优人早已自瞪口呆,脑袋都是嗡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断喃喃自语。
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找个人教训一顿,舒缓一下心情。
就和以前那么多次一样。
但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以前那么多次不都是没事的吗?
“看来你那小舅子也就那样嘛,还喜怒无常?呵呵,我白鸟净最喜欢看看,别人有多喜怒无常。”若叶冷笑道。
啸!
空气爆震,他的瞳孔里一道腿鞭残影急剧放大,
膨的一声爆响,他的上半身连同脑袋,被若叶一计腿鞭抽爆,大片血水向后泼洒三四米远。
若叶看着面前的无头无脚尸体,心里的不开心消失了一半。
“白鸟大人,小人这就带您去订好的包厢,这次费用,我们大总管说给您免了!”昌介安保管事躬敬万分道。
身后手下已经去叫人来收拾尸体了。
不给钱,她就很开心。
“对了,把刚才那个女人抓过来,她现在应该还没有走远。”若叶忽然道。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她哪能看不出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挑起的。
她看不上这个男人,但又不想直接拒绝。
于是就说是“她若叶的到来,拉低了餐厅的档次”,然后甩袖而去。
这样做既拒绝了日野优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片叶不沾身!
至于这样做的后果—如果她若叶真是一个普通人,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
“呢,是。”昌介管事立马明白了若叶的意思,连忙道。
他让身后的保安立马去抓人。
外边冷风吹拂的电梯口,新田轻衣正在等电梯,就被两个高大保安强行拖了回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记住你们了,今天这件事你们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想完———
被拖回三楼信道里后,新田轻衣还不明所以地愤怒着、冷喝着。
只是当她看见信道里日野优人残破、血肉模糊的户体后,尖锐声音骤然一滞,脸上变得苍白起来。
“怎么回事?她声音轻颤起来。
若叶看见这女人,走向她,伸手拉住她的一只手。
“你想干什么,不准碰我!脏——”新田轻衣反应剧烈,双手被架住,双脚乱踢,阻止若叶靠近自己。
但下一刻。
撕拉!
若叶抓住她踢来的两条腿,猛然一扯,将她的一条腿,硬生生扯了下来,另一条腿也脱白,呈现不自然地弯折。
鲜血如装满水的气球炸开,一下子在地面散成一滩浓浓血水,腥臭无比。
“啊啊啊啊啊一一!”新田轻衣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整个阁楼的人都听见了。
“现在知道痛了?刚刚祸水东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可能比这还惨?”若叶扔掉手中的断腿,冷漠道。
然而,出乎若叶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新田轻衣痛得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肾上腺素爆发,成功挣脱出来一只手。
旋即,就用这只挣脱出来的手,毫不尤豫扇向若叶脸庞。
这行为好似已经刻入她的本能中。
若叶都无语了,这家伙到现在了,还能这么嚣张!
她可不会惯着对方,毫不尤豫一拳轰出。
空气呼啸,噗的一声,新田结衣的上半身体被恐怖的拳峰碾碎,向后炸开四五米远。
连杀一对狗男女,若叶心里的另一半不开心,也消失了。
接着,她就开开心心跟着昌介去自己的包厢吃大餐。
等她走后,周围远远驻足的众人,才死后馀生般地长舒一口气。
接着纷纷议论起来。
“那就是白鸟大魔头!”
“是呀,果然和传言的一样残暴血腥、嗜杀成性!”
“刚刚那个人不过是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灭了满门——”
许多人都没有看到事情完整始末,只看到若叶杀死日野优人、新田轻衣,看到若叶的“心狠手辣”,便越发相信传言。
天柱町一—原藤府邸。
宽散明亮的巨大宫殿里。
原藤芳郎看着地上自己儿子的灰,脸上无喜无悲。
周围原藤家的精锐战力也低着头,不敢去看家主的眼睛。
“家主,我们要计划报复白鸟净吗?”旁边一个他最钟意的儿子一一原藤羽一低声道。
“报复?拿什么报复?天装军都奈何不了他,荒川家甚至被他当着中心城无数权贵的面满门皆灭,北云郡王都没有说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八阶贵族,敢说什么?”原藤芳郎俊美阴柔的脸上,三分无奈,七分讥讽道。
荒川家复灭的消息早已传来,虽然明面上说是被不明强者摧毁,但大家都知道那就是白鸟净干的。
白鸟净的那场成名之战,摧毁了涉川市两个町。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细节,但从天装军三其口的态度,不难推测一群天装军也奈何不了白鸟净。
所以,正确的推断是:那魔头不是五级普通战力,而是极有可能是五级巅峰战力!
偏偏这魔头崛起得太迅速了,他们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对方不仅已经完全熟练掌握魔铠的力量,还得到真姬公主的赏赐。
有力量,还有靠山,那可不得无法无天。
“难道就任由他为非作列、无法无天吗?”原藤羽一不甘道。
原藤羽一闻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道:“父亲,孩儿知道了。”
“恩,你、还有你们,这些天都注意点,不要招惹那个魔头,知道了吗?”原藤芳郎扫向大殿里众人,警告道。
“是。”
房间里一众原藤家的嫡系都纷纷应和。
箍山亭。
阁楼三楼。
若叶操控着净愧已经来到信道尽头,穿过侧边分支走廊,便来到豪华房间外边的宽缘侧上。
昌介躬身道:“白鸟大人,就是这里了,您请进!”
“恩。”若叶点点头。
大门两边的侍女连忙拉开了偌大的实木障子门。